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当他快要走到门前的时候,姜陵的声音响起了。 “不好意思逢春先生,在下已有授业恩师。”姜陵歉意地说。 这下子众人彻底傻眼了。 根本就没有人想到,姜陵居然会拒绝蒲逢春的主动邀请! 至于授业恩师一说,众人下意识的将其视为了推脱的借口。 毕竟你一个连文位都没有的白丁,难道还能找到一个比县令还要好的老师吗? 一时之间,众人看向姜陵的眼神里突然多出了一丝淡淡的厌恶。 不识抬举,自视甚高的人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注定被人敬而远之。 云承远的脚步仿佛钉在了门前,心中大喜过望,“没想到你这小子竟然这么傻,竟然敢公然拒绝蒲逢春,哈哈!天助我也!” “噢?”听语气蒲逢春倒是没动怒,只是有些好奇:“不知你师承何方?” 正当所有人竖起耳朵,想要知道姜陵到底能说出个什么名字的时候。 下一秒,司鱼清冷的声音便响起了。 “司天游。” 老实说,当一开始司鱼说出“司天游”这个名字的时候,众人并没有反应过来。 因为比起“司天游”这个本名,世人更喜欢称其为“守渊人”。 但当众人反应过来之后,场上顿时响起了石破天惊的声音。 “什么?!” 人们面面相觑,皆是能够看到对方眼中的那份惊骇。 “你是守渊人大人的徒弟?!”蒲新知失声脱口道,难掩脸上的惊色。 “老师是月初的时候收我为徒的。”姜陵笑道。 在冬至文会上夺下魁首,然后公布身份,这本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听到姜陵正面承认之后,场上又掀起了新的一轮狂潮。 毕竟守渊人收徒可不是一件小事,这么多年来,别说是凉州了,就算是隔壁的豫州,都曾有人不远千里的前来沛县,想要将家中优秀的后人引入守渊人门下。 但是,无一例外的,全都被司天游给拒绝了。 当时的司鱼虽然可能还不如现在这般耀眼,但已经开始绽放光彩,峥嵘初露。 特别是到了去年,司鱼成为天子才生的消息被爆出后,更是在整个楚国都掀起了一阵热议。 人人都知道守渊人捡来了一棵好苗子,有着“封圣之姿”。 这年头,就算是一头猪,能跟“圣”字沾上边,都能炒出上千两一斤的高价,更别说是一个人了。 “守渊人十七年后再收徒,一出手便是贯州奇诗,技惊四座!我已经想到下周《凉州文报》的头版了,‘守渊人再收一徒,冬至文会镇压一州’!” “天啊,这报社标题可给你玩明白了,周兄,你以后不考府试,定然可以去当个主编试试!” “过誉过誉……” 人们兴奋地讨论着有关姜陵的话题,寒梅居里热火朝天。 只有蒲逢春沉默了半晌,忽然开口问道:“大半个月前,曾有四色虹光飞向镇魔山的方向,我本以为是守渊人大人再得佳作,没想到文宫那边却说作者是一位没有信息登记的‘无名先生’……” 蒲逢春目光凝视着姜陵的眼睛,缓缓开口:“姜陵,你跟我说,你是不是‘无名先生’?” “什么?无名先生是姜陵?!”有人失声惊叫。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句话相当于一颗在人堆中爆开的重磅炸弹,此时就连先前坐着的读书人都忍不住猛然起身。 一切的原因,皆归结于这位神秘的“无名先生”。 他虽然什么信息都没有暴露,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人们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