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打游戏,你可以选择埋头通关,也可以研究游戏机制从而更好地进行攻略。 颜欢欢恰巧就是后者。 系统沉默了一会:【宿主,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 ‘那你老人家就长话短说了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擦拭身体,自从它打包票说旁人不会察觉到之后,她就唤檀纹进来:“檀纹替我换桶水来,不够热。” 面对着一桶只有自己才能看见的黑水,颜欢欢心不慌气不喘,从容淡定,用新换的水从头到脚擦了一片,越擦越高兴,真正剥壳jī蛋一般白嫩的皮肤,蒙着雾气,连同为女性的檀纹都移不开目光,砸舌:“奴婢发现,娘娘好像更漂亮了,这叫什么……就是那个……出水芙蓉?” 颜欢欢仰起头,笑睨她一眼:“教你多几个词儿夸奖我,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花羞不羞,没人知道,但她肯定是不羞了。 檀纹认真地点点头:“奴婢记住了。”这乖巧的回应,只引来主子忍俊不禁的笑,她不解地轻轻按摩着她的肩,不知道主子为何发笑,心里只想着,娘娘笑起来可真好看,要是以后多笑笑就好了。 她又想,自己是多虑了,娘娘向来爱笑,惟独在思念王爷的时候会落泪。 【宿主,系统可以对这个世界进行有限的修改,规则复杂,宿主不必多虑,我们的利害目标是一致的,系统也会尽量提供帮助。】这是和稀泥过去了。 也罢,利害目标是一致的就好,它有用得着自己的地方,自然要帮她。 自穿越以后,颜欢欢越来越容易对身边的事物产生怀疑。 热水漫过胸脯,这回是真把身上的污秽全冲gān净了,她惬意地闭上眼睛,心里开始想另一件事一一对皮肤的提升已经这么明显了,其他地方又会如何?越发好奇,就像换了爱马仕的包包,就想配一对普拉达的高跟鞋,永不餍足。 颜欢欢打起了另一个成就的主意。 [在另一位妃妾的位置截走端亲王],奖励亦是提升外貌,也是新手成就之一。 然而端亲王不是到她院里,就是徐王妃处,林选侍他看都不看一眼,她要截人,想来只能从王妃入手了。她沉吟一番,从桶中站走出来,示意檀纹替她擦身,转念间已经下了决定。 喜欢往她吃食里动手脚,就别怪她截胡了。 其实怪她,她也不介意的,被人嫉妒的感觉,贼慡。 这么一想,唇角又止不住的弯了起来,檀纹替她擦身更衣,好奇问:“娘娘今天看上去,心情很好呢。” “都是檀纹捏得我肩膀舒服。” 颜欢欢一顿,意味深长:“现在舒服,待会就未必了。” 换上一袭妃色烟罗衫,她对镜上妆,动作慢而稳,悠闲得像女子画画,化妆是个细致活,需要耐心,大晋化妆品不如现代好用,胜在天然,许多时候都需要她发挥想象力,胭脂用在唇,用在脸颊,也用在眼皮上充当眼影。 大晋还不流行往眼圈上下功夫,这简陋的眼妆,也为她增添了难以名状的魅力,一圈眼儿媚。 说白了就是花制的染料,毫无持久性可言,往往洗个脸出身汗都是红的,要说优点,就是吃进去也无碍,赵湛还挺爱吃,亲上去一嘴的甜香。 镜中的颜欢欢,依稀可见其白得通透,以一点水晕开胭脂,揉在脸颊,真正桃花一般的脸孔。 一切如常,等快到晚膳的时候,都没等到端亲王,她就知道他今夜大抵不会来了。 不是在正院里,就是独自在书房,她赌是前者,差檀纹去跟王爷的下人通传一声一一她身体难受。 身体难受找大夫去,找王爷有什么用? 看破不说破,面子上好过,找王爷自然是没有用的,不过是邀宠截人的潜台词而已。 赵湛的确在徐王妃院里。 徐王妃自知理亏,怕他对自己心存芥蒂,自他到正院里来,无不笑脸迎之,态度比以前恭顺百倍,只是她越小意迎合,二人之间的距离也像越拉越远。 这会,她斟一杯茶,眼眶湿润:“王爷可是恼了臣妾?” “……我缘何恼你?” 赵湛眉目冷淡,不笑的时候颇为吓人,也就颜欢欢敢迎上去卖萌。 “臣妾治下不严,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幸好侧妃这回没事,但臣妾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闻言,赵湛不语,只看着她。 越看,徐王妃心里就越虚,映袖见状不好,赶紧替主子打圆场,想着好歹也是王妃身边的陪嫁丫头,王爷不会怪罪她……再说了,就算真的挨罚,只要让主子好过些,她也甘愿。 毕竟,这事原本就是她没办好。 “王爷,奴婢说句不当说的,昨夜娘娘哭了一宿,已经愧疚难当了,望王爷宽宏大量,谅解娘娘的难处。” 说罢,就视死如归地跪了下来:“奴婢无礼,求王爷责罚。” 主子说话,哪有下人插嘴的道理,但的确打破了僵局,徐王妃也好侧面卖了一把可怜,这会眼圈红了,忍住不让眼泪流下来,世家女的腔调。 赵湛看都没看底下跪着的人一眼。 他开口:“王妃,权当我王府大,人多杂乱不好管,怎么连身边的下人都管不好?今日我去了国公府一趟,和徐国公同感你虽已出嫁为妇人,可始终年幼,办事难免妇人之仁,教下人看轻了去,你我为夫妻,我自当多提点一些。” 赵湛的话,不可谓不重,徐王妃脸色煞白,嘴唇颤抖。 他倒是笑了起来,眉目像是化开一片温柔:“别怕,以后王府还望王妃你管理得井井有条,我要忙的事太多,以后怕是没办法时刻管束,现在你不忍为的,我替你办了。” 赵湛想起来地上还有个跪着的:“赏你十下藤鞭去,待会领去吧。” “谢王爷恩典。” 十下藤鞭。 映袖耳边像轰的一声,没有求饶的心思一一本就是冲着领罪去的,泥首谢恩,心还砰砰直跳,奴婢也怕疼,何况是王妃身边从小伺候着的丫鬟,与粗使丫头不能比,没受过大罪,更没领过藤鞭的皮肉之苦。 “王爷,映袖在臣妾边多年……” 以额着地的映袖闻言心中一紧,恨不得捂住主子的嘴,又感激又着急。 “你看,” 赵湛摇了摇头,眸光悯然:“王妃,你这般善良是管不住下人的,不听话就容易出乱子,祸及自身,我如何舍得你为难?” 徐王妃抿紧了唇,终於不说话了。 这亦是赵湛御下的习惯,知道王妃理亏知礼不敢发作,就步步进迫,非让她低头不可,不服,就教到服,不能伤害她,就惩罚她身边重视的人。 对妻妾的御下,说白了就是情感操控,打压自尊,让其不安,光是有异议的念头都不该生出。 “谢王爷……教诲。” 她声音艰涩,冷汗涔涔而下,知道映袖是代她受过了。 无论如何,端亲王都不可能体罚她,他甚至不夺她的权,只隔山敲打,让她明白自己的位置。 王府给她管,可以,但要安份。 她不懂得怎么安份,他就来教她。 第046章 相对而无言。 相比起大声呼喝,在有质量的谈判中,沉默反而更具压迫感,比起高声囔囔,沉着嗓子,缓慢而肯定的陈述更有说服力。沉默使气氛凝固,徐王妃只觉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直跳,每跳一下,都被无形的大手压回去。她忐忑看向赵湛,后者怡然自得地亲自沏了一壶茶,将茶杯往她面前一推。 “说了那么多,你应该渴了吧?” “……谢王爷恩典。” 徐王妃接过茶杯,茶叶是上好的碧螺chūn,茶叶在水中慢慢绽开,如chūn染海底,新嫩的香气似有还无,她却无心欣赏,机械性的浅尝一口,暖了唇舌,暖不到心里。 “王爷,” “嗯?” “这事……臣妾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