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仿佛有些醉意,双眼迷离。 “搬回乡下,修两间房子,养些花草,种点小菜。” 想到未来的新生活,勾唇一笑,红唇美艳不可方物。 抿着酒,又坐了半晌。 女人起身。 “我要走了。” “再见,守护神。” 墓碑上那双幽绿的猫眼直视她,目送她离开。 ﹉ 火焰烧红了半边天,范围还在不断扩张,增大。 他的身影被裹进火焰中。 挣扎,奋力向外逃出。 每一次差一点便能逃离火海,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将他拉回,一点点,一寸寸,拉进火焰深处。 那里一片漆黑,有如深渊…… 罗哲玉突然睁开双眼,随即长呼一口气。 是噩梦啊…… 他缓慢坐起身来,靠在chuáng头。 这里是他的房间。 拿起chuáng头的手机解锁看了一眼,2月16日凌晨5:00。 2月15日晚上10:00,是他睡下的时间。 时间过去了7个小时。 变成猫却有整整三天。 不可思议,但的确是真实发生过的。 那样的感受,绝不是幻觉和做梦能有的。 迅捷,有力,健壮。 即使是作为一只猫。 罗哲玉伸出手臂,看着苍白无力又瘦弱的手,渐渐握起拳头。 手掌间仿佛更有力了。 反复几次抓握,罗哲玉发现这并不是错觉,有什么改变了自身。 带着几分惊喜意外,他走下chuáng,在房间里跑跳运动起来。 不过是运动了两分钟,他就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但罗哲玉却双眼越来越明亮。 身体素质,果真变得好很多了! 罗哲玉冲了个澡,擦着头发路过浴镜,水汽弥漫间,仿佛看到眼瞳中一只眼眸幽绿的黑猫端坐。 作者有话要说:这条作话是因为总有人误会主角是个圣母,而挂在这里。 下一个世界,主角会进行狩猎,瞬间杀死山野小动物那种,接受不了普通狩猎的读者,还是别继续下去了,免得看完后站在道德制高点发出指责的评论。 第4章 杨柳啊杨柳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荒野山道中,本不该长出这样葱郁的柳树。 这样的柳树,该是生在清澈流水,曲折蜿蜒的岸边,与美景佳音作伴,而不是在这huáng土矮山上独苗苗一棵。 远处隐隐传来车辙转动,马蹄踏地声。 一行二十几人,赶着几辆马车,木板车,或坐或走,路过此处。 此时日头当空,无风,杨柳枝条轻轻颤动。 有几人见着杨柳,纷纷赞了声颜色美。 有女眷掀开车帘,细细打量这长途跋涉中难得的一抹色彩,与同伴窃窃私语。 “呔!”侧边草丛中突然跳出一个手持尖刀,胡须散乱的大汉。 女眷吓得手一抖,连忙放下车帘,其余人也纷纷戒备。 道路两旁半人高的草丛内,竟纷纷钻出许多彪形大汉,手持武器,将这队人马团团围住。 细细一数,竟有一十九人。 路过的车队中也仅有十一二个壮年汉子,其余的,不是坐在车上的老爷小姐,便是丫鬟婆子。 “此路不通——”大汉中一人唱道。 “jiāo出钱财——”另一人紧接着唱。 竟是拦路打劫的山贼土匪。 “jiāo出钱财,好汉可能放我们过去?”其中一辆马车上,老迈的声音传出。 头发花白,一身绫罗绸缎,留着鬓须,大概五六十多岁的老者走出马车。 “嗯?”为首的土匪上上下下的打量他,半晌,轻嗤一声,道: “那就要看看,你有多少钱财拿出来赎命了。” 老者领他走到一辆板车前,命家丁解开捆箱的绳索,又亲自揭开箱子。 一箱是金银珠宝。 又一箱的绫罗绸缎。 最后一箱古董字画。 “所有的钱财都在这儿了,求好汉放我们一马。” 那匪首围着板车踱步,时不时用刀尖挑起,又放在掌心抛起抓落,并不急着收敛财物。 老者也不再求他催他,一颗心渐渐沉到谷底。 “你那手上——是何物?”匪首眼珠子一转,刀尖指着老者手指。 老者看着手指,连忙讲几个扳指戒指褪下,放在板车上,又从脖子上摘下一串串珠一起放置。 又恳求一句。 “求好汉放过。” 匪首盯着老者的脸,突然咧开嘴笑道:“她们身上也不少吧?” 刀尖指向女眷乘坐的马车。 一阵轻呼慌乱。 片刻后。 马车里递出一堆金银首饰。 还带着余温,显然也是刚刚摘取下来。 “我等已身无分文,还求好汉放过。”老者再次鞠躬恳求道。 “你这老东西,急什么。” 那匪首说话时,旁的土匪竟无一人敢插嘴。 “你那些姑娘呢,怎么连面都不肯露,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啊!”匪首说着,边看向两周的手下。 那些土匪们这才敢纷纷开口附和:“是啊是啊,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兄弟!” “这么一阵了,连个面都不露!” 老者心知不妙,连忙开口道:“家女貌无盐,恐伤了好汉们的眼睛……” “让开!” 话未说完,便被匪首一把推开,摔倒在huáng土碎石上。 有家丁赶忙上前搀扶。 只见匪首直往女眷轿前去,一把拉开车帘,探头去看。 马车内一阵惊慌失措。 那匪首扯住一人手臂,那被抓住的女眷吓得连连伸手打他,他也不理,只管往外拖。 “哈哈哈哈哈!”将人拖出马车,他便立马把那女子拦腰抱起,大笑出声。 “爹爹!爹爹!”女子连连尖叫。 “畜生!你放下她!”先前还沉得住气的老者登时便红了眼,甩开家丁,冲上前去。 “老东西,走开!”匪首只伸手一拂,便又将老者拂倒在地。 老者头部恰巧磕在碎石上,晕了过去。 “弟兄们,那车内可还有不少小美人,何不享用一番?” “哈哈哈……”土匪们爆出一阵笑声。 原本还呆愣着的家丁瞬间反应过来,纷纷紧了紧手中武器,毫无章法的冲上前阻止土匪。 自然是被土匪切瓜砍菜般打倒,他们倒还有些顾忌,大部分都留了口气。 匪首不理他们打斗,抱着怀中的女人进了草丛。 局面几乎是一边倒,很快,奄奄一息的家丁婆子们被扔在一旁,马车上的女眷被土匪狞笑着拖走。 这一切,都在杨柳近前发生。 这树原本该是毫无感触的。 可现在,里面住了个灵。 无法动,无法说。 只能眼睁睁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家丁们被堆成一团,地上血流如注,残肢断臂,有几人悄悄咽了气。 草丛中几处摇动,有痛苦的嚎叫哀求声传来。 无一人逃脱。 为什么会是杨柳? 为什么偏偏是杨柳。 甚至连一根枝条也无法挥动。 什么也做不了。 恨极!怒极! 恨得咬牙切齿,怒得失去理智。 杨柳依旧一动不动。 ﹉ 片刻后,几个土匪连同那匪首纷纷从草丛走出,边系着腰带,一脸饕足。 一个土匪凑过来,有些焦急地对匪首道:“老大!找到一封书信,里面……” “里面怎么?快说!” “里面盖了官印!” 匪首一愣,眼珠子转了转,随即面色一狠:“那便留不得了,全部做掉!” “老大,可那几个妞……”旁的一个土匪有些犹豫。 “不想被官府剿了就做得不留痕迹,什么妞,你哪里见过什么妞!”匪首qiáng横道。 那整整二十三口,便真被他们挨个抹了脖子,连着那老者,家丁,婆子,女眷,一个没留。 又在近处挖了坑,将尸体埋了。 夕阳西下,天光昏huá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