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丽丽跟着柳胡仙进了富常生的房间,反手关上门。 一个小师弟鬼鬼祟祟伸头看着关上的门,回到饭桌前对着众人小声嘀咕:“我怎么觉得师父和师伯对秋姐比对我们都好。” “谁说的?” “你们自己看呀,师伯有什么事就叫秋姐去商量,从来不跟我们说。” “那是因为你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 “你……你才是浆糊!” “哈哈哈师父教你的戏都没学会,还说自己不是浆糊?” “你别光说我,你学会了吗?” “我至少比你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在饭桌上互不相让。 凤燕重重放下饭碗。 碗“咚”地撞到了桌面,瞬时间所有人都不敢再说话了。 凤燕扫了眼众人,“吃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众人纷纷低下头,默默扒着碗里的饭。 凤燕匆匆几口吃完了饭,想起有事想找秋丽丽说,可是他几次来到师父门前,发现里面的声音一直在继续。 凤燕微微皱眉。 什么事要商量这么久? 如果是剧团的事,师父和师伯不可能找秋丽丽,她又不懂戏。 如果不是剧团的事……那么…… 他能想到的只有跟秦玉山相关的事。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鼓起勇气敲响了房门。 屋里说话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 过了一会,秋丽丽打开房门,“是凤燕啊,你找富班主有事?” “不……”凤燕发现自己在面对秋丽丽的时候,居然有点小紧张,“我是想……找你。” 秋丽丽眨了眨眼睛,脸上带了笑:“那你先回房间等我,我跟柳叔他们说完事就去找你。” “师父找你什么事,聊这么久……”凤燕极不擅长撒谎,这时候想套秋丽丽的话,吞吞吐吐的。 “哦,也不是什么大事,富班主上次在市里被人袭击的案子有结果了,警方抓到了嫌疑犯,因为是我朋友帮着报的案,想问问富班主他打算怎么办。” 凤燕看向屋里。 柳胡仙表情凝重。 富常生半躺在床上,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虽然秋丽丽做了解释,但他总觉得屋里的气氛不太对。 如果真的抓到了伤害师父的嫌疑犯,大家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师父和师伯的表情那么沉重。 “既然凤燕有事找你,你就去吧。”富常生开口道。 秋丽丽犹豫了一下。 柳胡仙冲她挥了挥手,“你去吧,剩下的事我们有空再说。” “哦。”秋丽丽这才出了屋子。 凤燕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 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凤燕的房间。 凤燕打开门,等秋丽丽进去后,他把门关上。 厨房那边,几个小师弟的脑袋如同小老鼠般冒了出来,盯着凤燕房间的方向。 “秋姐进去了吗?” “进去了,二师兄还关了门。” “嘶……有情况!” “哎呦,谁打我的头?” “让你瞎说,当心二师兄知道了要你好看!” “你们不说二师兄怎么可能知道。” “二师兄是不是对秋姐有意思?” “我觉得吧,二师兄就算对秋姐有意思,他们之间也不可能。” “为啥?” “你们忘了,二师兄那个怪癖……” 此言一出,大伙全都不说话了。 凤燕的怪癖他们都见识过,别说跟女孩子交往了,就是离得近了都会引起他身体上的不适。 张家菜摊的小绢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们当初以为凤燕会跟小绢成一对。 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 小绢这么主动,凤燕早晚都会被感化。 然而事实证明,没有什么能感化凤燕。 凤燕根本就不吃那一套,不管小绢如何追,凤燕始终都没有正眼看过她。 只有秋丽丽是个例外。 “秋姐可不是个善茬,二师兄真要是看上她了,怕是要吃瘪。” “这波我挺秋姐!” “我挺二师兄。” “你们觉得他们几成把握在一起?” “我赌四成。” “我赌二成,二师兄没可能追得上秋姐。” “我赌五成。” “滚,五成跟没说一样!” “哈哈哈哈……” 隔着门,秋丽丽和凤燕清楚地听见走廊里小师弟们作死的言论。 凤燕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绿。 秋丽丽乐可不支,“这帮小师弟真有意思。” 凤燕此时恨不得出去把那帮人的嘴全都堵上。 让你们乱说! 他怎么会追秋丽丽,他对她从来没有动过歪心思,他对她只是……只是…… “凤燕?” 秋丽丽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回来。 “喂,你没事吧。”秋丽丽在他眼前摇晃着手,“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凤燕低头掩饰自己的心虚。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啊?”秋丽丽问。 “我是想问你有关心理治疗……费用是多少,我问陈医生时,他说费用很少,什么心理干预之类的我也听不明白,但是那点诊金也太少了吧,你是不是背着我付了诊金?” 秋丽丽心里暗骂陈医生。 好心办坏事,就算你不舍得收凤燕的钱,至少也要装一装样子。 秋丽丽向凤燕要来收据后默默汗颜。 真当凤燕是傻子吗,收据上这点钱,比感冒药还便宜。 “呃,其实是他故意给你减免了诊费。”秋丽丽强行把事情往回圆,“他是我一个朋友介绍过来的,跟我朋友交情很好,不好意思收你钱。” 凤燕审视着她:“你朋友可真多。” “那是,呵呵呵,我在外面打工闯荡这么多年,朋友没少交。” “介绍陈医生过来的那个人,是你在市里的那个朋友?” “是……吧。”秋丽丽打着哈哈。 “我们上次在市里演出,借住的房子也是你那个朋友的?” 秋丽丽头上隐隐要冒汗,“是……” “找个机会,你把你朋友约出来,我请他吃个饭。” 秋丽丽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节奏? 凤燕居然主动提出要见她的“朋友”,还要请客? 秋丽丽直愣愣地望着凤燕,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我师父的案子是不是也是你找的那个朋友帮的忙?”凤燕继续问道。 “是……” “那正好,一并请了,我们不好总欠着你朋友的人情,他帮了我们这么多,总要见一面,说些感谢的话,送些东西去表示谢意。” “我朋友不讲究这些……”现在心虚的人变成了秋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