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初一都特别热闹，因为忙碌了一年，大家都在这天陪家人好好聚一聚。我骑车回去的路上，路边的餐厅几乎都是爆满状态。此时天都黑了，可行人却依旧摩肩接踵，但热闹都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下午套圈的老板提起“进货”二字时，我想到了夜枫，不知为何，每当热闹的时候想起她，总会觉得悲伤。三爻曾经也很热闹，有灯红通明的夜，有二十四小时出摊的人，有打牌的赌徒，有毕业的少年，有嬉笑的小姐……可现在，一片荒凉。尤其在初一，我不知道夜枫都是怎么度过的，叹口气后，我看着电驴的光照亮前路，恍惚间又想起了奕朵……那个陪他醉酒的男人，应该会在今天送给她一大束玫瑰花吧，我想会的，毕竟他们不缺钱。韩黎呢，会在今年今天想起我吗？夏溪，要陪的那个人，是冉藏峰吗？我忽然感觉自己有点博爱，但转念一想也不对，我曾经是爱韩黎的，对奕朵是有感觉，对夜枫，更多是朋友间的照顾，对夏溪……她就是个鸹貔！楼下，我停好车，拎着鸹貔的兔子上楼，进门后我让何进先别播了，弄点菜叶子给兔子吃，何进傻眼看着我，说菜都被他吃完了。我咽口唾沫，重申一遍烂菜叶子就行，他摸摸脸，说他指的就是烂菜叶子……我无语，让他去楼下借点菜叶子，何进摇头，说楼下那小姑娘现在看见他都绕着走，去了后她家人真以为自己来偷小孩。我手在脸上重重的摸了一下：“哥们，弄点烂菜叶子你都搞不定，就你还想当西安首富？”何进被我刺激到，噌的一下站起来问我，要什么品种的菜？我说随便，是菜就行，兔子不挑食，也不要弄太多，一点点就行。何进穿着一红一绿的拖鞋出门去，我抽出一根烟点燃，靠在床头点开夜枫微信。本想问下她今天在干嘛？可却看见她居然发朋友圈了，几张她与钟楼的合影，而且，她破天荒的没穿黑丝，换上了牛仔裤。我还真纳闷了，评论道：你跟谁出去了？很快，夜枫回消息：蒋老板请客吃饭，吃完去转了一圈。蒋老板？我脑中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酒吧的结巴老板。我顿时火大，发消息问她是不是要去酒吧驻唱？她回的很干脆：是的，今天聊费用了。看到消息，我直接拨视频过去，响了十几秒后，夜枫接通。可我们对视的瞬间，我脸有点红，因为她侧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头发散落，脸颊微红，看样子喝酒了。我抿下嘴，有点生气道：“你自己说的不想哄客人了，说话不算数？夜枫，你堕落了啊。”夜枫有点醉意道：“高老板，我一直都很堕落啊，你第一天认识我？”“夜枫，你离那个姓蒋远一点，我一眼就看出来他对你图谋不轨。”我话刚说完，夜枫转头对身后说道：“蒋老板，他说你图谋不轨。”卧槽……我手机直接掉了，我连忙捡起来后仔细看屏幕，却发现夜枫用被子盖住嘴巴，眼睛弯成月牙在偷笑。刚那颗颤烈的心，又逐渐平复下去，我黑着脸：“好玩吗？有意思吗？”夜枫笑了半天后，将被子拉下去一点，面色一沉问我。“我看你跟夏溪也玩得很好吗，管我干什么？”我愣了一下，但她随后说看见夏溪朋友圈了，还说套了兔子回去，问我兔子呢？“你不去酒吧，我就给你看兔子。”我严厉道。“不去酒吧你养我啊？”夜枫反驳。“我……”……这话把我问顿住了，她也不笑了，但却又用被子偷偷捂住半个脸，只留下眼睛看着我：“高老板，看看兔兔好吗？”“哦，看兔。”我顺着这话接了下去。我将烟头熄灭后翻身下床，用手机对准这只巴掌大小的兔子，兔子很可爱，纯白色的，一双大耳朵却很粉嫩。夜枫看见后，猛然将手机拉的很近。“啊——好可爱啊，我好像摸它啊，高老板，我也想这个兔子，送给我好吗？”我无语：“大小姐，别给我出难题了好吗？你想玩我改天带过来玩会就行。”她疯狂点头，然后问我兔子吃什么？我说何进去弄菜叶子了。刚说这里，何进推开门走进：“哥们为了你真是脸都丢尽了，我好歹也是知名主播，挨家挨户给要菜叶子。”我冲着何进伸出大拇指，说他辛苦了，然后问菜呢？何进摊开手，将一瓣蒜递给我道：“让它少吃点，我怕辣屁股。”……初一一过，日子就快起来了，很多人都准备去外地工作了。而我也忙，接下里的四天里，我跟何进组建了六个微信大群，两千种子客户。而夏溪虽然人不在，我们三有个内部群，她也在群里复制我的文案，去发账号引流。群名是我起的，就叫：锯三人。我现在其实觉得“锯”这个字用的很好，因为它是金字旁，金代表钱，而锯人，又有点割韭菜的寓意。况且在网络公司中，名字一定要给人印象深刻，所以这名，深得我心。很快到了初五，我们的转化课定在中午十二点，昨晚我跟何进都说好了，转化一百人就等于赚一万，我们去吃烧烤，转化两百人，就去KTV。何进问我要是转化五百以上呢？我说带他找小姐。于是何进昨天一夜未眠……凌晨三点，还给我说，他依旧忘不了小丽……千盼万盼，等到了十二点，当我将付费链接丢到群里后，摁灭手机，默默点起一根烟。……我觉得过去了很久，但却只有一分钟，我让何进看下付费后台，他深吸口气点开一看，直接跳了起来！“卧槽！牛逼！爆单了兄弟，卖出去一个299的！”我眼泪唰的一下落出，这么多天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而就在此时，何进又喊，又爆一单，299！！我们在一分钟内，赚了五百九十八，这种心情，溢于言表。“何进，别看了，先丢一旁，十分钟后我们等大惊喜吧。”我冲他喊道，他激动的吹起了葫芦丝，我也激动的弹起了吉他。吓得兔子在角落瑟瑟发抖。十分钟后，我深吸口气，准备查看后台，可何进却说让他来见证这伟大的时刻，我点头同意，他满脸笑容的点开一看。…………“高然，是不是没网了？”“没啊，信号满格。”“哦，那是没加载好？”“……”我笑容僵住，凑上前，看下何进打开的付费链接，购买人数显示：2人。这下，我俩瞬间石化。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过去了半个小时，购买人数还是2人……何进看着我，我嘴角微张，愣了老半天后说，可能大家都在吃饭，晚上肯定有人下单。晚上九点，何进看着我，我伸手在脸上摸了下，说大家十一二点才比较兴奋，到时候肯定会下单。凌晨一点，何进看着我，我狠狠的抽口烟：“你特么看我干什么？我特么怎么知道什么情况？”何进低头看下手机：“高然，有人退群了。”“看见了……”“呀，退的越来越多了，你快想办法啊。”“没办法。”“不行卖小电影吧，这流量不能浪费了啊，我这有20个G，两块钱卖，好歹回点血啊。”“卖吧，卖吧……”“那我发了啊，刚好我有链接，谁想买私信我……呀！高然，群里居然有个警察，卧槽！高然……公司法人是不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