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体培养基。86kanshu.com” 茆全摇摇头。美女的回答,看似简单却认真,怎奈说了还不如不说,这个词他更加听不懂。 “那,这些绿毛用来做什么?”茆全心惊胆战地看着,不仅是甜瓜上的绿毛,美女连其他监房的浆糊盆上的绿毛毛,一颗都不放过。 这些因为浆糊的腐败而产生的绿毛,究竟是什么呢? “这些是青霉菌的孢子。” 包子?茆全听得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些绿毛毛,哪里像包子? 美女扭头看看惊吓过度的他,对他嫣然一笑,奇迹般地安抚了他的惧怕情绪:“孢子是霉菌类、真菌类用于繁殖的物质,霉菌生长到一定阶段就会产生许多孢子,这些孢子又可以发芽生长成菌丝体,就像是农作物的种子一样。”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这些种子,生长得更多更大,那个时候,它们可以产生的治疗效果,才会最好。” 她时刻观察着他的伤口情况,并指了指地上摆着的众多的浆糊盆:“而在这之前,我还是会暂时用这些,处理你的伤口。这几天,你不能再回监房了,日夜都要与我,呆在一起。” 天啊,茆全心中长叹,他的绿毛手时代,什么时候结束? -- 经过了数天的培养,陶瓷盆中,开始长出了硕大的绿色菌落,看起来非常旺盛。 而随着这些菌落逐渐被用在他的手上,茆全惊喜地发现,伤口已经开始结痂,并且出现了愈合的趋势。 “美女,这究竟是什么?”他好奇地问道。虽然听了也不一定懂,他还是想知道。 “你觉得呢?”看到他的伤口在逐渐恢复,心情大好的她,近来的表情才逐渐松弛下来,还逗他猜谜,终于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我觉得啊,”茆全眯着眼睛,想起了自己多日来的一个大胆的猜测,决定把它说出来:“这个一定是一种屎菌。” “扑!”宋雨潞笑喷了。幸好她这个时候没有在喝水。屎菌?那是个什么鬼?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她不可思议地问道。 见自己被美女嘲笑,茆全很不服气:“你用的,明明就是医院里病人们的便盆啊!” 便盆里的米田共,再加上浆糊里的绿毛毛,还有提取完了淀粉正准备丢掉的玉米浆,这些腐败的和没有用的东东们齐聚在一起,产生的细菌,不是屎菌是什么?他分析的有什么不对? 美女已经笑不可支了。还没忘了肯定地告诉他:“这个陶瓷的容器呢,它看上去虽然是一个便盆,但请注意,它是全新的,我之所以用它,是因为它很好买到,而且它的大小和深度最适合用作培养皿。” 原来是这样。茆全更加好奇:“那,这些救了我的绿毛毛,究竟是什么?” “这是青霉菌。”宋雨潞回答道。 她满意地看着他的手的恢复情况,再重复治疗一段时间,他就可以彻底痊愈了:“这种绿色青霉菌,能产生较高产量的青霉素。但这种保守的表面培养,像培养蘑菇一样,产量很低。但给你用,还是足够了。” 幸好,他只是皮肤感染,而且他的身体状况不错,又不属于易敏体质,否则,对青霉素的过敏,也能要了他的命。 茆全严肃地看着宋雨潞,问道:“美女,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究竟是怎么了?” 这些天,他一直跟在四姑娘身边,看着她莫测高深地忙碌着,也想了很多很多。他感觉到,美女应该是真人不露相,她本人,一定是医疗方面的专家。而他的伤口,最初只是被订机扎了一下,出了一点血。和他同时受伤的,还有监房里其他的犯人。为什么他们没有被带到美女这里来治疗? 他思前想后,自己和他们唯一的不同,就是那瓶消毒酒精。只有处理他的伤口时,当时的药剂士说,用的是头一天的酒精,而其他人处理伤口时,由于美女的意外闯入,被更换成了其他瓶子里的酒精。 然后,他就经历了这些天的提心吊胆,现在,他的伤,终于有了转好的趋势。 “我是中毒了吗?”他向宋雨潞问道。这是他思前想后,唯一能够想到的结果。 可是,药剂士为什么要害他?他并不认得这个女人啊? 宋雨潞摇摇头:“你不是中毒。你感染的,是一种病菌。” “什么……病菌?”茆全吓得结结巴巴的。 “炭疽杆菌。”宋雨潞掷地有声地说道。 茆全吃惊地长大嘴巴:“这是什么病菌?” 宋雨潞的神情,异常严肃:“炭疽病,就是由炭疽杆菌所导致的,是一种人和牲畜可以同时罹患的急性传染病。肺炭疽、肠炭疽还有严重的皮肽炭疽,会引发败血症。除局部症状明显很重之外,还会出现全身中毒的症状,细菌会全身扩散,引起血源性炭疽肺炎、炭疽脑膜炎等严重并发症,病情会迅速恶化,病死率几乎是百分之百。而且,这种可怕的炭疽芽胞杆菌,可以存活几百年,并将始终具有极强的致病能力。” ☆、第一百七十七章 捣毁 世界上任何用来形容吃惊的语言,都不足以用来形容茆全现在的心情:“好可怕,好可怕的病。这么说,我还是会死吗?” 宋雨潞摇摇头,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我用了青霉素的孢子,培养了青霉素菌,治好了你。” 太好了太好了,茆全这才放心,自己不用死了。可是,他还是觉得万分后怕:“那个姓汤的药剂士,她为什么要害我?” 自己与她,此前从未相见,井水不犯河水,无怨又无仇啊! 脑海中灵光一闪,茆全的眼睛,登时瞪得更大:“莫非,她不是要害我?” 接下来他的话,说得更加大声:“她是想要害所有监狱里的人。” 就如同两年前一样?如果没有宋雨潞,他和其他的犯人们,也将如同两年前的其他人一样,中毒死亡? 宋雨潞没有再回答他任何一个问题,她的眉头皱得很紧。 他们想要加害的,岂止是这一个监狱的犯人。 -- 听了看守长廖烁的汇报,男人一刻也不曾迟疑,立刻带人,将樾城监狱的医务所团团围住。 然而,他们还是来迟了一步,这里已是人去楼空。 参加搜寻的看守跑过来汇报:“医务所所长高田和药剂士汤浅,同时失踪了。” 男人点点头,嘴角绽出一抹讥讽的弧度:“跑得还真快。” 他环顾四周,医务所的面积并不大,只有两间病房、一个处置室、一个中药间,还有一个医生休息室。虽然里面的人跑了,但东西看起来都完整的保留着,从表面上看上去,他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没有问题,是不可能的。 缓慢地挑起浓眉,僵硬的语调,从牙齿的缝隙间迸出来。“掘地三尺,给我搜。” 他相信,由于那些人撤退的时间太紧迫,这里隐藏的秘密,不会被完全销毁,他必将会有所发现。 经过连夜的细致耐心的寻找,一个惊天秘密,终于展现在男人的眼前。并且这个秘密,真的位于三尺以下的地底。 医务所内,竟然有一条通道,通往一个容量庞大、各项医务设施健全的地下室。 灯光的照耀下,地下室中的一切,令人毛骨悚然。 墙上的挂架上,挂着人体脏器;桌子上,摆放着骨锯和各种手术器具、制菌用的器皿、金属烧瓶…… 几十具尸体,被浸泡在不明的液体中,或是缺胳膊少腿,或是内脏外露,或是大窟窿小眼的伤痕累累,令人触目惊心。 在现场,还发现了一些由于燃烧不完全、没有被毁掉的记录本,有一本封面的字迹明显:防疫给水记录。 翻了几页,由于经过了燃烧处理,上面的字迹不甚清楚,隐约写着:烈性传染病病种调查,鼠疫、霍乱、伤寒、副伤寒、炭疽…… 传播方法、方式调查:考虑飞机空投带菌跳蚤或散布带菌食物…… 他的脸色一片冷凝,眼神犀利,巨大的怒气,从心中喷薄而出。 不需要看得更多了。 这些灭绝人性的畜生。 黑眸里燃起的怒火烧灼更旺,他沉声命令道:“这里的所有一切,彻底消毒,全部销毁,就地焚烧,凡是地下室里的任何一个生物,即便是我们用眼睛看不见的,都不能在这个世界上留着。” -- 高大的身躯、狂妄的表情、潇洒倜傥的容颜,举止不凡的风度,这是一个外表很优秀的男人。 柔弱的身躯、平静的表情、倾国倾城的容颜,充满灵性与智慧的双眼,这是一个外表非常优秀的女子。 长久地打量她之后,他缓缓倾身,那双幽黑冰冷的眸子,近距离地俯视着端坐在房间内的她,女孩始终抬着无惧的眼,与他相对。 这是他第一次与她面对面。他凌厉的目光,饱含着冷静与淡漠,有着无比强大的存在感,足以令对手如坐针毡。她却一点也不害怕。“真不敢相信,一个二十岁的小丫头片子,竟然真的不怕死。” 她在心里冷笑一声。活了那么久,又因为她的职业的缘故,让她看过了太多的死亡,还有什么可怕的。 她的回答是:“你,不也一样。” 他的声音轻柔却仿佛能够将冰山冻出裂缝:“我怎么一样?” 他毕竟是一个三十一岁的男人,刀头舐血,枪林弹雨,半生历经风云变幻无数,怎能和一个二十岁的小丫头相提并论。 “你和我一样,不怕死,但敬畏死亡。”这是她的评价。即便他为了她,杀了五个人,但在此之前,两人从未打过一个照面,她竟然就这样评价了他。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目光亦如雪似冰。“看来,有些人对于惊天动地的变故,适应有加。” 她浅浅一笑,对于给予自己的任何评价都不感到兴趣:“你派人跟了我三个月,现在终于现身了吗?” 他用眼神问她:你知道? 她用眼神回答他:是的,我知道。 脸色顿时凝重,眼里多了一丝阴霾,他语气冷淡:“你真的不怕死?” “想让我死的话,就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了。”无惧的眼,固执地看着他,意义明显:你想要的,显然是其他的,不是吗?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虽然跟踪她的男子曾经对他说过,但今日亲耳听到,他仍然感到惊奇。 她点头,现在完全知道了:“该看到的,我已经看到了。” 他追问:“够了吗?” 她点头:“够了。” “那好。”他注视着她的目光,深沉无底,那抹暗色,仿佛没有尽头:“时机到了吗?” 她郑重地看着他,郑重地摇摇头。 他断然说道:“我不想再有人受害。” 她点头,心情沉重:“我知道。” 他直截了当地说:“我已经行动了。” 她点头,一连几天,整个监狱戒备森严,她认认真真地治着伤,他则铺天盖地地寻找着,虽然她可以充耳不闻,可是那么大的动静,聋子都听得到:“我知道。” 他的目光中带着愤怒,也带着胜利者的自得:“你猜我发现了什么?一个地下室,一个用活人做试验的地下室,我们发现了三百多件人体解剖用具,他们罪行累累,不容否认。” “你还发现了什么?”宋雨潞追问。 “他们所谓的防疫给水记录上写着,用健康的人体,通过鼠疫、伤寒、霍乱、炭疽等细菌和毒气进行活人实验和惨无人道的活体解剖。” 双拳握紧,双眼灼亮,他几乎说不下去。真他娘的,灭绝人性。 做这样的试验,剥夺那么多人的生命,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她却还是一派冷静:“医务所的人呢?” “跑了。”这是最让他感到郁闷的事情。他第一时间得知了宋雨潞要医治茆全,就果断出手,立刻派人包围了医务所,却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让他们跑了。 “那个犯人身上中毒了?”直到现在,他才向她问起这件事情。但几天前,她所需要的所有的材料,都是他亲自吩咐准备的。 她摇头。病毒感染和人们普通理解的中毒,并不一致,并不能够喝下一剂解药便被治愈。“这是一种病毒。” “如果治不好?”他的眉头皱得很紧,想也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出他所料,她的回答是:“迅速传播,这座监狱里所有的人,死亡率将是百分之百。” 脸色极其阴鸷,如火的黑眸,泄漏了他此刻的愤怒。这些人,太狠了。幸好,他们有了她。 面容上的冷酷消褪,黑眸中有奇异的神采闪动,一抹欣赏的笑容悄然浮现在嘴角。“你还真有本事,救了监狱里所有的人。” 回应他的,是淡淡的一笑:“这不就是你,希望我来到这里的目的吗?” 那倒是不假。可是话又说回来,对于她的任务完成情况,身为老板的他并不那么满意:“你有这么听话?为什么不更早通知我,让我在他们出手之前,就拔了他们的大本营?” 那岂非更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我和你的看法不一样,我不赞成打草惊蛇。”她坚定地摇摇头,她所想的,比他要复杂。如果他们一旦准备鱼死网破,在覆灭的同时,大肆散布人工瘟疫,那么可能产生的可怕后果,不是她和现在的这样落后的医学手段,所能够轻易控制的。 幸好,那些人想要保存实力,想要留存下来目前珍贵的研究成果,所以只是逃走了。这也是她的目的。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