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洛轩又一次皱起眉,仔细的看着落落这一身小二的打伴,突然觉得换换口味也不错:“会唱什么?”“裴少堡主想听什么?”落落满脸堆笑,她可真得把这小子应付好了,毕竟算是明睿皇朝的一级富豪,说不定动一动手指,比一个郡主还厉害呢。裴洛轩抬手在桌上,拿起酒杯放在手里把玩了两下:“本公子今儿心情不好,唱些喜庆的吧!”“好咧!”落落继续咧着嘴,后退了几步,站在裴洛轩的对面不远处,抬起双手在肚子两旁摆好姿势,学着曾经在电视里看着的那些很无厘头的舞姿,做起了洗衣服的动作。“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裴洛轩差一点呛到,连忙抬起手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落落连忙停了下来,惊愕的看着裴洛轩脸上不仅没有半点喜色,反而越来越黑的脸,心里狂跳了一下:“怎么了?”“你……”裴洛轩拧眉,看向落落脸上那近乎滑稽的神色:“换一首!”“这个不好吗?多喜庆呀……虽然不是太有旋律,但是心情不好时听一听总会笑出来的嘛!”落落撅起嘴,至少唱这种活泼一些的歌,她自己的心情也会跟着好起来。话音还没落下,裴洛轩冰冷的目光就已经射来。“不知好歹的奴才!”裴洛轩拧眉看着眼前这个不仅放肆,而且越矩的小二,突地重重放下酒杯。随后房门突然被打开,冲进来两个看似是侍卫的两人,一左一右的将落落架住。“啊!”落落惊呼,惊愕的瞪向自酒桌后站起身来的裴洛轩:“你要干吗?”话还没说完,落落只感觉腿下一软,忽然跪到了地上。落落咬紧牙关,转头瞪了一眼刚刚自她身后踢了她大腿的侍卫。“出去。”裴洛轩淡淡的看向落落身后的两个侍卫。“是,少堡主!”身后禁锢自己的人一离开,落落连忙撑着地就想站起来,哪知裴洛轩突然大步上前稳稳的按住她的身子,甚至俯下身单手揪起落落脖子后边的衣领,冷眯起眼瞪着她:“酒楼的掌柜今日是不是想直接毁了他自己几十年的基业,弄出这么一个混混来充当唱曲儿的人?”“什么叫混混?”落落瞠大了眼睛,回瞪向裴洛轩。今天他浑身的戾气好重,根本不像是一个传闻中温文儒雅的公子,更不像是理智的成功的商人。“哼!”裴洛轩只是冷笑,松开揪住落落衣领的那只手,转而收回手一把握住落落的下巴,仔细的看着她:“模样倒是水灵的像个姑娘,却是这么不招人待见的下贱奴才!”“你……”落落气的咬牙。“没有规矩的下人,就该好好学学规矩再出来!”裴洛轩继续冷眯着眼,几乎将这一天来全身的火气全撒在了落落身上。“规矩?”落落瞪着他,咬着牙说:“你所谓的规矩就是下跪吗?对啊,我怎么忘了,你是裴家堡的少堡主,你的财力权力几乎可匹敌当今皇上,谁敢惹你啊!少堡主让奴才跪,奴才便跪,何须你突然跑到我面前抓着我不放?你高高在上,不怕污了自己的手吗?”裴洛轩眯起眼,突然一把将落落推到她身后的墙上,单手撑墙,仔细的打量着她,手下的力道不变,依然禁锢着她的下巴,不允许她乱动分毫。“知道的倒是不少,气度也不像是个奴才的样子!让本公子看看,你究竟是什么人?”裴洛轩忽然一笑。落落一愣,慌忙抬手想推开他。“难不成?是潜入进来,故意出现在本公子面前的?”裴洛轩挑眉,嘴角带着邪笑,眼里却尽是冰寒。落落紧抿着嘴,一时之间慌了神,看着裴洛轩这么的靠近自己,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青草香味,可是这样的近距离,却差一点让她觉得这样包围住自己的男人是明冽寒。裴洛轩邪笑,抬起手。“啪!”突然的一声,惊住了落落,也惊住了裴洛轩。裴洛轩不敢置信的看着敢打他的这小子,眼里的戾气加重,咬牙抬起手就想回煽他一巴掌。落落却吓的大叫,趁他抬手一际一把推开他,向一旁跑去。“该死的!你……”裴洛轩刚一转身,落落也刚刚跑到门边,房门又一次忽然被人大力推开,吓了落落一跳。裴洛轩面色不善的看向突然推门进来的一群陌生侍卫,拧起眉,刚想怒骂,却只见那刚刚还想逃跑的小子猛地转身跑了回来,甚至跑到了他身后。“拜托……”落落跑到裴洛轩身后,紧抓住他身后的衣料,几乎哀求的开口:“千万别让他们带我走!”裴洛轩一听,眼里的寒光渐渐隐去,而是孤疑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这副娇小的身子。“哦,是裴公子!”带头的侍卫一看是裴洛轩,连忙抱了抱拳,恭敬的说了一句:“小的是奉冽寒王爷的命令全城搜捕一个人,所以无论是酒楼还是客栈,每个房间都不能落下,请公子原谅小的们的莽撞!”“无妨!”裴洛轩淡淡一笑,向后退了一步,示意他们可以随意搜查,可是身后那个紧抓住自己的人,却是一直猫在他的身后,他几乎能感觉到他抓着他的背时,手心里冒出的汗。看来……他不得不怀疑这个小子究竟是何来头。裴洛轩冷笑着眯起眼,不去看向那些在房间里乱转的侍卫,转头仔细的看着藏在自己身后的落落,当看见她白晰的耳朵上的耳洞时,裴洛轩突然淡淡一笑,转回头,心里有了些谱。搜捕完房间后,侍卫头领又看向藏在裴洛轩身后的人。“裴公子,您身后的那是……?”“是我身边的一个小厮,最近这几天生了些病,脸上长满了红疙瘩,不敢见人,所以藏到了后边!”裴洛轩气定神闲的解释。侍卫头领皱了皱眉,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露出来的落落所穿的衣服的衣角,见果然只是一身小厮的装扮,便也不再多想。毕竟是裴洛轩,而不是别人,总不能真的上前去把人家揪出来仔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