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姐,喝药了。”妇女见姜母的样子,面露不忍之色。 两人是邻居,也是朋友,认识十几年了,她几乎看着姜陵长大,自然是不相信姜陵是会做出那种事的人。 更何况“见义勇为”的竟然还是席家的大公子。 席越彬这个月刚纳了第五房小妾,他是什么样的人整个藤县都知道。 可惜席越彬是世家所出,势力庞大,即便众人心有怀疑,也无人会为姜陵抱不平。 这个世界,同样是拳头为大。 躺在床上的姜母双目无神,但忽然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张口说道。 “后天就是县试了,尘光你尽力即可,莫要有压力。” 刚走到床边的妇女微微一怔。 自从姜陵流放路上被猛虎啃噬的消息传回后,姜母的心神就像受到了重创一般,每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最近说胡话的次数更是越来越多。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还记得孩子县试的时间吗? 妇女幽幽叹息,只可惜她也只是一个妇道人家,能从指缝中挤出一点药汤已经实属不易,根本就不可能请医生为姜母治病。 那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会让她本就不富裕的家风雨飘摇。 “嗯,姜陵那孩子听到啦,你快喝药,病好了他就能考过县试了。”妇女心里涌现出说不清的酸楚,舀起一勺药汤送到姜母的嘴边。 姜母听到这话,浑浊的两眼之中仿佛有精光射出,忙不迭地伸头去喝。 “喝……喝药!” 初,姜陵从豫州被流放到凉州,足足走了十几天的功夫,连鞋底都磨破了,两只脚掌血肉模糊。 但是今天有司天游的马车在,竟是只花费了一天多的功夫,姜陵就抵达了藤县。 姜陵惊奇地打量着那拉车的骏马。 直到它全速跑动,周遭的情景如潮水般往后退去的时候,姜陵才知道这匹骏马的体内竟然蕴含着蛟龙的血脉,撕裂了整整二十七条枷锁,实力比他还要强,媲美立身境的读书人。 怪不得司鱼从头到尾一直都没担心错过县试。 原来老师家这么有钱…… 姜陵心痛不已,早知道就从司天游身上先求他个百八十件宝贝了。 “错亿错亿。”姜陵感叹。 因为县试的缘故,整个藤县的街道上到处都是身穿书生袍的读书人。 幸好姜陵吸取了上次在如意酒楼被众人围观的教训,这次让司鱼找了一辆普通的马车。 否则的话,司天游出现在藤县的消息定然会席卷豫州。 “先送你去考场,然后我去看看你母亲。”司鱼道。 姜陵点了点头,时间紧急,这是他们早就说好的。 马车缓缓驶向文院,一路上都有读书人好奇地看向车内。 直到这时姜陵才发现了自己的失误,整个藤县开得起马车的人家屈指可数,自己虽然让司鱼换了一辆普通的马车,但还是惹人注目。 不过事已至此,姜陵也没办法,只能由着他们猜了。 文院红墙碧瓦,绿树成荫,明明距离开考还剩半个时辰,但文院外却早已站满了人,放眼望去,乌泱泱的一片,怕是有四五千个人报考今年的县试。 姜陵有些讶异,毕竟往年可没这么多人。 县试虽然十岁以上就能够考,不过考试费需要一两银子,普通人家就算让孩子读书,也不舍得这样随意糟践。 所以,寒门子弟基本都是读了四五年的书后,有了一定的知识底蕴才会进行报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