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身体就不好,因为常年喝药的缘故,她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读小学的时候,附近的孩子都骂她是药罐子,说她得的病会传染,每次看到她了就赶。 虞念想和他们一起玩,他们不让,还拿东西砸她。 后来虞准把他们揍了一顿,还说以后见一次揍一次,他们才老实了。 只是依旧不和虞念一起玩。 虞念难过了一阵,就不觉得难过了。 和别人玩是玩,自己一个人玩也是玩,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不太会与人相处,也没什么朋友。 ----------- 周一去学校,班上那些人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偶尔还有窃窃私语声传来。 她不在的这几天,班上里的人都说她是真的被鬼缠上了,所以才会去找道士驱邪。 学校这种地方,听风就是雨,流言传的比什么都快。 大家纷纷对她避而远之。 孤立的明目张胆。 虞念却毫不在意,把书包取下,放进桌肚里。 拿出今天在路上买的小泡芙,一口一个,奶油溢出来,糊在嘴唇上,她伸出舌头舔gān净。 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 这个点教室人并不多,因为没打铃的缘故,大家都各忙各的。 吵的不行。 方岑低头拨弄自己刚做的指甲,冷笑道:“怎么,驱完鬼就回来了?” 虞念没说话,低头把瓶盖拧紧。 方岑和虞念的同桌说:“你还敢和她坐一起呢,不嫌晦气啊?” 这个年纪的学生,都会方岑这种不良少女带着一种恐惧。 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恐惧更加了一层。 她支支吾吾的看着虞念。 然后只能把桌椅拖出去,放在后排的空位上。 虞念丝毫没受影响,照样忙自己的。 方岑翻了个白眼:“臭傻bī。” ------- 上课铃打响十分钟以后,顾骁慢悠悠的从教室后门进来,书包随意的挂在左肩上,头发被风chuī的有点乱,眼睛没睁太开,周身散发着一股yīn郁不慡的气息。 班上有几个女生频频侧目偷看他。 顾骁用脚拖出椅子,发现教室角落多了张桌子。 他才刚坐下去,视线往虞念那里看了一眼,她孤零零的坐在那,长发绑成马尾,轻轻垂在肩上。 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老师还没来,教室里讲话的声音丝毫没有小下去。 “她之前生病真的和一班那个女生的死有关系吗?” “肯定有关系啊,之前都好好的,请了笔仙以后就生病了,还一直不好,我听说她妈特地带她去庙里住了几天,找人驱邪了,她的病才会好的。” “咦,真晦气,离她远点。” 顾骁踹开自己的课桌,一脸不慡:“bībī完了没?” 方才还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顾骁起身,走到那几个议论的女生面前:“刚刚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不说了?” 那个女生低着头,怕的眼睛都红了。 生怕他会揍自己。 顾骁扫了圈教室,虞念坐在那里,仍旧低着头,不知道在抄什么。 专注的要命。 周围的人十分自觉的和她拉开了距离,仿佛她是什么可怕病源一样,生怕与她沾上一点关系。 顾骁眼神暗了暗,把自己的桌子搬过去:“你进去点。” 要还给初阳的笔记还有两页没抄完,听到声音虞念停下笔,抬眸看着顾骁,有些愣住:“你怎么把你桌子搬过来了。” “不然呢,你让我蹲地上?” 虞念发现他的重点好像有点不太对。 “你不是坐在最后一排吗?” 顾骁皱着眉:“难不成我他妈还得烂在最后一排?” 然后在虞念旁边坐下了。 虞念看了他一会,摇了摇头,莫名其妙。 顾骁才刚坐下,就立马趴在桌子上睡了。 他瞌睡好像特别多,很少有认真听课的时候,班主任过来以后,看到位置有所调动,也没说什么。 初阳破天荒的迟到了,第三节的时候才来教室。 方雅红着脸把今天的作业圈给他:“语文老师让我告诉你,这两页明天要检查的。” 初阳淡声应道:“恩。” 方雅也没走,站在那里,扭扭捏捏的,欲言又止。 初阳拿出笔,微抬眼睫:“还有事?” 方雅抿着唇,有些担忧的问道:“你好像还是第一次迟到,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 极其冷淡的两个字,将不耐烦发挥到了极点。 方雅尴尬的笑了笑:“这……这样啊。” 初阳这个人,性子冷的要命,对谁都是一样。 偏偏这样的男孩子,在学生时期又格外受欢迎。 方雅暗恋了他有一段时间了,可是一直说不上话,好不容易成了前后桌,谁知道他从来不自己多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