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夫就在观内等侯好友的回归了。”云河笑道。 我猜错了?难道蕴心没受伤?还是说,他真的外出了? 在封白羽的带领下,云河走进道观,踏入大门的那一刻,他便感应到布置于道观的阵法。 想了想蕴心的手段,又注意到封白羽身上的气息,尽管只是练气,但却距离凝神只差一步。考虑到此后可能与蕴心发生冲突,云河打算先试探一下封白羽的口风。 眼前他还是对方师父好友的身份,若是能知道对方从蕴心那边学了些什么,他也好早做准备。 思索片刻,云河找了一个平常的切入口。 “老友这道观院中干净整洁,想必师侄居功至伟。” “前辈过奖了,不过都是些份内之事。这是师傅布置的功课,早已成了习惯。能为师傅尽为微薄之力,也不负师傅的授业之恩。”话语间,封白羽也跟云河客套起来。 此刻的封白羽尽量将自己当成一位忠厚老实的好徒弟,思考着在这样的角度下,一位好徒弟应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话。 “有孝心,是一位良才。说到功课,你这一身修为想必也深得好友真传,不知我这位好友都教了你些什么?”云河看似顺意的转移着话题。 封白羽暗自一阵玩味。 这是试探?想知道我学了些什么好为之后可能的动手做准备? “浑天符术,还有基础的练气之法。”封白羽平静回应道。 “就这些?法术呢?”云河的语气强压着欣喜。 浑天符术?这个名字瞬间让他想到此前蕴心骗他的那半本便宜符书,基础的练气之法也意味着蕴心对眼前这位弟子并不怎么看中。想想也是,以蕴心的人品,要是认真教弟子,那才显得奇怪。 确认封白羽没有威胁,他彻底放下心来。 “可能是我天赋太差,师傅说我根基尚浅,当先打好根基,日后可修行道法。”封白羽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应道。 “……呵呵,好友说的是,你的根基太浅,过早的接触道法只会不得其法,甚至可能会走火入魔。你师傅也是为你好。”云河表面如一位好长辈一样说着,但内心窃喜的同时也忍不住鄙视蕴心。 天赋太差?这么年轻就能走到半步凝神,这天赋比他跟蕴心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晚辈明白。” 在封白羽在带领下,两人一路走过道观不少地方。期间,封白羽还故意在道场向温梦霏介绍这位前辈,并强调他是蕴心的好友。有了这个暗示,温梦霏表现得十分自然、笨拙。 道观也不大,两人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最后一处。 内院门前,云河双眼闪动着光芒,他一路走了半天,跟眼前这位呆呆的后辈拉了半天的家长就是为了来此,如果说蕴心受伤了,他最可能养伤的地方就是这里。 况且,他早已将道观其他地方看完,没有蕴心的身影,这里是最后一处。 他周身的气稍稍扩散,双眼凝神着内院,片刻后,什么都没发现。 内院是空的!难道自己真的猜错了? 云河不禁疑惑起来。 云河正准备亲身入内一观,但才踏出一步却发现封白羽这次没跟上来。 “师侄,你这是?”云河谨慎问道。 他生怕这里面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机关,不然怎么会让眼前的小辈如此顾忌。 “前辈,此乃师傅的起居之所,平常没有师傅的命令,我等不敢擅入。请前辈见谅。前辈乃师傅好友,若前辈想进的话,晚辈自是不敢阻拦,晚辈在此守候即可。”封白羽恭敬的对着云河说道。 这里就是一间空屋子,但我这样说,你敢进吗? 与此同时,云河心中的声音响起。 原来是这个原因! 云河暗自松了口气。但同时,他的心思也不禁活络起来。他刚才以法术观察屋内,确实没发现人。他基本已经断定,是自己想多了。 现在如果冲进去,之后蕴心回来的话,可能会找他麻烦。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还想过是不是可以趁机找点宝贝。 但瞬间,他就放弃这种愚蠢的想法。像他们这种人,怎么可能把宝贝放到道观里,既然是长期外出,肯定是自己带在身上更安全。况且,谁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机关。 想到这里,云河正好借机下台。 “哈哈……既然如此,老夫就不看了。也不能让师侄太为难。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吧,老夫突然想起还有一件私事要处理,就先走一步了。”云河笑道。 既然蕴心不在,留下就没什么意义。浪费我的时间! “前辈不多留几日吗。师傅已经出去了一段时间,也许近几日就会返回道观。”封白羽疑惑的问道。 看来你已经相信蕴心还活着,那我就继续让你觉得自己很聪明。 “不用麻烦了。茶,我已经喝过,到时候你们师父问起,也不至于责备你们待客不周。老夫也是时候告辞了。” “多谢前辈关心!晚辈送前辈一程!” “不必了,老夫还没到走不动路的时候。”云河果断拒绝封白羽的热情。 山门前,看着云河运去的背景,封白羽仍恭敬的说道。 “恭送前辈!” 这一次,云河没有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云河已经走到一处林间,他找了一块石头坐下休息。此刻,他的脑海中还不断思考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奇怪!真的不在?难道真的是外出了。可惜了!只是……从刚才开始,我就好像忽略了什么,是什么呢? 另外一边,确定云河离开后,不久,封白羽来到道场。看了看还在努力的温梦霏,封白羽迅速叫醒她,说道。 “师妹,收拾东西!我们要走了!” “走!去哪儿?”温梦霏疑惑道。 之前封白发说的是等突破凝神再离开,但现在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为什么? “趁早离开这里。刚才那个人并不是蕴心的好友,他一定会再回来。到时候我们就危险了。”封白羽一边将温梦霏拉出来,一边在路上对她解释道。 “可是,如果不是好友的话。我们为什么要走?”温梦霏任由封白羽拉着她,不解的问道。 “会用那种试探的方式,他八成是跟蕴心一样的道貌岸然之辈。若是一段时间后蕴心还没回来,他定会起疑。不管是怀疑蕴心死了,还是怀疑我们被抛弃了。届时,你觉得他面对我们这两个蕴心的传人会怎么做?”封白羽平静而流利的述说着当前的情况。 那个人今天没达成目的,之后肯定还会再来,到时候蕴心还不在,那问题就变得严重了。他极可能怀疑蕴心死在了外面,又或者蕴心放弃了自己这两位弟子。 不管是哪一种,结果都只有一个。他可能会抓住自己二人,强行逼问蕴心的秘密。毕竟,自己是蕴心的弟子,哪怕他没怎么教自己,但在外人看来,并非如此。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会试试,因此此举对他而言,没什么损失。 从那家伙坚持进门来看,他本来就是打着黑吃黑的想法来的。这次只是自己运气好,但这种空城计只能用一次。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我马上去收拾。但需要一些时间。”温梦霏瞬间反应过来。 若是对方真的跟蕴心一样,那极可能贪图蕴心的功法,蕴心在的时候还好,但现在蕴心死了,他们少了一份危险,却也同时失去了一个庇护者。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住所前,封白羽放开温梦霏,认真叮嘱道。 “只拿重要的东西就好,其他的不用带,我们也带不走。一定要快!我虽然骗过了他,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反应过来。万一他突然追回来,我们就惨了。” 尽管暂时骗过了对方,但此刻的封白羽却不敢抱有一丝侥幸的想法。 “好,师兄!” 本站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