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年年一边骂灰灰是个不省心的东西,一边滚下去,钻进灌木丛,穿出去后是一块平地,地上铺满竹叶,旁边是嫩绿的竹子。 然而,毫无灰灰的踪影。 花年年记得很清楚,他刨出琉璃珠的时候,灰灰还在底下挣扎,他能听到他委委屈屈的哼唧声。 但他发现他不见的时候,也就不到两分钟而已。 以灰灰那小短腿,能在两分钟的时间,钻出灌木丛,然后又钻出竹林,消失不见吗? 花年年有点心慌,他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花年年在心里爆了句粗,左看右看,最后选择往竹林里面看看。 就在这时,他耳边敏锐的听到一声哼叫,但那声音十分短促,像是刚刚发出声音就被捂住嘴。 花年年心里咯噔一声。 他已经走到很接近竹林边缘的地方,这会儿他慢慢往后退,左后方也是竹子,不过比起前方的竹子,这片竹子颜色更青一些,身体也更细小,挨着地面处是一片刚冒出头的嫩笋头。 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那道短促的声音似乎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花年年动了动爪爪,想了想,他将灵力聚集在爪爪尖上。 灵力在爪,倒不信有什么能伤到他。 他慢慢朝那片左后方的竹林走去,走进去一看,看清楚后,那叫个气。 原来这儿有个坑,不知是谁挖的,也是怪,坑里面长满密密麻麻的嫩笋。 最重要的是,害他担心不已的灰灰就在坑里,被一堆嫩笋包围,嘴里还啃着一根。 花年年:“……” 他刚才以为的那声被掐断的急促哼声,只不过是这货迫不及待想要啃笋子而已。 灰灰想是听到声音,抬头看到花年年,嘴里还啃着笋子,舍不得吐出来,对着花年年不停摇脑袋,似乎在说:年年,快下来,这里有好吃的。 花年年:我特么要是再搭理你我就是猪! 花年年气咻咻的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 这坑挺深的,估计是灰灰这货不小心掉下去,他要是走了,灰灰能爬出来? 花年年狠狠骂着灰灰,掉头又走回去,他得想个办法把灰灰弄上来。 刚走到坑边,花年年身体突然僵住。 不对。 不对不对。 灰灰四个多月不到五个月大,牙齿也就比他的好一点,和他一样,咬不动嫩竹或笋子。 对于咬不动的东西,灰灰向来不屑一顾,怎么现在在这个笋坑里啃笋子啃的这么嗨皮,还是连壳一起啃的那种。 想明白这一点的花年年想也不想的朝笋坑里挥了挥。 下一秒,灰灰四周的笋子炸起来,满坑都是碎裂的笋尸。 灰灰被炸懵了,嘴里的那棵笋子只剩下半截,啃也不是,不啃也不是。 花年年准备再来一爪子。 就在这时,一个细细的声音响起:“停!住手!stop!” 花年年挥在半空中的爪爪顿住。 这声音是直接响在他脑海的。 坐的好好的灰灰屁股下一拱,忽然往旁边栽倒,嘴里的笋子吐了出去,他边扒拉边疑惑回头看,想知道是什么把他拱倒的。 然后就看到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蹦出来,跟自己长的不一样,没有毛,灰灰盯了两眼,不感兴趣的收回目光,重新把吐出的那半截笋子刨起来往嘴里塞。 “你gān嘛炸我的子子孙孙!有灵力了不起啊!呸!” 细细的声音又响在花年年脑海,花年年盯着坑里边跳来跳去的huáng白青三色长条形东西,有点茫然,片刻后,说:“……你这是个什么东西?” huáng白青不跳了,愤怒道:“我才不是东西!我是笋子jīng,笋子jīng明白吗!” 花年年:……??? 他眼中现出不可置信:“什么jīng来着?” huáng白青重复:“笋子jīng!” 花年年再仔细一看,那huáng白青长条形的东西,不正是剥了壳的笋子吗?! 看着huáng白青跳来跳去,他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那你这是luǒ奔啊。” “屁!你才luǒ奔!”笋子jīng大怒。 花年年摸自己的毛毛:“摸着你自己的良心看看,到底谁luǒ奔。” 这笋子jīng的尖尖冒着两只米粒大小的眼睛,旁边还有两条用笔画的那种线条似的手,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很快反应过来:“我是空的,才没有良心!” 花年年懒的和他扯,他看着笋子jīng跳来跳去,灵光一闪,眼睛猛的一亮:“你是笋子jīng,那也算宝贝是吧?我吃了你,是不是就能化形了?” 笋子jīng唰的弹跳起来,他的弹跳力相当不错,直接弹出坑底,弹到花年年跟前,身子一弯,那笋尖尖啪一下弹在花年年脑门上。 哪怕有毛抵着,花年年脑门也被弹的生疼,他大怒:“你居然打我!” 笋子jīng的声音比他还大:“你都要吃我了还不准我打你?我告诉你!我是有很多分身的,你要是敢吃我,我放在其他地方的分身找过来,和你丫拼命!看谁扛的过谁!” 花年年:“……” 擦,遇到个脾气比他还bào躁的。 第48章 小青蛇离开这段时间, 花年年连个说话的对象都没有,现在终于遇到个可以jiāo谈的, 脾气还有点bào躁,他决定采取另一个方式,缓和语气:“哎呀, 开个玩笑而已, 我吃你gān嘛, 吃了你不就杀生了吗,我还没那么丧心病狂。” 笋子jīng:“真的?” 花年年爪爪刨着身下的土:“我从不说谎。” 笋子jīng哼哼两声:“这还差不多。” 他往旁边的灰灰瞄了两眼, 嫌弃:“赶紧把你同伴弄出去。” 要不是这货误打误撞掉下来,闻到这些笋子散发的不一样的香味, 赖着不走,还啃他的笋子,把花年年吸引过来, 他这窝的分身能被花年年炸成碎渣渣吗! 他对花年年说的分身就是这窝笋子, 是他分裂出来, 既算是他的分身, 也可以说是他子子孙孙。 他的本体就这一个,真被吃了, 小命就拜拜了。 笋子jīng又不傻, 花年年刚才露的那一手说明他很厉害, 自然得说点狠话震住花年年, 不能让花年年生出要吃他的心思。 不然花年年真的吃了他, 他上哪找理去, 花年年肚子? 还是赶紧把花年年和他的同伴打发走才是。 “那就是个蠢的,你要是生气,尽管揍他。”花年年毫不在意,巴不得笋子jīng好好教训灰灰。 笋子jīng要表现的嚣张点,但又不能太过嚣张,他把握着这个度:“你这说的不是废话!我怎么揍他?啊???” 笋子jīng的声音很细,听不出是男是女,当他扬高声音时,细长的声音变得很是尖利,震的花年年头疼。 “行行行,等会儿再处理他。”花年年换个话题,他斟酌片刻,道,“我问你啊,这地儿我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你是怎么成jīng的?” 成jīng总得有个契机吧,不可能莫名其妙就成jīng,要是这样的话,随便遇到的一块石头一根竹子都有可能成jīng,那不就遍地都是jīng怪了。 这便说明这里是特别的,可他又没有发现哪里有特别,听笋子jīng说说,说不定能得到什么线索,有助于他找宝。 笋子jīng很奇怪:“我哪里知道,成jīng就成jīng了嘛,再说,我又不是在这里成jīng的。” “啥?”花年年一个激动,脑袋探出去,脚下不稳,啪唧一声栽下去。 笋子jīng尖叫:“你gān嘛你gān嘛!你要是敢吃我我真的会跟你拼命!!!” 花年年本就摔的晕头转向,被笋子jīng尖叫一搅,脑袋更晕,他没好气:“你能不能闭嘴!没看到我是不小心掉下来的吗,说了不吃你就不吃你!你要是再叫,我就真把你吃了。你那些什么分身找过来我也不怕,我就不信我打不过你一条,呃,一根笋子!” 笋子jīng的尖叫戛然而止。 花年年松了口气,他的耳朵总算被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