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是什么遗产,她觉得最可能的结果是他们学的功法。不然的话,抓他们两个就没意义了。 “所以我把那份遗产留下了,还布置了几处疑兵。通常而言,若他被我耍了还找不到我,说不定会咬着一口气拼命追。当然,前提是他知道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若是他在道观里找到了我放下的东西,自然的,也没有继续追我们的理由。”封白羽述说着自己留下的布置。 离开的时候,自己留下了一份蕴心功法的改良版。这本功法一旦被那位道人找到,那继续追自己两人的动力便会大大下降。虽说他仍可能会贪图法宝之类的,然得到了功法之后,他必定会找个安全的地方验证。 只要让他达成目的,那便没有继续咬着自己不放的理由。 “师兄真的留下了?”温梦霏有些不敢相信。 此举怎么看都像是在资敌。 “留下了。不过,我稍稍改了一些东西。还加了一些东西。” “加了什么?”比起改的,温梦霏对加的东西更感兴趣。 “欲练此功,挥刀自宫!我在第一页加了这几句话。”封白羽一本正经的说出自己加的一页。 “……”温梦霏涨红了脸,努力忍住想笑的冲动。 最后还是忍不住大笑出来,她的笑声如银铃般回荡在封白羽耳边。 此时此刻,道观内,云河看着手里的魔功,眉毛已经皱成一道窘形。 欲练此功,挥刀自宫! 难道蕴心那老东西! 瞬间,云河想到很多。当然,他不是冲动之人,自然不会看到功法就自切,他仔细看了看后面的解释。结果发现这句话还真的有其道理。 根据后面的练功来看,这门魔功有些邪门。练习的时候会欲火丛生,一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就算正常修行,作为男人也忍不住下半身,而一旦破身,自己修的这部分魔气就会由阳元冲向女方。 这意味自己主动去当炉鼎,为人作嫁。而根据魔功的记录,切掉就是最好的办法,没了自然不用担心魔气外流,也不会有欲念。 故而才有那八字真言。 只是貌似也不是完全切掉,功法练到大成好像还没能长出来。但问题在于,蕴心这得到是个上半部,怎么长出来在下半部。 此刻云河的感觉仿佛是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淦! 自诩文雅的他现在甚至想爆粗口。 面对这么一门诡异的魔功,他不禁反复思索起来。切没切这种事情要看下面才能知道,但问题是,他没看过蕴心的。他下意识想到之前的封白羽。 那小子还有心情玩师妹,看上去明显不是个太监。那是不是说这本魔功它……不!不!不!不应该这么想,以蕴心那老东西的性格,他不会教那个便宜徒弟这门功法。 那小子没自宫,反而证明这本功法没问题。但…… 云河的脸无比纠结,假如这本功法真的能成,他自宫也没什么,反正他一生向道,早过了寻欢作乐的年纪。他也确实听过一些需要类似条件的功法,可……问题在于,这本功法是不是真的能成? 思索良久,他本能的觉得这本辛苦找到的功法应该是真的,只是这条件有些苛刻。看着破碎的院门,他又想到此前的封白羽。 突然,他灵光一现。 对呀!是不是真的?找个人试试不就知道了。蕴心能收弟子,他也能收弟子。 找几名男弟子帮他先试试这本功法,真假不就马上知道了吗。 想到这里,云河的眉头顿时舒缓开,他不再想早已逃走的二人,反正现在也不太可能找到,看了看破碎的道观,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去收几名弟子再尝试手里的功法。 至于弟子们不想自宫练这门功法怎么办?没关系,他可以帮忙,谁让他是位好师傅呢。 碎庭秋叶,随风飞向远方。 热汽从壶嘴剧烈的喷出,封白羽连忙放下书,上前拿下树枝。温梦霏缓缓来到封白羽身后,她蹲下身子,双在膝盖上说道。 “师兄,不对呀,你又没自宫。那个人见过你,他难道不会怀疑吗?” “就因为我没自宫,那东西才更可信。”封白羽一边拿出杯子,一边拿起茶壶,笑道。 “更可信?” “你觉得我们的师傅的个性,真的会自己的独门功法传给我们这两个普通弟子吗?” 蕴心虽然传了自己,但那是部精简版。 “嗯……不会!” “没错!不会!所以我没自宫。”说着,封白羽将其中一只茶杯递给温梦霏。 “原来是这样吗,我明白了。”温梦霏接过杯子的同时,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意义。 蕴心既然不会教弟子独门功法,那封白羽不会这门功法反而更能证明它其实是真的。 “突然离开了道观,总感觉有些不习惯。抱歉,师妹,让你跟着我一起逃窜。” “只要有师兄在,在哪里都好。反正我也才到道观没多久。对了,师兄,接下来我们要去哪儿?”温梦霏双手捧着茶杯放到路边,她轻轻摇了摇头。 若说对道观有所留恋的话,那也只是因为那是他们曾一起生活过的地方。纵使前路漫漫,亦有你相伴。 “大周国,去找一门儒家的学堂学习正统的修行之道。”封白羽平静的述说着接下来的去处。 “大周吗……听说那边的世界很繁华。以师兄的天赋,一定能出人头地。” “我之所以想去学会儒门功法并非因为自己,而是为了你啊。” 若只是去周,自己要去地方并非一定是儒家,以此刻自己的一身魔功,去了恐怕也不讨好。尽管自己已将真气幻化成其他样子,可难保高层境界的人不会看出问题。 之所以去周,是为接触更多的功法,以发挥天书推衍的功效。况且有秩序的地方意味着环境安定,相比起混乱地域,对目前弱小的自己更‘友善’一点。 “我!”温梦霏一惊,手险些握不住杯子。 “我们学的是一门魔功,我已经习得太深,去儒家的话,恐怕会被认出的风险。虽不知道所谓的正道看到魔修会怎么样,但我觉得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你才习这门功法不久,魔气尚浅,让我帮你吸走即可。”此刻,封白羽平静的述说着。 幸好这本功法有着幻化真气的能力,否则自己还不敢将第一个目标定在周。只是散修的话,也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师兄,我!我……我知道了。”温梦霏的语气有些失落。 她下意识想到这是封白羽的告别。若是她能安定下来,他也能放心离开。 “这么沮丧可不像你。我也没说要离开,不过是不方便入门而已。师妹现在的样子,我可不放心让你独自生活。只是,到时候就由你将你学到的东西教给我了。”封白羽看了温梦霏一眼,抬头看向天空,笑道。 嗯,仔细一想,这好像也是一种方法。让梦霏加入儒门,自己从她这边学习儒门的功法,无需全篇,只要有残章,天书就能推出更上层的功法。 如此一来,可得两全。 “好!我一定会好好学习。魔门的功法不行,儒门的功法肯定没问题。嗯,到时候就由我来教师兄你。” “嗯,下雪了?”说着,封白羽看到点点白花从天空降落。 纯白的雪从天而降,仿佛要掩盖大地的一切。 本站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