愣神,随即言语中满是讥讽:“那敢问师尊来此,是来灭我魔界的吗?” “不是……”闻人湙还欲说些什么,却被容莺打断了。 “不是?”容莺忽然靠近闻人湙,呼吸轻轻吐在他的耳边,“难不成师尊是来找我叙旧的?” 她靠得极近,闻人湙呼吸一滞,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动作刺痛了容莺的眼,却忽略了闻人湙微微泛红的耳尖:“师尊就如此讨厌我吗?” “绝无此意……”闻人湙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努力压下了心底的一丝悸动。 但这在容莺眼里完全变了个味,她提高了些声量:“师尊究竟为何而来?” 闻人湙看向她,神色认真,“魔族并非你的归宿,我来带你回家。” “回天界吗?可笑,魔界才是我真正的家。”容莺的嘲讽之意更甚。 闻言,闻人湙也不恼:“我会等你回心转意。” “师尊,这是要留在这儿规劝我?”容莺冷笑,“既如此,那便让我看看师尊的诚意吧。” 闻人湙并未犹豫,当即封了自身的法力,看向她:“这样,可够?” 见他如此干脆,容莺有些讶异,随即恢复一贯神色:“师尊既如此有诚意,那便请您去玄冰洞暂住吧。” 容莺随即招手,让人将他关入玄冰洞。 整个过程闻人湙并无半点反抗,顺从地跟着离开了。 容莺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暼眉,难道真如他所说,是来规劝她的? “启禀魔尊,大长老到了。”有侍卫来禀告。 来得真快,容莺心下一沉:“让他进来。” “见过魔尊。”大长老拱手,“属下听闻战神来了,特地前来护驾。” 这个老狐狸,看他这不慌不忙的神色,显然是已经知道了闻人湙身受重伤,想借此除掉他。 “他已被本尊关入玄冰洞中,就不劳大长老费心了。”容莺慢悠悠地说道。 “战神来此不知是否是天界的阴谋。”大长老面露杀机,“未免横生枝节,应当先处之而后快!” “杀他?岂不是太便宜了他,本尊要好好地折磨他。”容莺轻瞥了他一眼。 经过这许多事,容莺深知大长老忠于魔族,忠于魔尊,以往对自己好,也不过是因为自己是与魔尊共体。 与他而言,她不过是个棋子。 但今时不同往日,她与魔尊共生共存,有了魔尊的实力,饶是大长老也得敬她三分。 “本座注意已定。”想通其中缘由,容莺自然不会再给他好脸色。 无论在何地,只有拥有强大的实力才有资格说话。 大长老见她的双瞳隐隐泛着血色,这是要生气的前兆。 “全凭魔尊做主。”他可不想领教血色妖瞳的厉害,便拱手告辞了。 待大长老离开后,容莺看向了玄冰洞的方向。 想起往日种种,容莺心中满是复杂。 虽不知闻人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她定然不会让他好过。 “师尊,我们来日方长。” 第四十九章 闻人湙被关入玄冰洞中已有三日。 他的手脚被玄冰打造的铁链束缚住了,但还好铁链很长,并不影响他动作。 容莺一直没有来过。 忽然,他听见了脚步声。 来人眉清目秀,带着些儒雅的气息。 “你是何人?”闻人湙问。 “魔族祭司。”说着,祭司便想去探他的脉搏。 见他并无恶意,闻人湙微微暼眉,“你可知我是何人?” “天界战神,谁人不知。”祭司知道他想问什么,也不拐弯抹角,“是容莺让我来的。” “你叫她容莺?”魔族中人,就算是大长老也应当称她为“魔尊”才是。 看来,他与容莺的关系不一般,闻人湙的心中有一丝不悦。 祭司心思缜密,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难道容莺并不是单相思? “是。”他面上不动声色:“我替尊上把下脉。” “不必了。”伴随着铁链的响声,闻人湙收回手,祭司虽无恶意,但他对魔族的厌恶已经深入骨髓,断不会让他近身。 闻人湙不愿,祭司自然也不能强求,只能悄悄用秘术探了一下,发现他果真伤得不轻。 祭司刚出了玄冰洞,便被在一旁等候多时的大长老叫住了。 “闻人湙伤势如何?”大长老直接开门见山。 “战神并未让我近身。”祭司如实回答,但隐瞒了他已知其伤势。 “是吗?你该知道战神的存在对魔族有多大威胁。”大长老神色隐晦不明,“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属下明白。”一阵噬心绞痛,祭司捂住心口,细汗已布满了额头。 他知道,这是大长老对他的警告。 祭司其实也有过挣扎,身为魔族的祭司,他的族人均死于天界之手,只余下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