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半。 院里领导都来了。 其他科室主要头头脑脑也都来了。 重点培养的一些科技骨干也来了不少。 主要都是想看看，这3.2亿的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到底是个啥水平？ 尤其是想看看，是不是糊弄人的。 3.2个亿的资金啊。 让多少人眼红。 虽然到目前为止，这笔钱还没全部到账呢。 项目申请时，是有个周期的。 张博的材料里，项目周期写的很保守，写了五年。 所以，按照项目资金的正常发放原则，这3.2亿是要五年内至少三批下发的。 首批20%，剩下的80%看项目进展情况发放。 所以，这三个月里，其实项目组只拿到了6400万。 至于这6400万已经花了多少了，只有张博和陈振心里有数。 …… 参观室里。 海军装备院的大院长罗庆江表情严肃，一直隔着玻璃看着对面房间里的那一堆科幻范儿十足的设备。 旁边跟着的是副院长和几个老专家。 身后围了二十多号人。 都是各个科室的负责人和科研骨干。 此刻。 身后人群议论纷纷。 “真牛掰啊，破纪录了吧？3.2亿的项目，三个多月完成了？这是有多敷衍？” “胆儿也忒大了吧？” “张教授这次未免也太离谱了。三个月能干啥？换了是我们，估计数据都还没谱呢。人家样机都出来了。” “谁知道张教授搞的啥项目啊？” “听说是环保项目。是基于混沌效应搞出来的一套模型，据说能影响大气湍流的运行呢。” “混沌？听不懂。” “很高深的理论知识。混沌保密通信没听过？” “唉，也没啥高深的。主要是数据量太过于庞大，实际应用起来性价比不高，研发代价太高，所以没人喜欢碰混沌理论。” “听说张教授是跟一个新人搞的这个项目。那个新来的还是国科大上来的呢。” “哪儿来的都白扯。过分了有点，3.2亿的项目，三个多月就给干完了。粗制滥造。吃相也太难看了。” “哎哎，你小点声。这还没有定论呢。” “就是，大院长在呢，你喝多了？” …… 窗前。 大院长罗庆江眉头越皱越紧。 他突然扭头看着一旁分管装备院项目研发的副院长孙良：“老孙，创新科的这个项目你过问了么？” 孙良尴尬的摇摇头：“没有。” “为什么？” 罗庆江眉头一皱：“怎么不过问一下？这么大的项目，你们都不监管一下？不怕出问题？” “咳咳。” 孙良干咳了两声，红着脸低声说：“罗院，关键是我压根就没想到，他们能在三个月就把项目完结了啊。我寻思着，这么大的项目，那不得个三年五载的。所以想着年后再去问问呢，结果……” 罗庆江脸色有些阴沉，回头看向玻璃窗对面的实验室，随口问了一句：“他们这个项目到底是干啥的？” “听说是治理大气环境的。” “怎么治理？” 孙良连忙解释道：“比如，利用仪器干预海上台风的行程。又或者，利用仪器让西北干旱地区可以降雨，甚至是干预全球大气湍流，改善地球温室效应，防止极地冰川融化等等。” 罗庆江眼神一亮：“呦，这么一听，的确是不错。如果真能做到这些事，那这个项目的确值3.2亿。可是，这种玩意儿是三个月就能搞出来的么？” 孙良：“……” 心里这个郁闷。 你问我，我去问谁。 前两天突然收到张博的邮件，说可以初验了，当时把孙良吓得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 直觉天都塌了。 这么大个项目，你三个多月就草草完成了，要疯吧？ 抠钱也不是这么抠的啊。 新来的职员瞎折腾，你张博一个准院士也跟着瞎折腾？ 不要脸面了？ 孙良也是头大。 他私下里找过张博，想知道他是不是在瞎搞。 结果人家张博完全没有任何局促和做贼心虚，十分淡定的通知他，计划不会改变。 可以初验了。 院方领导可以来参观。 就酱！ 于是，今天就都来了。 现在说啥都白扯。 张博号称‘准院士’级别，他应该不会不顾及他自己的声誉吧？ 就在孙良感觉煎熬时，观察室的门被推开了。 张博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 崭新的白大褂。 戴着眼镜。 一脸春风得意。 虽然脸上写满了疲惫，但是那眼神里的光芒是掩盖不住的。 孙良直呼救星来了，立马把他拽到了罗庆江身旁，飞快的说：“罗院，有什么话你自己问他吧。” “罗院。” 张博走到窗前。 身后那些嗡嗡的议论声终于停止了。 一个个都在看着张博。 罗庆江也看了他一眼，对他还是比较尊敬的：“张教授，能不能问问，你们这么大的项目，三个多月就初验了？三个月能完成项目么？” “呵呵，罗院。” 张博微微一笑，转身指着窗户对面那个在仪器身边忙碌的身影说：“这个项目能三个月就完成，全靠他。” “谁？” 罗庆江一愣。 “里面那个年轻人，也是我们创新科室今年新来的研究员陈振。说实话，这个项目是他一手搞定的。” 罗庆江：“……” 好家伙！ 搞了半天，这么大的项目，你这个科室领导都没参与？ 完全是那个新人瞎搞的？ 3.2亿的项目？ 这么随便吗？ 海军装备院现在都这么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