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活该。” 话说着,中年人一把拽过陶诗然的头发,另一只持枪的手顺势捂住陶诗然要大喊的嘴巴,生生的拖上了车。 车门关闭,尖锐的轮胎摩擦声中,面包车疾驰而去。 人流稀少的公园门口,一些路过的老人,只注意到面包车停下,打开车门的那一面发生了什么,谁也没有注意到。 “你们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认识他,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不要杀我啊。”被拖上车的陶诗然口无择言的叫嚷着,哀求着,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 “闭嘴。”中年人晃动一下手中的枪,陶诗然的哭腔戛然而止。 摘下眼镜,中年人如鹰一般阴狠的眼睛打量了陶诗然一眼,探出手来,要摸陶诗然的脸颊。 陶诗然惊慌的躲开,惹来中年人一阵大笑:“小妞儿长的倒还不错。” 转向杨天。 杨天静静的坐在车座上,目光平静的令中年人有些发毛。 这小子是傻子吗,怎么一点儿也不怕? 中年人背后有些发凉,晃动着手枪,问道:“你就是东江机械厂的股东,杨天?” 杨天换了个姿势,靠在车座上,沉默一下道:“有的谈吗?” “谈?谈什么?” 中年人反问道,这个年轻人,似乎根本没有被绑架的觉悟,让中年人有些不痛快。 杨天眼角余光扫了一眼窗外飞驰的环境,面包车上了外环高架,正往城外开。 “若是因为钱来绑架我,我愿意花钱买我的命。但如果是因为仇,那就当我没说。”杨天说道。 中年人愣了愣,转头对驾驶座上的年轻人说道:“老二,你听见了没,这小子竟然还想买自己的命。” 驾驶座上的年轻人身体有些发福,身材也不高,回头看了杨天一眼。 很平凡的一张脸,二十五六的样子,单眼皮,可微微眯起的眼睛却流露着han光。 “听见了。豹哥,你能不能不要叫我老二。”年轻人转回头去。 中年人不耐烦的挥挥手:“知道了,老二。” 再回过头来,中年人晃动着手枪,道:“你小子挺有种啊。你猜的没错,的确是有人花钱雇我们兄弟俩来绑你。不过嘛,我们是很讲道义的人。” 中年人拍了拍胸膛,很自豪的说道。 杨天无动于衷,继续道:“道义也是有价钱的,我相信大哥不会不明白这一点。对你而言,我只是你用来挣钱的目标,杀了我,拿钱。可对我而言,我的命很值钱,为了这条命,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一切代价。” 中年人凝视着杨天,这一次,他没有笑。 这个年轻人的冷静和镇定,真的出乎了他的预料。 干这种勾当以来,中年人杀过很多人,见过许许多多人在面临死亡时的样子,有怒骂不止的,有哭丧着求饶的,当然,不乏像杨天这样,嚷嚷着花更多钱买自己命的。 不过中年人觉得,杨天与那些人不同,这个年轻人,太过冷静了,在他的口中,似乎一切都是有价值的,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这样的人,理性的叫人可怕,但无疑,中年人相信,这样的人很聪明。 “你很有意思。”中年人把手枪放在腿上,靠在车座上,没有再说话。 杨天也不在意。他说的是实话,为了不被杀死,他真的愿意花钱来买自己的命。 世界上,的确有些东西是无价的,多少钱也买不来,但很显然,中年人不是这样的人,他说他很讲道义,笑话。 中年人没有直接拒绝,就表明中年人至少已经心动了。 而杨天也不会把宝押在花钱买命上,看着窗外,记忆着走过的每一条路。 这两个家伙,不知是忘了,还是太过自信,嗯,不怎么专业。 面包车在南郊的一片废窑厂停下。 窑厂旁,有一栋废弃的二层小楼,周围杂草丛生,楼房的二楼塌了半边。 这个地方很荒僻,临着高速公路,几公里范围内,几乎没有人影。 拿手枪指着杨天,示意下车。 年轻人给杨天戴上捆扎带,还拍了拍杨天肩膀,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洁白牙齿。 把杨天与陶诗然关在曾今的办公室里,中年人给年轻人使了个眼色,示意把人看紧,才走出小楼,拨通了一个电话。 “怎么样,事情办好了吗?”电话里传来一个生硬的男子声音。 中年人道:“办好了,不过我这里出了点儿状况。” “哦,什么状况?”电话里声音的主人很镇静。 中年人眼睛微微眯起,道:“本来嘛,找个没人的地方杀了,埋了也就行了。但现在情况有变,酬金要增加,不然的话,嘿嘿。” 电话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你想要多少。” “一百万。”中年人毫不犹豫的报出一个数字。 电话再次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才又响起:“可以,但我也有一个要求,在杀死他之前,折磨他,不要让他死的太快。” “成交。”中年人满意的挂断电话。 第四十七章 很值钱的命 宾馆里,阿标挂断电话。 “苏女士,是我的错误,多出的八十万,我会拿我的工资来抵。”阿标有些惭愧的说道,这两个家伙是自己找的,眼下要更多的钱,只能说是自己识人眼光差。 苏雅秋不在意的摆摆手:“没关系,最重要的是把人给抓住。记住,你要确定他已经死了。” 阿标没再多说,默默点头,退了出去。 …… 窑厂废弃小楼。 中年人挂断电话,正迎上出门的年轻人。 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中年人得意的大笑道:“老二,干完这一票,我们就退休吧,你不是一直说要跟阿梅去欧洲玩吗,什么巴西,加拿大,还有美国,等拿到钱了,你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年轻人微微错愕,没好气的道:“豹哥,能不能不要叫我老二,还有你说的这些地方,都在美洲,不是欧洲。” 中年人哈哈大笑:“我记住了,老二。” 年轻人不再争辩,问道:“那边怎么说,豹哥你要了多少。” 虽然中年人没有明说,但了解他的年轻人却猜到了,中年人把酬金提高了。 中年人得意的竖起一根手指,道:“我跟他们要了一百万。” 年轻人没有太过惊讶,也没有太过兴奋,只是道:“那下面怎么办?” “怎么办?”中年人又是哈哈大笑,拍着年轻人肩膀,道:“那当然是要更多,本来我只打算要一次的,但现在嘛,那人既然这么想这个杨天死,那就说明这个人对他很重要,我喜欢重要的人,哈哈!” 年轻人指了指身后的小楼,问道:“他怎么办?” “先不杀,他不是说要花钱买他的命吗,哈哈,他的命一定很值钱。”中年人继续大笑。 年轻人怔了怔,沉默一下才道:“豹哥,咱们两边收钱,是不是有些不讲道义。” “道义?哈哈,那小子说的对,道义他妈的值几个钱。”中年人长声大笑,示意年轻人出去买些吃喝。 人不能立刻杀,就需要长期抗战了。 废弃办公室里,陶诗然好似个被惊的乌龟一样,紧紧的把自己缩成一个团,似乎这样才有安全感一样,看的杨天也乐了。 沉默一下,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