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萤一惊,但只是一瞬,便放松了下来,好似早就做好了准备,微微张着嘴,白清许的舌头强势地探了进去,轻轻试探着孟萤的舌尖,而孟萤也笨拙地回应着白清许炙热的吻。红烛摇晃,房内温度升高,气氛随着吻的深入而愈加热烈,白清许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整个人头晕目眩,仿佛坠入云端,他轻咬着孟萤的嘴唇,伸手褪去孟萤的外衣,而孟萤也牵制住了白清许的腰带。正准备扯掉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二人吓得腾空坐了起来,才发现彼此都已面红耳赤。敲门声还未断。虽然不知道是谁来的如此不合时宜,白清许还是迅速穿好衣裳,去开了门。“白兄,白兄,你也太不地道了,怎么今日突然就成婚了?成婚也不通知我一声?”来人竟是周书毅,大摇大摆进了屋,在放着喜烛的八仙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花生桂圆就吃了起来。白清许扶额:“你不怕陆闵拿你是问了?通知你你还能来不成?”“话是这样说,但你成婚我偷摸着也得来道句贺呀?”说着,周书毅抬起头看白清许,这才看清白清许的脸在烛火照耀之下红得异常,好奇道:“怎么脸这么红?发烧还是喝多了?”说着,还抬起手往白清许额头上探了探。白清许将他手推开,也坐了下来:“贺道过了,要喝喜酒现在去东方酒楼还来得及。”“我吃过饭了,我就是刚刚从陆府溜出来,这才听闻了你们成婚的消息,怎么这么突然,今日下雪,我原想着应该还有些时日的。对了,我还听说前些时日名声大噪的说书先生贾云丰说的书竟是你写的?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听得稀里糊涂的,这不就冒着大雪来找你了嘛?”周书毅又抓了一把瓜子磕了起来。白清许忍住要将他丢出去的冲动:“萤儿今日想嫁,我便今日娶她,有问题?至于你说书的事,就是你听到的那样,我住在山中时,贾云丰可能无意闯入过我的住所,偷看了我的写的书!”“绝!太绝了!先前我就觉得这贾先生说的书像你的风格,没想到竟真是你!”周书毅激动得唾沫横飞,拍案叫绝道:“白兄,你这下可不得了,只怕明日就要火遍全城了,你同我说说吧,你是如何写的那些奇事...”周书毅越聊还越起劲,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出现有多不合时宜。这时,孟萤也从屋中走了出来。“嫂子,好魄力!”周书毅转头看孟萤,竖起了大拇指道:“嫂子就是不一般,说成婚就成婚了。”孟萤看了白清许一眼,也坐了下来:“周书毅,你看这红烛亮不亮?”“亮啊。”周书毅被问得不明所以。“那你看着囍字红不红?”孟萤又道。“嫂子这话说的,这结婚是大喜事,当然得红了。”周书毅又答道。“周书毅,那你可知今日我与你白兄结婚?”孟萤气血上涌,但毕竟这周书毅是白清许的朋友,孟萤还是忍住了要打他的冲动“我知道啊!”“你知道?”孟萤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咬牙切齿地又问道。“知道啊,怎么了?”周书毅也被问得一脸茫然。孟萤无语至极,拽紧了拳头,好不容易挨到这洞房之夜,竟被这二货给扰了清净。白清许也终于忍无可忍了:“知道那还不快走?洞房之夜要不要我把书房腾出来给你睡?”周书毅这才好像刚刚反应过来,一拍脑门道:“你看我,真是的,这就走这就走,抱歉抱歉,实在打扰了,明日我再寻空来找你们,恭喜你们,晚上好好睡,晚安!我去东方酒楼喝喜酒,这就去!”周书毅一脸慌张地逃了出去,屋中才恢复了安静。“明日我就让人把书房的床拆了!”孟萤气鼓鼓地说。白清许拉着孟萤的手轻轻一拽,孟萤就被拽进了他怀中:“好,明日就拆!反正也用不着它了。”书房原本是没有床的,不过是因为先前孟萤与白清许都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没控制住就没守住规矩,违背了之前说成婚之前,绝不越矩的誓言,这才在书房里放了张小床,两人始终安分守己,各睡各的。“夫君,今日起,我终于可以与你同床共枕了是吗?”孟萤搂着白清许的脖子道。烛火之下,孟萤的脸滚烫绯红,娇艳欲滴,就像一只熟透的苹果,看得白清许忍不住咽了咽,一时间也感受不到手臂上伤口处的疼痛了,他一起身,就将孟萤横抱了起来:“今日起,你要如何都行!”说着,白清许抱着孟萤回了房。“夫君,他们好像还准备了酒,为了庆祝我终于嫁给了我的爱慕之人,我们喝一杯吧?”白清许也看到了桌子上阿勤准备的合衾酒,便放下孟萤,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酒递给孟萤道:“祝我的孟姑娘新婚快乐!”“那也祝我的俏郎君新婚快乐!”二人碰杯,一饮而尽。“夫君,先前你还欠我一个承诺,刚刚我好像想到我要什么了,夫君可会应允?”孟萤突然道。“萤儿所求,愿闻其详。”白清许好奇道。“我要夫君一心一意,念念不忘!”“好!我白清许以生命起誓,我对萤儿,至死不渝,绝无二心!”白清许举起三根手指郑重承诺。白清许是第一个在孟萤面前如此认真起誓的男子,孟萤看着,只觉得心被什么揪了一下,眼中开始泛泪:“夫君,我想要得到你,我想要你只属于我。”还未来得及放下杯子,白清许就一把揽过了孟萤的腰,用力地吻了上去,刚刚被打断的浓烈渴望无需再隐藏也无需再压抑,这一次,白清许吻得比刚刚更加狂烈,好似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揉进自己的生命之中。两人吻得热烈,一步一步竟移到了喜床边。白清许将孟萤按放在喜床之上,吻着她,一点一点地将她身上的衣物尽数褪去,白清许的吻也落在了孟萤修长白皙的脖颈上。狂热滚烫的吻,伴随着酒香,让孟萤头晕目眩,不自觉轻吟了一声。这酥软的声音,让白清许身体微微一怔。恰时,孟萤也扯下了白清许的腰带,白清许结实的胸膛显露无疑。坦诚相望的两个人,竟都同时不自然地挪开了视线,孟萤一抬手,屋内突然陷入一片黑暗,烛火在一瞬间全被孟萤熄灭了。“夫君,我………还需适应!”孟萤怯懦的声音在耳泮响起。白清许一愣,想起孟萤刚刚在酒楼里高喊着要洞房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孟萤平日天不怕地不怕的举止言行简直就是妥妥女流氓,白清许万万没想到,付诸以行动的时候她却怂得跟只兔子似得,竟也有如此羞涩一面,倒惹得人更加怜爱了。“好,我们一起适应。”白清许覆在孟萤身上,在她耳旁温柔说道,说完,便轻吻起了孟萤的耳垂。温热的气息,伴随着白清许微微颤抖的呼吸就在耳边,他吻得轻柔,让孟萤从紧张不安的情绪中缓缓放松了下来,身体也从刚刚的僵硬变得柔软。一种前所未有,却难以启齿的渴望被点燃,和以往任何一次说想与白清许洞房的渴望不同,毕竟此前从未与人如此亲近,也不过是嘴上喊喊,现下的渴望是真实的,是身体上不受控制的。白清许的吻落在孟萤的额头上,眼眸上,鼻尖上,嘴唇上,白清许将脸埋在孟萤的颈窝里,然后一寸一寸地亲吻着孟萤丝滑的肌肤,小心翼翼又深情无比。每一次触碰,那份渴望就更甚,好似身体是空的,急需要什么来填满。意乱情迷之间,孟萤抬起手拥住白清许滚烫的身体,却一不小心碰到了白清许手臂上的刀口,惹得白清许吃痛地闷哼了一声。孟萤连忙将手一缩,刚要开口问他疼不疼,白清许却又一次用唇堵住了她的嘴。“不疼。”白清许声音低沉而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