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宝影视城今晚比较清静,剧组大部分人在蔘花休闲酒店里休息。部分人员在影视城内,这儿有个招待所,夜间拍戏的人住在这里。夜景在实验室内拍摄,有女二号龚玲的戏,她扮演剧中的马媛媛,和剧中制毒人员配戏。拍摄完毕,她到招待所外边走走。天空布满星星,月亮减肥似的很瘦。她盯一栋房子几天了,悄悄走进一个隐蔽的门,出现一个长长的走廊,没开灯黑乎乎一片,靠灰暗的月光照亮。此处她白天来过一次,门锁着,神秘的走廊引起她的注意。前天,她确定作为拍摄的实景实验室,生产化学品,粉末状的东西有两箱子,被张俊池偷偷送到这里。她今晚要亲眼看看这东西,才冒险到这里来。咯吱,门响。龚玲急忙躲藏起来,张俊池走出一个房间,怀抱一只纸箱子,从一个门走到外边去,原来向外开着一扇门。张俊池第二次又搬走相同的箱子。一辆汽车停在门外,他将两只纸箱子放入车子中,市电视台配备一辆凯美瑞车方便他出行,他自己驾驶着。龚玲看着车子驶出影视城,她马上发出一条短信:内容是张俊池带走装东西纸箱子,很可疑。公安局长回复条短信:收到,向你致敬!故事讲到这儿,谁都看出来,龚玲是公安部派出卧底的侦察员,没错儿,就是她。明天罡通知守候在三宝影视城门口监视张俊池的郎多,命他摸清张俊池将纸箱子带到哪里。“明局,我正跟踪他。”郎多说。张俊池行走的方向是主城区,蔘花休闲酒店在那里。下了一座立交桥,他朝一条辅路开去,警察判断他去小树叶洗涤剂公司,果真不出郎多所料。一定事先安排好的,张俊池的车子到,折叠大门立刻打开,他直径开车进院去,拐过一栋楼房不见了。“明局,他到了小树叶洗涤剂公司。”郎多报告说。公安局长推测张俊池拉的是新制出的毒品,送到小树叶洗涤剂公司,包装后在售出。徐迪提供了这样的线索,并以洗涤剂用品伪装……他命令郎多:“继续监视,看看林黛玉是否在小树叶洗涤剂公司里。”“是!明局。”次日,监视于超的罗红泥发现他到银行汇款,申请汇出的金额很大。他向公安局长汇报。“汇向国外的一个账户,所在地夏威夷。”“夏威夷?汇钱理由?”“购买化工原材料。”他们可能要逃!明天罡做出这样推断,他决定收网。公安局长召集到爱民小区46栋604号的人,“捕蛛行动”专案组全体成员外,还有两位市局的副局长,特警支队长。公安局长明天罡说:“我很惭愧,一个重要的行动到居民小区秘密来部署,出现内鬼,是无奈之举。‘捕蛛行动’专案组秘密侦查三年,大家不知道,我表示歉意。”至此,“捕蛛行动”全部人员亮相。“我来介绍一下情况……”明天罡向与会者通报了情况,并就下一步的收网行动谈了自己的意见,他说,“大家谈一谈。”收网行动方案公安局长缜密思谋后做出的,获得一致赞成。明天罡说:“我们要抓的林黛玉、刘宛泽、于超、张俊池……为准确抓到目标,原‘捕蛛行动’专案组成员编入各个抓捕组,引路、指认嫌疑人,并任组长。”捕蛛收网行动共分四个抓捕组,具体分工是:第一组到三宝影视城,郎多任此组组长,抓张俊池,确定他不是一个人,是一伙人。第二组抓林黛玉,王国治任这一组的组长。第三组抓刘宛泽,翁力任该组组长。第四组抓于超,戴涛任组长。罗红泥另有任务,也是一个抓捕组,任组长。“各个抓捕组做好准备,随时听命出击。”明天罡说,“我们缴获K2后,立刻就行动。大家明白了吗?”“明白!”全体人员异口同声道。明天罡宣布散会,留下罗红泥。“明局。”“你的任务追堵运毒品车辆,逮洞若观火,是第五抓捕组。”公安局长明确他的任务说。已经确定张俊池从三宝影视城带出来新制的毒品K2,送到小树叶洗涤剂公司。警方判断最终要从那里运出。完全可以在小树叶洗涤剂公司内截获毒品,没这样做,是放一条长线,抓住在铁岭接货的毒贩。“我已和铁岭警方联系好,他们正盯一个叫大亮的毒贩,巧了,他接三江毒贩的货。”明天罡说,“你们跟踪洞若观火的货车,一直到铁岭,在那里抓获他。”“明白,明局。”“洞若观火是个老牌毒贩,很狡猾,跟踪要策略……”公安局长叮嘱一番,问,“谁在小树叶洗涤剂公司守候?”“高峻带人监控。”“好,估计他们夜间出车。”公安局长分析道。“应该是。”“想过洞若观火走的路线没有?”“肯定走高速。”徐迪说洞若观火独自一人驾车,是一辆解放牌小货厢车,牌号为JC336619。车箱上有一片湛绿的叶子,并有小树叶洗涤剂公司专用字样。通常走高速。高速路跟踪即使拉开距离,老是跟着一辆车,也容易被察觉。需要想想办法。“我打算用两台车跟踪。”罗红泥说,他的打算是自己驾车提前出发,在半路等洞若观火,高峻从三江跟踪半路超过去,目标交给他接力跟踪。“就这么做。”公安局长同意道。二刑警注视着小树叶洗涤剂公司里,院子里很平静,厂房外只开几盏灯,今夜没生产。“是不是有后门,他出去了。”监视的刑警说,张俊池开车进去始终没出来。“没有,我和罗队详细检查过。”高峻说,“人和车肯定在里边。”“假若张俊池出来,跟不跟他?”“不跟,我们负责看小货厢车。”高峻说。罗红泥去604号开会前叮嘱他,张俊池出来不要管他,实际已有人负责监控他,高峻他们盯死那辆解放牌小货厢车,一旦它出来,立刻跟上它。院外警方的行动并未被发觉,但是院里的人权当有人监视,保持一种警惕,多年来一有大的行动前都是这样。“货有多少?”林黛玉问。“60公斤。”张俊池说。他们俩在一间密室内,谁也不会到这里来,房子属于车间的一部分,平日里做什么没人知道,房门钥匙在林黛玉手里,钥匙只一把。“东西在哪儿?”“我的车子里,两只纸箱……”“卸下来,我叫人卸下来。”“人不要多。”张俊池说。林黛玉觉得他唠叨,人怎么会多,这种事怎么会呢?分装新型毒品,多一人多一分危险。“我只安排了一个人。”她说。“哦,好!”他满意了。林黛玉做好了分装这批毒品的准备,地点在一间密室,就是他们所在的另间屋子,包装物已经准备好,只等张俊池送东西过来。“车钥匙给你。”张俊池把车后备箱的钥匙给她,他不能露面,不能在低自己几级的下线面前出现。林黛玉拿了钥匙出去。张俊池等在原地未动,想想一切顺利,假借拍毒品生产车间的戏,真的生产出来K2,带出白狼山影视城也很顺利,无人跟踪盯梢。多年贩毒积累了丰富经验,希望每次交易顺利,如果太顺利了,真得想想是不是有问题。从车子进小树叶洗涤剂公司想回去,一路上肯定没人跟踪,影视城里都是剧组的人,没有一个三江人,取东西时未遇到一个人,应该是没问题。“开始分装了。”林黛玉回来说。张俊池侧耳听见隔壁房间轻微的响动,他问:“把握吧?”“什么?”“那个人。”张俊池指分装毒品的人。“跟我们做了多年……装完,由他亲自送到铁岭。”张俊池相信林黛玉,她能安排好。这个女人外表羸弱、单纯,假象总是迷惑人,很韬略的一个人,做事谨慎和周密,多年没出事的原因也在此。他问:“什么时候动身?”“装完就走。”“连夜……连夜,会不会引起怀疑。”哼!林黛玉藐视地笑,说:“警察?”“不可轻敌啊!”“有敌可轻吗?”她反问道。尽管目前尚未发现任何可疑,防备警察成为职业病,时时惕励。张俊池问:“过去有连夜向外运送你公司产品的先例吗?”“经常这样做,特别有‘货’的时候。”她说,夹带毒品运到外地,路途远多是夜间出发。“都是你安排?”“徐迪,怎么,有问题吗?”张俊池头脑警惕的弦绷得比她紧,说多几根也可以。他说:“这次好像你亲自安排。”“我让他躲出去了。”“噢?”张俊池迷惑,问,“为什么?”“警方抓了一个马仔,那个马仔……”毒枭张俊池不只是迷惑,是警觉了。他敏感警方逮人,而且逮了知道核心人物的人,未来充满变数,马仔招供怎么办?警察要去逮徐迪,如果逮住他……推理出一个极坏的结局。“徐迪已经离开三江。”“你肯定?”林黛玉接到过徐迪的短信,说他在去外地的火车上。她相信他的话,没理由不相信他的话。“他现在什么地方?”“不清楚。”张俊池怀疑的级别提升,确定不了徐迪在哪里,意味着许多不确定性,变故什么的有可能存在。他说:“人如果在警方手里呢?”“怎么会呢?”“没有亲眼见到他藏在哪儿,都不把握。”张俊池说,丝毫疑点不解决,他都不会放过,谨慎才能生存。仅这样说她不能信服,徐迪不是个孩子,怎么轻易会被警察抓到。往最坏的结局上设想,真的给警察逮住,他不会出卖自己。咋那么轻易出卖啊!“不行,不出手啦!”他决定道。“不出手?”“暂不去铁岭了。”突然改变主意,林黛玉觉得他太神经,就因为徐迪……她说:“我看没问题。”“取消这次交易。”林黛玉服从命令,她问:“东西怎么办?”“先放在你这儿。”张俊池说。三“出来啦!”刑警说。高峻望向小树叶洗涤剂公司大门,电动折叠门开启,凯美瑞轿车驶出来,大门随后关上。“车上坐的人,几个人,都是谁看不清。”凯美瑞出门后,驶上大街远去。“罗队,凯美瑞开走。”高峻对着手机低声向罗红泥汇报,“看不清车里的人。”“再没别的车出来?”“没有。”“继续监视,一但小货厢车出来,跟上它!瞅准车号。”罗红泥嘱咐道。“是,罗队。”按计划,罗红泥正赶往铁岭的路上,同他一起来的小韩和两名协助抓捕的武警战士,决定在前方收费站等目标过来。“前边是小岭收费站,我们在那儿等。”罗红泥说。“罗队,如果他们改变计划呢?”刑警小韩说。“你那样认为?”“我们面对的是非常对手。”小韩说,他认为张俊池不是林黛玉,他比她更难对付,随时随地就可能改变计划,“毒品如果不在那辆厢车上,又引开我们……”罗红泥已经想到这一点,并和明天罡局长计划好,为防备毒枭改变计划,跟踪洞若观火开的解放牌小货厢车计划不变,高峻走后派另一组人马监控小树叶洗涤剂公司动静,如有送货汽车开出,跟踪它。“罗队,我们不会中调虎离山计吧?”小韩说。麻雀比一般鸟聪明,原因是它生活在人类的屋檐下,跟人学到很多东西。同样道理,毒枭的天敌是警察,长期较量他们狡猾了。“不去铁岭了,我让送货人回去。”林黛玉说。“等等!”他问,“他叫什么?”“洞若观火。”“喔,以前全是他送货?”“是他。”“好,让他出车。”“出车?去哪儿?”“铁岭啊!”林黛玉思维跟不上张俊池,决定去铁岭送货是你,决定不送的也是你,现在又要去送货,瞬息万变……他这是?“试探。”试探?林黛玉很难明白他的用意。他因为徐迪过去经常这样安排送货,如果他落到警察手里,可能供出这个细节,警察就会秘密跟踪这辆车,给他们来一个……他说:“调虎离山!”“噢?你认为有虎?”“虎视眈眈,也许就盯着我们,就盯着这辆车。”张俊池的计划近乎恶毒,他说,“试探鹰藏在哪儿,必须放鸽子飞出去。”林黛玉终于明白张俊池的用心,说:“今晚走?”“对,按原计划,只是不要装‘货’。”罗红泥到达小岭收费站已经是子夜,他们停下车,靠边修车的样子,等目标解放牌小货厢车开过来。“还没动静?”小韩问。“应该出来啦。”罗红泥看下表,有些焦急。“会不会改变行走路线,不走高速公路。”小韩说。这种可能不是没有。改走其他线路,同样可到达目的地。问题是洞若观火还没出来,车子出大门,高峻会马上打电话过来。“如果他们耍诡计……”小韩的话给电话铃声打断,罗红泥见到他急盼的电话,接听:“喂,高峻,车开出来,好,你跟上它,我们在小岭收费站……”他告诉高峻道,“临近收费站你加速开过去,在铁岭下高速路口等我们,目标我们跟踪过去。”“是,罗队!”罗红泥对小韩他们说:“目标开过来了。”先行的抓捕组就等这个消息。从里程上算,需要一个半多小时才能到达小岭收费站。“大家抓紧时间休息,最快也要一小时多……”罗红泥说,“我们在这里等他们。”今夜,注定不眠。张俊池在蔘花休闲酒店超豪华的房间里等一个电话。给他打电话的人还在小树叶洗涤剂公司,先前他离开,林黛玉没走。她在张俊池走后,来到隔壁的房间。“林总。”洞若观火停下手里的活儿,跟她打招呼。“还有多少没弄完?”“最后两瓶。”已经灌满58只带洗涤剂商标的塑料瓶子。他说:“马上完事。”林黛玉等他灌完最后一瓶,说:“十一点你准时出发,这些东西不带了。”“不带?那交易?”“这次不交易,你只去送洗涤剂用品。”她说,“装好箱子,你可以走啦。”老板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他执行取消交易的命令。洞若观火干完活,离开密室。林黛玉还留在那间屋子里。张俊池取消的仅是解放牌小货厢车带毒品到铁岭,他说:“再派一辆车,在洞若观火走后两小时后出发。”林黛玉思忖他这样做的目的。“如果有警察跟踪,让他们徒劳跟解放牌小货厢车好啦。”张俊池颇得意,“徒劳一场!”“嗯,厉害。”“跟警察不使计不成,他们才真正厉害。”张俊池笑笑,说,“再派一个可靠的人过去。”洞若观火这样的人不好找,徐迪不在,下面的人她不认得。她说:“有些难度……”“人我派,你只管派车。”张俊池已决定派自己带来的人送这批货,“司机可靠就行,到铁岭前,卸下东西。”“没问题。”“洞若观火走后你给我消息,我叫人过来。”张俊池说,他们最后说定。回到蔘花休闲酒店的张俊池,等来了电话。四“是我,”张俊池指示道,“你准备好,人准时过去。”“好!”张俊池放下电话,重新拨了号码,说:“你上楼来!”副导演郝文泽走进超豪华的房间里。“你去趟铁岭,马上就走。”张俊池说。“哎!”“去送货,你自己去,不带任何人。”“货?林黛玉他们?”郝文泽迷惑,计划生产出来的K2,由林黛玉他们销售,要不然跑来三江做什么?“指望不上啦,没想到是这个样子。”张俊池失望道。“怎么?”张俊池身子更深地陷在沙发里,像落入沼泽里的一只黑熊。他说:“这里的形势,比我们预想的复杂得多。”“那我们赶紧离开呀!”郝文泽惶恐起来道。“也没那么严重。”张俊池稳住身边人,现在谈撤离三江为时尚早。警方抓了两个马仔级的人物,纯属正常。重量级的徐迪是林黛玉叫他躲出去的,落到警察手里只是猜测,尚未得到证实,他说,“是我信不过他们,才决定我们自己送货。”“我们单独交易,林黛玉会不会有想法?”“有什么想法?”张俊池想过这个问题,林黛玉是地头蛇,在东北交易应给她出面,疑云未飘散,为安全起见决定自己交易,“先出手这批货再说,如没问题,还是让林黛玉来做。”“我怎么带……”“货装在小树叶洗涤剂公司的送货车上,混在洗涤剂产品里……”张俊池周密安排,“司机并不知道底细,你以一个推销员的身份,在临近铁岭市区,出高速公路口你卸下东西,打车去城里。”“那个司机?”“林黛玉派她可靠的人,没问题。”张俊池亲自倒了两杯红酒,他说,“司机什么都不会问,她事先交代好了。”副导演郝文泽听清自己的任务,接过张俊池递过来的一杯红酒,他说出虫子一样在心里蠕动的话:“影视城环境很理想,本来可以大干一场,可是,三江这地方,我说不好。”“嗯?”“像水库的早晨,没风很平静,往水里看,深不可测让人起鸡皮疙瘩。”郝文泽说出他的感觉,脑后那根小辫子,像浩瀚水面上的一棵稻草,落水者一定看见了它。“说具体些。”“背后总像有眼睛,窥视我们。”张俊池延长红酒液体在口腔停留时间,直目望他,说:“举个例子说明。”“就说那个龚玲吧。”“她不是三江人,龚玲怎么啦?”张俊池重视这个话题了,“你说,继续说。”“哪儿有点儿不对劲。”“哦?”副导演呷口酒,说:“我两次在……遇见到她。”他说制毒的房子,“开始我以为是闲逛,看眼神不对啦。”此话引起张俊池警觉,坐直身子。“她像是寻找什么,给我感觉。”张俊池不相信演员龚玲会有什么问题,上部电视剧她来演戏是三年前的事,合作得很愉快。“反正,她眼神不对。”郝文泽见三言两语说服不了他,今晚也没时间深入说服,还要去铁岭送货。“你去铁岭吧,龚玲我观察……”张俊池说,“你十二点三十分到小树叶洗涤剂公司,坐一辆小货车,一点准时出发。”“货……”“林黛玉安排妥当。你一路上注意身后,警惕有人跟踪,到了铁岭马上给我电话。交易完,立马返回来。”张俊池说。小树叶洗涤剂公司里,林黛玉打发走洞若观火,马上叫来另一名司机,公司送货六台车,小型厢车有两台,一台洞若观火开着,另一台关寨开着。三十多岁的关寨,林黛玉没让他沾毒品的边儿,却是心腹之人。“关寨,你去铁岭送趟货。”“是,林总。”“马上就走。”关寨迷惑地望着她,夜半三更去送货,这样急啊!“送十件货到红蟹超市。我的一位朋友搭你车走,他有四箱洗涤剂,你给他拉到铁岭。关寨,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林总。”他听明白了总经理的话,重点部分听得更清楚,送他的朋友到铁岭,大概这是夜半出车的原因。“一点钟准时走。”林黛玉指定出发时间。关寨看下表,还有四十几分钟就到一点,他说:“我去装车。”“货已经给你装好了。”“喔,林总那位朋友?”“他马上到。”副导演和张俊池一起出蔘花休闲酒店,张俊池独自驾车去了三宝影视城,郝文泽则打车去了小树叶洗涤剂公司。“明局,有新动向。”王国治立刻向公安局长报告,“张俊池开车走的,方向应是影视城。郝文泽打车走的,不知去了哪里。”“你别动,继续留在酒店,观察还有什么新动向。”明天罡指示道。抓捕组的几位负责人在公安局长身边,明天罡撂下电话,说:“张俊池离开酒店。”“这么晚啦,他……”“车朝白狼山方向开,估计他去影视城。”明天罡说。影视城设了监视点,郎多说:“我核实一下,张俊池是不是去了那里。时间上推算,车子还没到。”“他可能跟另几位贩毒嫌疑人汇合。”公安局长分析道。《卧底》剧组中的嫌疑人已经找出来,是龚玲提供的名单:副导演郝文泽,统筹黄海中,摄像助理褚凤和,副美术阿峰……加上张俊池共六人。今晚,张俊池和郝文泽在蔘花休闲酒店里,另四人在三宝影视城。“六个人都在影视城,正好一窝端。”戴涛说。“郝文泽不在那里。”公安局长讲了王国治传来的情报,“他打车走的,不知去向。”这时,两部手机同时响起,明天罡、郎多各看自己的手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