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之心。 他还是想拉她回来。 他也不信,容莺会成为搅动三界的大妖,为祸八方。 若真有那么一天…… “谁?”诸神已经离去,闻人湙想得出神,竟未察觉还有人在此。 “是我。”嫣漓着一身凤冠霞帔走出来,“若是抓到容莺,尊上可会杀了她?” 闻人湙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本尊如何处事,还需向你禀告吗?” “嫣漓不敢。”嫣漓站定在他身旁,“只是事关三界安危,还请尊上以大局为重,切不可放过这妖女。” 她话里杀意太重,闻人湙微眯起眼,冷声告诫:“容莺自有本尊处置,轮不到你来置喙。” 听出闻人湙对容莺的维护,嫣漓掩在嫁衣袖中的手猛然攥紧。 他舍不得? 嫣漓眼底划过抹恶意,转瞬即消。 她话音一转:“尊上,那你我的婚事?” 闻言,闻人湙下意识皱起了眉:“近日魔族频有异动,加之今日之事……本尊自会向天帝说明,这桩婚事,就此作罢。” “是。”嫣漓虽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目送闻人湙离开。 就在闻人湙身影消失的一瞬,从小跟在她身边的仙婢走上前:“公主,若是闻人湙尊上一直护着那魔女,我们该怎么办?” 嫣漓冷笑了声:“一把刀,不能为我所用,那就一起毁了!” 第十八章 这是哪儿? 自己是又死了吗? 容莺悠悠转醒,感受到风呼啸而过,这是……在青鸾鸟的背上。 “青冥?” 听到容莺唤他,青冥化身的青鸾鸟转过头来,看她:“你醒了便好,我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 自从,青冥得知容莺死讯后,一蹶不振。 虽早有预料,但他还是不愿相信,她真的死了。 青冥把自己关在房中,整日喝酒,麻痹着自己。 今日,是闻人湙尊上与九公主的大婚,遍邀诸神,他父王自然也收到了喜帖,已前去赴宴。 他本不愿前往,可转念一想。 凭什么?容莺魂飞魄散,闻人湙却在这里洞房花烛。 容莺明明是为他才引魔入体,这不是她的错。 他替容莺不值。 青冥怎么也想不到,来到苍梧宫,竟然还能见到他朝思暮想的人。 万幸,容莺还活着。 青冥趁着闻人湙失神的空隙,才得以救下她。 他化出真身,驮着受伤的容莺,一路向北飞去。 青鸾鸟属上古神鸟,不仅有很强的战斗力,速度也是极快。 转瞬已过万里,青冥带着她在一湖心小岛落了下去。 青冥化作人形,扶着容莺进了一座小木屋,让她在床上坐下。 “这里是?”不知为何,来到此处,容莺有些不安,总感觉又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我修习时偶然路过此处,这湖心底有座上古大阵,我用青鸾族秘法改过,定不会被人发现。”青冥回道。 他记挂着容莺的伤势,连忙询问:“你感觉如何?” 容莺左肩上的伤口看起来着实可怖,她的额间布满了细汗,唇色也有些发白。 青冥有些心疼,刚想查看一番,却被容莺躲开了。 “无碍。”容莺冷声道。 青冥显然不信,只当她是在逞强。 他不知,容莺这段时日,早已将碎魂噬骨之痛都经历了个遍。 这次,不过是左肩被刺了一剑而已,委实算不得什么。 看着容莺周身缠绕的魔气和流出的黑血,青冥心中有些苦涩。 不知怎么他觉得如今的容莺有些不同了,她看他的眼神和言语间都极尽淡漠与疏离。 纵使容莺不爱他,也从不曾如此待他。 容莺见青冥的眼神似是有些悲伤,她看不懂这神情,但承他相救,便开口道:“这点小伤,无需挂怀,我休息片刻就好。” “好。” 神魔之力相冲,若强行为之,怕是只能加重她的伤势。 青冥无奈,也只能出去,让她好好休息了。 容莺自从得了这副魔骨,随着时日增加,与它愈发契合。 最明显的益处就是,她的伤势正在缓慢的愈合。 想来不日,便可大好了。 …… 九重天上,凌霄殿内。 天帝正在与九公主密议。 “父君,儿臣以为,若放任容莺回到魔族,必将后患无穷。”嫣漓沉声道。 天帝认定容莺便是那预警出世的大妖,自是知晓其中利害。 但一时也拿不准闻人湙的想法,有所顾忌。 嫣漓自小聪慧,心有城府,有果断杀伐之气,甚至比她几个哥哥都还要强上几分,因此,备受天帝宠爱。 他召嫣漓来,也是想听听她的看法:“你待如何?” 嫣漓朱唇微动:“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