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块,你这比我高了十几倍。” 安德鲁微笑不语,一副严谨德国人的做派。 而杨天听了却暗暗皱眉,一万两千美金一个月,雇佣安德鲁这么一位不错的狙击手,你说是赚呢,还是赚呢? “你们现在每个月能赚多少钱?”杨天没有表明什么态度,反而询问起了安德鲁的收入情况。 以前只是从各种影视剧里面了解,一支几个人的雇佣军,为了几百万美金的报酬,千里迢迢的跑到某个小国家,杀了几千号人,把女主角救出来,幸福的过美好生活什么的。 以至于,杨天下意识的就认为,雇佣军的收入会很高。 毕竟,这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挣钱。 安德鲁并未隐瞒,道:“我的收入不确定,看我们是否接到任务,有任务时,一次任务,都是根据参加人员,排除百分之十左右的总收入作为发展基金,其它全部平分。算下来,一次任务也就是几万美金的样子。” 话到这儿,安德鲁又有些遗憾的说道:“可是我们能接到的任务并不多,有的时候,一个月也接不到一个,而且有的任务持续时间会很长,要几个月甚至更久。” 又听安德鲁介绍了一下这行的情况,杨天才算是了解雇佣军这行的真实情况。 诚然,雇佣军是提着脑袋,拿命去挣钱。 可人命值钱吗? 在非洲这片地方,人命还真是一文不值。 如黑水,如EO这种大型的雇佣军公司,能接到天价任务,比如帮着训练士兵,帮着夺取城市,任务的报酬,动辄就是几百万,上千万美金。 但别忘了,这几百万上千万的报酬,真正分到每一个雇佣兵手里的,却没有多少。 这些有规模的雇佣军公司,都是有自己的培训机构,跟每一个雇佣兵签订正规的雇佣合同,拿工资的,多又能多到哪里去。 而像丽佐娃这种雇佣军,每一次的任务报酬,基本都是平分什么的,看似拿得多,但丽佐娃却接不到大任务,没实力,没信誉,每次的任务酬金,也不过十几万,甚至几万美金的样子。 一平分,又能有多少。 同时,像丽佐娃这样单干的雇佣军太多太多了,不稳定,容易遇到危险,不小心就全军覆没。 所以安德鲁才说,雇佣军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好,他自己,如果不是被逼无奈,也不会干这一行。 “简单来说,就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杨天笑了。 杨天说的是中文,安德鲁没听懂,狗头却听懂了,摇头苦笑,不知想起了什么。 狗头是神剑大队特种兵,神剑大队,NJ军区最顶尖的特种兵大队,福利好,但收入却不高,拿着小白领的工资,一辈子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太大前途。 某一天为国捐躯了,家里给些抚恤金,这一辈子就算是交代了。 钱,谁都想挣,但确实不好挣。 “怎么样,杨,你还愿意投资我们吗?”安德鲁小心的问道,一脸期待。 做雇佣兵,风险太大了,也太不稳定了,如果杨天真的肯出资,给他们一份稳定的收入,安德鲁绝对欢迎,甚至敢说,他们所有人都会欢迎,哪怕是丽佐娃。 看着安德鲁期待的表情,杨天并没有直接说什么。 跟安德鲁算是有些交情,人家也间接的救下自己。 可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 交情可以还,但为了交情做生意,那永远别想挣钱。 如果丽佐娃的雇佣军不值得购买,杨天可以给安德鲁一笔钱,作为他救下自己的感谢,但绝对不会出钱投资。 “我愿不愿意出钱投资,至少要等我考察过以后才能决定,你觉得呢,安德鲁?”杨天把皮球踢给了安德鲁。 安德鲁眼底并没有流露出失望来,反而郑重的点点头,道:“杨,我想我们会证明我们的价值的。” 作为一个严峻的德国人,如果杨天现在直接给了什么承诺,安德鲁反倒是会觉得,杨天就是个冲动的有钱人,也不会看好杨天所带给他们的前途。 第十章 任务进行中 汽车驶入法希尔。 一个破败,随处可见战争痕迹,还不比国内一个乡镇来的繁华的城市。 但这里,就是北达富尔省的首府。 在世界地图上,你甚至还能找到它的位置,可在国内,你能找到一个同样繁华乡镇的名字吗? “上个月,这里刚发生过一场战斗,是本地民兵组织跟卡姆尔解·放军的战斗。卡姆尔解·放军占据了北方的几个乡镇,那里有一座小型金矿,卡姆尔解·放军凭借它,购买了许多武器装备,这段时间一直在抓人。”安德鲁给杨天讲解着局势。 “前不久的战斗,就是一场预演,卡姆尔解·放军一直想占领法希尔,所以这里很多人都逃走了,往南方走,那里有联合国的安全营。” 安德鲁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什么伤感和多余感情,或许只有用麻木来形容。 杨天没说话,静静的看着车窗外,那随处可见的残垣断壁,甚至还有一些来不及收敛的尸体。 再往里走,情况依旧好不到哪里去,市内没有一家像样的酒店,没有一家上档次的饭店,更找不到美国上校的影子,有的只是一些卖基本生活用品的杂货店。 更多的食物,都是在路边随意出售。 汽车在一座民居停下,安德鲁敲了敲门,许久才打开一条缝,露出半张警觉的脸来。 “安德鲁,他们是谁?”那人说的是法语。 杨天曾恶趣味的想,这些家伙不干雇佣兵了,去当外语教师倒是不错。 光安德鲁,就熟练掌握德语,英语,法语,还有少量的阿拉伯语。 “路易,别紧张,他们是我的朋友,很好的朋友。”安德鲁说道,重复了一句。 路易年纪并不大,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或许还没杨天大。 棕色卷发,一如许多法国人一样,深邃迷人的眼睛,硬朗的外官,是个标准的小帅哥。 路易这才打开门,杨天看见他收起了藏在背后的手枪。 安德鲁向杨天招招手,领着二人进了门。 房屋的院子不大,脏乱不堪,这里是丽佐娃这支雇佣军在法希尔的暂时落脚处,一群大男人住在一起,别指望能干净到哪里去。 进了屋,随处可见各种食物垃圾,成堆的啤酒罐,外国酒瓶子。 当然,各色武器也是不少的。 杨天坐在破旧的沙发上,从屁股底下掏出一枚手雷来,也吓得脸色有些发白。 跟这群家伙生活在一起,太危险了! 安德鲁走进里屋,去跟留守的队员询问情况。路易并没有跟进去,从小冰箱里翻出两罐啤酒,扔给杨天和狗头,拉过一张升降椅,趴在椅背上打量着杨天与狗头。 半晌,路易突地指着狗头,低呼道:“我见过你,中国人,你是安德鲁的朋友,做过维和士兵。” 法国人说话很快,而且说话的时候总是手舞足蹈的,好像不这样,就不会说话了一样。 狗头瞪大了眼睛,一副听天书的模样,完全不知道路易在说什么,见路易不断的指着自己,还以为自己裤子拉链没拉上,紧张的去拉。 杨天自然是听懂了的,向路易伸出手来,介绍了自己与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