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句是诗中的精髓,尽显诗中展现出的忧愁和寂寥。 周围学子,低着头,甚至开始感悟起人生来。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张继春像是已经顿悟了这一字一句间的含义。将自己的感情赋予其中,让这诗更具感染力。 “好……好诗啊!” 众人一同欢呼起来。 “这是我倾尽此生都达不到的境界啊!” 一个学子摇了摇头,眼神中寂寥万千离开了现场。 此诗一出,所有人都被这诗彻底的折服了。 只是他们仍有一个疑问,这诗,真的是那个纨绔世子写出来的吗? 张继春轻呼一口气,顾不得许多说道:“张榜三日,若无异议,萧禄便是乡试解元!” 萧禄哈哈一笑,对众人说道:“承让了,承让了!” 周围人都是指指点点。 不少人对他恨的都是牙根痒痒。 有个好爹就是好,这么好的文章都能买得到,还恰好是考题! …… 柳宗和甄率扶着的那学子轻咳两声,似乎在这诗中看到了自己今后的命运。 僵硬的抬着头说道:“柳兄,甄兄,你二人,该当继续实现远大抱负,报效朝廷,我只会拖累你们……” 萧禄自人群中经过,看到那落魄的三人。 看他们的样子,应该也都没有上榜,不过这三人的友情倒很让他羡慕。 萧禄走上前去,随意问了几句。 才得知,他们三人果真一个都没有上榜。 柳宗和甄率把所有钱都搭在了这个病秧子贺玄岭身上,可他的病丝毫没有要好转的迹象,反而是越来越差。 客栈可怜他们,准他们乡试结束后再搬出,可他们没有高中便把他们所有的东西全都扔了出来。 萧禄心里一暖,他们倒是很讲义气,若不是为了朋友也不会困顿于此了。 这种人,别说在战火纷飞的年代,就是在自己那个世界也很少见。 萧禄起了恻隐之心,他们如今需要的不过就是银子,对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萧禄刚准备去拿银子给他们,却听到一边的萧辰灿笑一声。 萧禄眉头一皱,那萧辰脸上全是嘲笑,大小双儿脸上也全是诧异。 萧禄顿时明白过来,自己的同情竟成了他们的笑柄! 他可是萧禄,败家子啊! 以他的人设怎么会同情别人,这要说出去八成都以为他脑残病又犯了! 于是萧禄连忙把刚要拿出来的银子放了回去,转而换了一副表情:“哈哈,这三个穷书生!” 一旁,一个入榜的举人看着热闹,一副儒生样,可身上的衣服显然比其他人名贵了不少。 他嘴角带着故作深意的笑,看萧禄的眼神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竟顺着萧禄的话说道:“他们不是穷,而是傻!这位柳宗兄,还有这位甄率兄,贺玄岭显然是活不成了,你们竟还要为他治病。致使如今纷纷落榜! 若是我,此时便该认真读书,以考取功名为要务,至于其他的不算什么!” 贺玄岭又是一声轻咳,眼神落寞,可显然觉得他说的没错,自己也多次劝过柳宗和甄率,他们两人却始终不肯放弃自己。 “甄兄,柳兄,你们的大恩,贺玄岭深记于心。来生,自当衔草结环也要报答,这位仁兄说的不错,你二人便将我放下吧。” 甄率连忙说道:“不,来同来,归同归,绝不弃!” 萧禄眼神中带着一些佩服,可那身着华丽的举子却冷笑一声:“假仁假义也!不知死活也!你们两人,读书本就不行,还有心思管他人闲事!在下,家财万贯,腹有诗书,每日还是闻鸡而动,你等不妨学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