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妥之后,吴萍留在会客室,沈云初上楼去找基金会的人重订合约。 人刚走没一会,门就开了。 刘组长满脸和善的笑:“你就是吴女士吧?” 吴萍连忙站起来,拘谨地说:“是、是我。” 她心想,这应该就是沈组长带来和她谈论合约的人吧。 刘组长打量她,破旧的衣服、拘谨的神情,他眼里闪过一抹轻蔑。 这种穷酸又小家子气的人最会见钱眼开了。 “我这里有一份合约,条件比沈云初给你开的要高五成。只要你签了,我现在就让财务给你额外打五万块钱。” 他把合同放到桌上,将笔塞到吴萍手里。 一番举动让吴萍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她从没见识过,不明白眼前的情况,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门口,宋恬正送茶进来,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 “刘组长你干什么?这是沈组长的客人!” 看到刘组长阴险的脸色,还有他手中的纸笔,宋恬一下子明白这人想截胡。 她焦急地想冲进去阻止,却被刘组长的属下拦住,把她往外赶。 “合约还没签,大家各凭本事!” 刘组长使了个眼色,那两个人就拉住宋恬,把门关上。 部门内有竞 争公约,只要合约没签订前,所有人都可以参与竞争。可以往都是在前期竞争,像刘组长这样在签订合约前一刻截胡的,从来没有。 宋恬气得咬牙,却看着拦在门口的人毫无办法,只能转身离开。 关上门后,刘组长又催促:“在这里签名、按手印。” 他要在沈云初回来之前签下合约。 吴萍忽然把笔放在桌上:“我不能签。” 她姿态依旧卑微,可语气却很坚定。 刘组长错愕,不敢相信这女人能拒绝他。 “你可想好了,我开的条件比沈云初好。”他连忙翻出合约,指着上面的字,“你看,不仅资助你儿子的学费,还给你安排住宿,每月给你生活费……” 吴萍摇摇头,态度很坚决。 “沈组长已经跟我谈好了,我都听她的。” 她没见过大世面,但平日里见过抢生意的事情。刘组长的举动,已经让她察觉到一点端倪。 “……你怎么就不识好歹呢!” 刘组长又劝说了几句,可吴萍油盐不进,他终于开始慌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刘组长眼里闪过慌张,忽然吴萍比他快一步,抢先拉开门。 沈云初冷脸站着,旁边是一脸不忿的 宋恬。 看到吴萍开门,沈云初意外,明白对方在等她。 对吴萍的为人她很有信心,所以宋恬告诉她刘组长想截胡,她并不担心。 但吴萍主动开门,还是让她心里舒服很多。 “合同已经定好,你看看。”沈云初浅笑。 她带着吴萍走进去,轻快地越过刘组长,重新坐在沙发那一头。 和刘组长擦肩而过时,沈云初脚步一顿,侧头意味深长地说:“谢谢刘组长帮我招待贵客,既然我回来了,这里就没你的事了。” 刘组长脸色微变。 话语间的奚落他不是听不出来,但他理亏,连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我们要关门谈正事,闲杂人等先离开。”宋恬瞪了他一眼,凉嗖嗖说。 幸亏刚才及时去找沈云初,没让这个卑鄙小人得逞。 刘组长讪讪的看了看,最后灰溜溜走出去。 条件是早就谈好的,吴萍签得很爽快。 确认无误后,李泽作为专利的持有人,一个小时后赶过来,签下了专利转让书。 整个过程,吴萍脸色依旧紧绷。李泽知道她依旧不肯原谅自己,叹了口气,离她远远的以免碍眼。 这件事一波三折,只要能偿还欠杨家的债就无憾了。 临走 时,吴萍站在门口握着沈云初的手。 “宋小姐,这次的事情多亏你帮忙。”她看了看周围,放大声音,“今天我和你签了合同,以后也只认准你一个人,不管谁来了,都别想从我这里骗走任何东西!” 吴萍神色郑重,每句话都是情真意切。 她陷在仇恨里出不来,差点连累小宝。要不是沈云初点醒她,她还会牺牲小宝的前途,自以为是地报复李泽。 她早就看清,别人出高价是为了拿到专利,只有沈云初是真心想帮她和小宝。 冲着这份心意,吴萍认准了沈云初。 说完,她就走了。 部门里发生的事情早就传遍,所有人都知道这话是说给刘组长听的。 周围各色的眼神看来,刘组长脸色不好看。 “不知道给那个穷酸女人灌了什么迷魂药。”他嘀咕了几句。 谁都知道这种时候该选条件更优渥的 ,可那个蠢女人却不签,简直没脑子! 沈云初嘴角勾起不在乎的笑。 输了只会在嘴上过过瘾,这人能力不行,素质也不行。 李泽还要留下来处理后续事情,正好听见这话。他看出沈云初在部门被人打击,感激对方帮忙说服吴萍,见状他干脆直说了。 “为了这份专利,贵公司多次上门,但只有沈组长帮我解决了问题,我当然会选有诚意的人合作。” 刘组长狠狠瞪去,眼睛几乎突出来。 一个两个都要给他难看! 李泽不为所动,反而很感慨:“这世上有钱的人多,但真心的人少。” 这次吴萍最终答应和解,也是出于对小宝的母爱。 很快,宋恬就送李泽出公司了。 这时,沈云初才回头,走到刘组长跟前。 “刘组长,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处处针对我?”她直接问,丝毫不管办公区还有别人。 对上她洞悉一切的眼,刘组长眼底闪过慌张。 “什么针对不针对的,别胡说八道。你菜刚进公司,就迫不及待的出风头,还踩着别人上位,这在职场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大声说,仿佛在提醒后辈, 部门中不少人也暗暗认同。 沈云初却定定看了他几秒。 不止是这个原因。 这几天她暗中了解部门的情况,刘组长为人傲气,但不会蠢到明目张胆针对她。 “刘组长既然不肯坦诚,那我也没有办法。”她状似无意,“人做过的事情总会留下痕迹,总有一天会暴露。” 她注意到,刘组长眼里闪过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