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乐跟邓伯足足谈了一下午,等他从茶楼出来时,已是华灯初上时分。 从茶楼离开时,他面色无悲无喜,即便跟他相熟的人,也不可能从他神色中看 出,他刚才在楼上跟邓伯谈了那么大的事情。 一直守下楼下的大头,看到老大下楼,连忙拉开车门。林怀乐上车后,他紧忙 来到另一侧前面驾驶位开门上车 “老大,咱们现在去哪里?” “去堂口!”坐在后座的林怀乐淡声道 林怀乐在佐敦的堂口,不像陈龙的工厂货仓那么大,就是间外表看上去平平 无奇的麻将馆。麻将馆的一楼是供赌客打牌的地方,平时做做生意,二楼才是堂口 议事的地方,跟大多数堂口一样,他这里也摆着神,供奉着红袍关公,至于阿乐 信不信关公,就只有诡知道了! 点燃三根香对着关公像恭恭敬敬的拜了拜后,林怀乐突然开口问道:“大头,你 跟了我多少年了?” “回老大的话,我跟了您十五年了!”大头回道。 “一转眼就十五年了阿!”林怀乐面带晞嘘神色拍了拍大头肩膀,“我记得你最早 跟我的时候,才刚学没多久吧!” “嘿嘿!”大头摸着地憨笑了一声,“我就不是学习那块儿料,还是混社团打打 杀杀更适合我。” 林怀乐看着他那憨样,嘴角微微出丝弧度,有些亲切,又有些不明的意味: “是啊,还是混社团更适合你,那你,愿意跟我成为一家人,以后给我当干儿子 吗?” 大头听到这话,立马收起笑脸神色一肃道:“乐哥,您让我干么我就 么。” 林怀乐闻言笑了笑,“叫声干爹来听听。” “干爹!”大头道。 “嗯!”林怀乐点点头,忽然神色多了几分严肃道:“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明天我 要对付的人是谁,能不能干掉财神龙就看明天了。这一战对于我而言是生死之战 容不得半点马虎,为了避免家人遭受牵连,我准备带儿子今晚就去太国避一避。港 岛这边的事情就全都交给你来处理,具体计划安排等明天听我电话指挥。” “事情结束后,不管成与不成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如果成了自然没什么好说 的,我会第一时间从23太国返回,但要是没能成功的话,你立马去观塘鲤鱼门那 边,我在那里安排了船,会送你离开港岛。” “发现情况不对,千万不要耽误时间,一定要最快速度离开,财神龙那家伙心黑 手狠,慢了你就跑不了了。” 对于大头这个忠心耿耿的小弟,林怀乐还是很看重的,如非必要的话,他也不 想白白让大头折损。 “明白,老大!”大头回道。 “千万注意安全,不要能!”林怀乐又拍了拍他肩膀道。 当晚,大头独自开车,悄悄送林怀乐父子送机场,登上前往太国的班机。这会 儿林怀乐准备的事情还没有开始,乘坐客机又快又方便,自然不需要走水路偷渡什 么的。 机场临别前,林怀乐冲他低声交待道:“等下你就去把财神龙的照片给刀疤他们 送去,他们如果得手了,送他们上船后全部干掉,一个活口都不要留,免得这件事 情走漏风声。” 从一开始,林怀乐就没打算给那些大圈仔全款,按照他林怀乐的腹黑程度,不 管刺杀陈龙的事儿成与不成,这些大圈仔全都死定了,一个都跑不了,不可能留 下任何活口,授人以柄。 毕竟干掉自家社团坐馆这种事儿可不是什么小事儿,港岛社团历来义字为先 刺杀坐馆的事儿要是传出去,他别说去坐那位置了,只怕只剩跑路海外永远不能回 港岛这一条路可选。他为了当上坐馆谋划了这么多,自然不可能让这种事儿发生。 所以,那帮大圈仔从接下这单子开始,就注定不可能活着离开港岛。 “明白,老大,你放心吧,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保证不会出现任何纸漏。” “你办事我放心!”林怀乐笑了笑,“不早了,我也该登机了,你在港岛注意安 全。” 说完,林怀乐叫过儿子,牵着儿子的手朝安检通道走去。 大头目送他临进入安检通道前,忍不住高声道:“老大,保重!” 林怀乐听到这声叫喊,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手冲他摆了 摆。 送走林怀乐父子后,大头带着陈龙的照片来到秘密仓库。 “这就是目标的照片,明天我先带你们去目标会出现的茶楼提前埋伏,那家伙有 很多小弟,在行动之前,一定要把楼下卷闸门关闭,切断他跟小弟之间的联系!” 大头说到这儿,又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地图,给刀疤讲解道:“这是茶楼的地 图,你们干掉他之后,从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三个不同位置撤离,茶楼后巷街头 街尾两边都有车辆接应你们,直接送你们去元朗登船,尾款上船后付给你们。” 刀疤接过地图,跟手下仔细布置起来,虽然他们不知道自已要干掉的人是谁 但金主既然能布置的这么详细,他们也不会掉以轻心,一帮人凑在一起详细制定起 刺杀计划。 而大头那边,把这些交待完,便起身告辞离开,具体如何排兵布局,他没有参 与,那种事儿刀疤比他更专业。从秘密仓库出来后,他回了趟家,把家里值钱东西 全部打包好,并让他们明天一早北上去大陆,避免家人遭受及。 这次的事情他心里清楚是九死一生的局面,一个弄不好,全家都得跟着他遭 殃,要不是这会儿口岸已经关闭了话,他都想半夜把家人送出关。大头家人也知道 他干的什么营生,虽然有担心有理,但却不会忽视大头的话. 次日早上,陈龙在堂口健身房练拳,几个黑虎仆从则是在旁边穿看黑背心站 立守着,负责递毛巾和水,另外还有两个身形壮硕恐怖的黑熊仆从抵在沙袋的后 面,增加沙袋的受力程度,因为体魄变强缘故,现在陈龙练拳的沙袋,里面填充 的全都是特制的铁砂,吊沙袋的链子也改成了小孩手臂粗细的铁链。 这么沉重的沙袋,一般人别说用来练习了,只怕一拳打上去,就得先让自己骨 折不可。但这玩应在陈龙面前却跟普通沙袋一般,以他如今的体质,要是不用这 种特殊沙袋的话,只怕一拳下去就会把沙袋打爆不可,就这个还需要两个壮硕可怕 的黑熊仆从从后面抵看增加沙袋的受力程度 “膨!” “膨!” “膨!” 陈龙每一拳上去都击打的沙袋震颤不已,悬吊特制沙袋的铁链,在他击打牵 动下,也发出不重负的“岐纽”声,抵看沙袋的两个黑熊仆从,在陈龙强大的力 道之下,每一拳都被打得后退一步,承受着恐怖的震荡的力量,浑身冒汗。 这已经是陈龙换过的第三套铁链了,如今沙袋是结实了,但这链子却有点不 够看,这套估计也跟前两套一样,坚持不了几天了,正在他练的过瘾时,穿着背带 裤的占米仔拿着电话从旁边走来。 “老大,邓伯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