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借,一听就能明白,这钱是有借无还的。 “多少。” 何秦伸手比了个五:“我也不要多少,这么一点钱对你来说,也就是点小钱吧,给了钱,我保证不再出现。” “我若不给呢?” 憨厚的男人颇为老实地笑了笑:“你身边那个细皮嫩肉的青年,这辈子应该连只jī都没杀过吧?人嘛,总难免有点秘密,我这人嘴巴紧,打发点钱就能封口,不然哪天我喝多了酒,一不小心把一些不该说的给说了,让他知道你的另一面,吓到了小朋友,总不太好,你说对吧?” …… 何秦踢了下脚边的碎石,刚磕到马路牙子上,银行的门开了。 赵佞把东西连着包一起给他,几百张钞票的重量不轻,何秦掂了掂,咧开嘴笑:“祝你幸福咯,不过身为兄弟,好心提醒你一句,同性恋这玩意儿,可比你当初的事要严重,你要真打算走这条路,可得好好想想。” 他说了就要走,被赵佞叫住。 “怎么,还有话说?” 赵佞冷着脸,看着他的眼神,寒如利剑。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见到你。” 男人的声音森冷无起伏,何秦却因对方的话而感到后脊一阵发麻。 眼前一阵血光闪过,他闭了闭眼,重新睁开时,已经没了赵佞的身影。 啧。 差点忘了,这是个疯子。 …… “你昨天出什么事了吗?” “公司加班,怕你等太久,就没让你来。” 乔冉一下便信了,毛茸茸的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下次还加班的话,你提前告诉我,我晚点去找你就好了,我想陪你下班,知道了吗!” 赵佞眸中微光闪过,然后把人往怀里又按紧一分:“好。” …… “阿佞,我今天的量还没完成,得先把它赶好,所以不能陪你下班了。” 赵佞端着茶杯去茶水间接水的时候,乔冉的消息正好发过来。 他有片刻的怔愣,这是两人认识以来,乔冉第一次因自己的事而不来找他。 他黏乔冉,乔冉也黏他。 这会儿突然收到这条消息,赵佞有些不适应。 他想起前不久自己因为何秦而跟乔冉说了谎话的那天,突然有点明白,第二天乔冉较之前更为黏人的原因是为何。 赵佞回了个好,放下手机的时候看了眼茶杯,登时没了泡茶的想法,匆匆接了杯水,就回了位置。 按照约定,明天是乔冉来家里住的日子。 赵佞记起来家里的零食没了,一下班,就绕到对面超市先买了两袋东西。 到家后,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已经习惯了回家这段路有人陪,今天一个人回来,实在难以安心。 赵佞便又拿了车钥匙,下楼的时候,顺手给乔冉打了个电话。 一直到通话自动被挂断,电话都没人接。 他揉了揉太阳xué,转为用微信发去询问消息。 乔冉前几天提过一句,南城那边新开了家糕点店,他本来是想明天带人一起过去,现在既然静不下心,gān脆直接去把东西买了。 这样明天还能多出点时间,和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赵佞和乔冉谈了近半年的恋爱,却一直不知道乔冉住哪儿。 他问过一次,乔冉没给具体位置,只说那间屋子是暂租的,合约到期了就要退掉,所以说不说也无所谓。 赵佞便顺着问,等房子退了,就搬来和他住,成不成。 乔冉当时犹豫了下,然后点点头,答应了。 他松口同意,赵佞就不再关心他家住哪儿了,而是变成时不时问一句,合约要到期了吗? 现在,赵佞沉了沉眸。 还是该知道人在哪儿,不然再来一次,他没把握能有多少平常心。 赵佞一直知道自己有病,对于自己的东西,他有很qiáng的占有欲。 一开始,他的确是不喜欢乔冉的。 直到青年连续好几天都出现在了他眼前,心里的野shòu才终于咬住囚禁的牢笼,想要不顾一切地冲出来。 仅存的理智压下了这股邪念,他本来想着,乔冉坚持几天应该就会离开了。 结果,对方的抗挫能力比他想得还要qiáng。 乔冉以为那个拥抱是他们之间的无声斗争,只有赵佞知道,那是理智还是放纵的争斗。 然后,理智落了下风。 那只野shòu终于还是把牢笼咬开了,幼小无辜的动物被它纳入了生存之地,野shòu藏好了黑暗可怕的□□,小心地不让自己的獠牙伤害到那个小家伙。 直到后来,乔冉在车里抱住他“坦白”。 赵佞亲眼看着野shòu带着对方钻进了笼子,然后,笼子被牢牢地锁上了。 他们是天生一对。 只能彼此相互jiāo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