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客人进来,何会莲拿着菜单过去,正好电话响了,虞念过去接电话。 “您好,这里是一醇面馆。” 那边沉默良久,才微有动静传来。 少年的声音低沉清冽,夹杂着一丝说不清的哑:“一碗拉面。” 虞念将电话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拿来了纸笔:“地址是哪里?” 又是很长时间的沉默,鼻音有点重,像是感冒了。 “西林街,108。” 西林街啊…… 想到之前的经历,虞念有点害怕,握着电话听筒的手稍微收紧。 良久才轻点了头。 “好。” 应该没关系的。 现在是大白天,之前去的时候都是快晚上的时候,所以才会被人拦住。 白天人多,不怕不怕。 外面下起了雨,她撑着伞过去,小心翼翼的避开积水坑。 西林街这片儿虽然乱,但历史还算挺悠久的了,都是些老房子,青灰色的墙壁,间隔距离不大,青石板的路,下雨天有点滑,虞念之前在这里摔过一次,所以这次格外小心。 进了巷子,伞就没办法撑了,她只能收了伞,挨着房沿走。 还是会有水滴下来,顺着外套渗透,冷的她一个哆嗦。 虞念照着地址挨个看,才在一个拐角看到门牌号。 不知道经受过多少个日夜的雨淋bào晒,都褪了色,依稀能看见上面的108。 门铃旁边挂着一个信箱。 虞念按响了门铃,安静站在那里等。 良久,才有锁开的轻响声。 门开以后,她把手上的外卖盒递给他:“您好,这是您的……” 话说到一半,她就停下了。 神情被惊讶给取代:“初阳?” 少年穿了件黑色的毛衣,白皙清秀的脸上带了些病态的红晕。 他和顾骁的不同最直观的就表现在他们两的性格上,他的安静和顾骁的张扬不羁形成了特别明显的反差,以至于顾骁转来没多久,学校的贴吧里甚至还发起了一个投票,顾骁和初阳谁才是二中的校草。 都是些平日里爱花痴的女生举办的,虞念没参加,也不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初阳把钱递给她:“麻烦你了。” 虞念摇头:“没事。” 她刚准备走,初阳突然踉跄了一下,扶着门咳嗽了起来,呼吸都似乎变的异常艰难。 到底是同学,更何况还是从幼儿园就认识的同学,虽然不怎么熟,可虞念还是有点担心:“你还好吧?” 他喘顺了气:“没事。” 不过他的脸色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你是不是发烧了?” 虞念走过去了一点,伸手放在他的额头上,很烫。 “是发烧了。” 她说,“你还是好好躺着吧。” 初阳轻应一声:“恩。” 可还站在那里,没动,垂眸看着虞念。 良久,他说:“外面雨下的有点大,进去坐一会再走吧。” 雨的确下的很大,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惊起的涟漪都是一圈接着一圈。 现在回去的话,肯定会被淋,她身体又不好,估计又得感冒。 “那我等雨小一点了就走。” “谢谢你。” 进去以后。 初阳倒了杯热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柔声问她:“饿不饿?” 虞念不好意思的摆手:“不饿。” 明明他才是病人,怎么弄的好像自己才是需要照顾的病人了。 初阳家挺简单的,什么都是一人份,不见第二人存在的痕迹。 就连玄关处的鞋子都只有他的。 虞念有点疑惑的问他:“你是一个人住吗?” 他点了点头,沉默片刻,淡声开口:“我八岁的时候我爸因为杀人被判了十年,我妈改嫁,这些年我都是一个人住。” 虞念突然愣住。 她和初阳并不熟,所以对他的过往经历也不熟悉,他也不是一个话多的人,身边从来没有亲近的朋友。 这些事,她是第一次听说。 可是他却说的格外平静,仿佛是在转述一件别人的故事。 见没动静,初阳突然笑了起来:“害怕了?” 虞念急忙摇头:“没有,就是第一次听到你说自己的事,有点惊讶。” 初阳轻轻抬了眼睫,过于深邃的眼瞳倒映出虞念的身影:“你要是想听的话,我以后都告诉你。” 虞念喝了口水,听到他的话抬眸:“我又不是什么太八卦的人,别人的私事我不会去打听的。” 水杯放回桌上时,不小心溅起来的水,打湿了她的外套。 虞念皱着眉,四处找纸巾。 初阳将纸抽递到她面前。 骨节分明的手,拇指旁边有一粒褐色的痣,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抽了两张,和他道谢:“谢谢。” 擦gān净以后,雨势也变小了,虞念起身:“那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