蕲县出来的时候就没带多少粮食,到了项县又没有补充,不这么做就要饿死了!要怪就怪那个凌毅、周文,他们太过歹毒,故意用此招让咱们丢脸。” 陈胜沉吟半响:“他们去了哪里?” “听说往陈县去了!”吴广道:“百姓们认为他们才是真正的义军,沿途不断有人加入还送粮送面,队伍正在不断扩大,目前已经有一万多人了。” 陈余道:“将军,此事一定要管,如果照此发展下去,百姓们就会全跑到他们那边去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超过我们!” “怎么管?”吴广问道:“都是武臣那家伙把咱们的名声全毁了!难不成让人家把兵和粮给我们送来?” “这又有何不可?”张耳道:“将军乃是义军领袖,而周文只是将军麾下的一名校尉,让周文给咱们送人送粮完全没有什么问题!” “人家又不傻?”吴广道。 张耳一笑:“那就试一下吧!” 周文很高兴,自己的队伍从项县出来,沿途不断的有人加入,尚未到陈县便已经有一万之众。从项县离开之时,凌毅让他带上足够的粮食,他还觉得多余,现在看来凌毅早有计划。此时此刻周文对凌毅佩服的五体投地。有了兵当然就得有将,英布绝对是一员猛将,能与手下同甘共苦,打起仗来也绝不含糊,抡起指挥和阵法也和周文自己在伯仲之间。所以周文分出两千人交给英布。 过了鸿沟,陈县就在眼前。他们却突然接到陈胜的信。与其说是信,倒不如说是命令。命令很清楚,让周文立刻调拨一万担粮食和八千士卒前往项县,否则以军**处。 英布怒道:“这不是趁火打劫吗?我们现在也就一万人,他要八千?还有那一万担粮食,我们从哪给他弄去!” 蒯彻笑道:“这是他们的釜底抽薪之计,武臣在项县已经把义军的名声搞臭了,百姓们认为我们才是真正的义军,所以都来投奔我们,他们担心长此以往我们的实力超过他们,所以才一个劲的要把我们和他们绑在一起!” “武臣搞臭了义军的名声,陈胜不处置武臣,却来难为我们!这不是本末倒置吗?”飞月道。 蒯彻一笑:“谁让武臣是陈胜的亲信呢?” 凌毅看着一旁一直不说话的周文,走过去问道:“周大哥,你是怎么想的?” “哎!”周文叹了口气:“我也是义军,既然将军已经下达了命令,我就只有执行的份!” “你疯了!”英布大声道:“陈胜安的什么心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你还真往上撞?” 郦食其道:“粮食可以给不过有一个条件,既然这祸是武臣惹出来的,那就要陈胜处置武臣!至于士兵嘛!咱们最好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他们投奔义军看的是周校尉的面子,而不是他陈胜!” 凌毅点点头:“郦先生说的没错,陈胜想要,人家未必愿意跟他,采取自愿吧!” 虽然这件事周文极力反对,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军营。一时间传的沸沸扬扬,士兵们各出奇招纷纷向周文说明不愿去陈胜那些假义军处。搞的周文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干脆避而不见。这天中午,周文正在营帐之中给陈胜写信,突然有人进来:“大人,不好了,有五百人逃走了!” “什么?”周文大惊:“快请凌兄弟他们来!” 凌毅带着几人进了周文的营帐。周文开门见山:“各位,大事不妙呀!有五百人逃了,各位赶紧想个办法稳定军心才是!” “这个简单!”凌毅道:“当着所有人的面,写信给陈胜就说不会送人过去,军心立刻稳定!” “这……”周文很为难。 蒯彻道:“上次我们送去一万担粮食,陈胜是怎么处置武臣的?” 周文叹了口气:“听说只是关了三天,很快便放了,又官复原职!” “这就对了!”蒯彻道:“这个陈胜既然没有严加处置武臣,就说明他觉得武臣的做法没有错,既然他也觉得抢百姓的东西是对的,我们何苦将百姓往陈胜的嘴里送?” 郦食其道:“如今陈县就在眼前,大战就要开始,这个时候因为此事搞的军心不稳,如何打仗?” “以各位的意思……”周文试探的问道。 凌毅道:“陈县有五千守军,我们才一万人,这些人攻打陈县都困难,如果送走八千这仗就不用再打了,你自己想想吧!”凌毅说完,扭头就走,几人急忙跟上。走到门口,凌毅突然回过头来道:“周大哥,你觉得是天下大义重要还是你对陈胜的小义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