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宫城池

书中的主人公有幸得到一部乐谱名叫“幽灵乐章”,传说当“幽灵乐章”奏响,地狱之门会开启,黑色的幽灵跑出地狱带走不听话的孩子。最终在《马可波罗游记》中找到了线索,“幽灵乐章”来自一座战国时期的城市,这座城池是齐国军师孙膑所修建的边关要塞,城市中街道的设计起源于一种古老的军事“阵法”,入侵者攻入迷宫城池会困死城中。战国末期迷宫城池曾阻挡过秦始皇的大军,2300年过去了,从一座神秘的度假村内发现了迷宫城池遗迹,并找到了黑色幽灵的标本,它们究竟是什么东西?跨越千年,迷宫城池遗址的背后,黑色的幽灵、迷宫般的城池,究竟向我们隐藏着什么?每一个丁字路口背后,又隐藏着什么玄机?迷宫深处一切都在继续……

第五个丁字路口
琴声。
一把小提琴的声音,不错,正是那《幽灵乐章》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从空气中飘来。我捕捉着琴声飘来的方向,走呀走,前方的路段模糊而遥远。一个月亮门出现在我的面前,铁栅栏挡住了去路,我用手抚摸着生锈的大锁。
这是哪里?
门上面写着字:地狱之门。
我想起了明十三陵的阴阳门,进了那扇阴阳门就是阴间了。我抓住生锈的大锁,使劲一拉,咔嚓,大锁被拉开。我跨进了大门,看到了一个黑衣女人的背影,她悄悄的回过头,我看到一张苍老的面孔,像一个传说中的巫师。
“欢迎你来到地狱。”
这里真的是地狱……
一阵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侵扰了我的梦境,梦境中的巫师久久回荡在我的脑海。我揉着稀松的睡眼,抓起手机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电话号码:郁文汐。
刚刚7:30分。没有想到这么早便接到郁文汐的电话,我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接听后,对面传来了郁文汐的声音,“晓光,出事了。”
“什么事?”我知道不妙,激动得几乎嚷了出来。
“蒋教授……他……”
“他怎么了?”
郁文汐声音有些发抖,“他……他……他死了。”
我的耳边一声巨响,手机掉在了地上……
半晌,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的世界,意识恢复的时候我将手机捡起来,信号没有摔断,这个诺基亚的质量好,摔一次也没有丝毫损坏。我继续和郁文汐谈话。
“蒋教授什么时候死的?”
“昨天夜里。”
“知道是怎么死的吗?”
“警方正在调查……”
我挂掉了手机,草草的穿上衣服便出了门,钻进出租车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没有洗脸和梳头。随着一路的堵车,我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出现一个络腮胡的邋遢男人,他正用一双发怒的眼睛盯着我,难道是我害死了他?
他的死很可能与《幽灵乐章》有着关系,我的心情无比内疚,后悔将那首害人的曲子拿给蒋教授。
出租车的收音机正在广播新闻,一个女播音员用沉重的音调报导:
各位听众:
我国一代音乐大师,号称中国钢琴第一手的蒋忠教授,昨天夜里十分离奇的死亡,目前警方正在进一步的调查当中,蒋教授享年48岁,音乐界一代巨星殒落……
我的眼泪悄悄的涌进了眼眶,将眼眶填充的满满的,费了很大的力气,泪水还是冲了出来。出租车司机还没有察觉,我急忙擦试了脸上的泪水。我将头转向一边,望着车窗外的世界,茫茫的行人,芸芸众生,都在自己生命之路上奔波。每个人都是光溜溜的来的,也是光溜溜的走的,没有多少人在走过的路上留下了痕迹。
蒋教授一生创造了音乐界的辉煌,居然也这样走了,金钱、荣誉、地位都留在了这个世界上,光溜溜的走了……
车子拐进了北四环,路段开始畅通起来,很快便到达了北京音乐学院。
这时候,我感觉学校的气氛很压抑。我一路小跑穿过学校的羊肠小路,来到教工公寓楼前。楼下停泊着好几辆警车,使我的心情更加紧张。我乘坐电梯来到蒋教授家门前,发现门外已经站满了人,有学生、老师、警察、记者、法医。
“晓光,你可来了。”
郁文汐一头扑在我的怀里,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文汐,冷静些。”
一个警察来到我的面前并向我出示证件,说:“您是夏先生吗?”
“正是我。”
“我们需要你的口供,希望您配合一下。”
我点头,被警察带进了蒋教授的家中,家中的一切都乱糟糟的感觉,警察带我来到蒋教授的卧室,天哪,他的尸体横躺在地上。他的脸色苍白,眼睛睁得很大,几乎将眼皮都瞪得裂开了,颈部有一块铜钱一般大小殷红的血迹。我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死人,如此可怕,仔细的盯着那块铜钱大小的血迹看了很久,发现上面有着细小的齿痕。
天哪,他是被咬死的……
此时的我,仿佛看到了吸血鬼。
从蒋教授的目光来看,他一定是看到了某些可怕的东西,幽灵?魔鬼?索命的黑白无偿?还是吸血鬼?我不敢继续想下去……
这时候,我发现墙上有字,是用手指蘸着鲜血写上去的几个英文字母,我下意识的将那些英语字母拼写了出来。
——Bruno Baldacci。
天哪,又是他!那个神秘的意大利神父——布鲁诺?席蒙。
莫非真的是吸血鬼?
漆黑的夜里,房间内一片幽暗的烛火。布鲁诺?席蒙款款的走到蒋教授的面前,他是一个潇洒的意大利神父,人们所敬仰的人物。蒋教授礼貌的接待了这位意大利神父,他们静悄悄的交谈着,所谈的话题是音乐,由于共同的爱好,使他们成为了亲密的朋友……
突然,意大利神父嘴里长出了锋利的牙齿,一口咬在了蒋教授的脖子上,并吸干了他的血液。
蒋教授死去的全过程,在我的脑海像电影一般浮现。我想起了美国好莱坞电影《吸血鬼德古拉》,我所经历的一切都仿佛进入了电影中的情节。
一个女孩儿冲到了我的跟前,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恶狠狠的大叫:“你还我爸爸,你还我爸爸,是你害死了我爸爸……”
出乎我的预料,这样柔弱的女子力气如此大。我感觉呼吸困难,血液涌到了头顶。我想大声呼救,无法喊出任何声音,双腿已经发软,朦胧的意识里,我仿佛躺在了地上,那个女孩的哭叫声依旧回荡在我的耳边,依稀还有着一些人的阻劝声……
我的身体飞了起来,向一个无限远的空间飘去,飞过了千山万水,我成了人造卫星,渐渐远离了地球。飘荡在无边的宇宙,周围是无边的黑暗,这时候,我的面前出现了一张巨大的人脸,是一个狰狞的老女人的面孔,不,这是一女鬼的脸。我朝那张巨大的鬼脸飘去,她正在冲我狞笑,我听不到她的笑声。这时候,她张开了血盆大口,正在将我吞下……
啊——
我大叫着,被女鬼吞进了肚子,进入了另一个黑暗的世界。我的身体在向下降落,落进一个无底的深渊。我大叫,明白自己将要被摔的粉身碎骨。幸运的是,我的身体重重的摔在了一张柔软的床上……
我顿时睁开了眼睛。
几个警察的面孔出现在我模糊的视野,一位年长的警察微笑着望着我,说:“你终于醒来了。”
“这是哪里?”
“警察局呀。”
“是人间的警察局吗?”
年长的警察大笑,说:“你还没有死呢!”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几乎都忘记了,我使劲儿回忆着。
这时候,我看到年长的警察肩膀上是三杠两星(二级警督)。我相信了,这里是人间,阴间的执法者是“恶鬼衙役”,不可能有二级警督。我爷爷在世的时候也是二级警督,到了阴间或许服从阎王的编制而做了一名衙役,总之,都是吃铁饭碗的公务员。
二级警督告诉我,我当初被蒋教授的女儿掐住了脖子上的大动脉,昏迷了过去,后来被人们抢救了一番,脱离危险以后便带到了警察局休息。准备我醒来以后录下我的口供,提供一些证据和材料。
我非常配合警方,被带到一间封闭的房间内,这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我明白,这里是审讯室。
“夏先生,你昨天什么时候来到蒋教授家的?”
“上午10点钟。”
“随行者是谁?”
“郁文汐,一个女大学生。”
“你们找蒋教授目的是什么?”
“为了一首曲子,那是一首神秘而可怕的曲子,我希望蒋教授帮我揭开曲子的秘密。”
“是那首《幽灵乐章》吗?”
“正是。”
我很真诚的提供了我所知道的一切口供。警方很感谢我提供这么多的证据,二级警督对旁边做笔录的警员小声说:“他和郁文汐提供的口供是一样的。”
《幽灵乐章》被警方当作立案取证,目前,警督对那张发黄的纸张拍了照。随后,将它交给了我,并对我说:“我们已经拍了照,你可以拿走了。蒋教授的女儿说她爸爸昨夜一直在拉小提琴直到深夜,黎明前就发现他死了,警方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这张乐谱……”
我陷入了沉思,回忆着几天内发生的一切,我那平静的生活被这张“可怕”的乐谱完全打破了……
警督打开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被启动,很快进入了windows系统,他打开了D盘,我看到了一系列的文件夹。
其中一个文件夹的名字吸引了我的主意。
——死亡谜案(北京海淀区)。
我猛的一怔,心脏开始了紧张的收缩,“死亡谜案”究竟是什么鬼东西呢?难道与蒋教授的死亡有着密切的关系?蒋教授的死亡不正是一宗新的谜案吗?我几乎摒住了呼吸,看着下面的内容。
一张张恐怖的图片和文字,那是一个个死者的脸,这一张张脸上都是一张狰狞的画面,照片下面的文字叙述着令人心悸的内容。
第一张图片是一个长发女孩儿,散乱的长发已经遮盖了半边脸,她的眼睛睁的非常可怕,白皙的皮肤,血迹斑斑。
刘晓嘉,女,20岁,大学生,2006年9月1日深夜,死于学校操场小树林,验尸结果:失血过多导致的死亡,颈部有细小的齿痕。
第二张图片是一个中年男人,短短的头发几乎竖立了起来,他的眼睛同样很可怕,似乎面前正站着一个恶鬼正准备袭击他。嘴角流着白沫,摸了一脸,看上去脏兮兮的。
章 波,男,40岁,医药批发公司经理,2006年10月3日深夜,死于爱西花园公寓外的公路上,验尸结果:失血过多导致的死亡,颈部有细小的齿痕。
第三张图片是一个小伙子,看样子还未成年,白白的皮肤,有着代表青春气息的青春痘,短短的头发略微有些发黄,他的眼睛不大,眼球已经浮肿了出来。
李 楠,男,18岁,中学生,2007年1月5日深夜,死于学校宿舍楼外,验尸结果:失血过多导致的死亡,颈部有细小的齿痕。
第四张图片是一个短发女孩儿,她的脸拥有着美好的轮廓,皮肤洁白而细腻,尖尖的小下巴有着美好的小弧度,勾勒着面部那迷人的曲线。她的眼睛很大,长长的睫毛不在给人以美丽,带来了便是无比的恐惧和吓人。
王小安,女,24岁,歌厅实习生,2007年2月24日深夜,死于三里胡同,验尸结果:失血过多导致的死亡,颈部有细小的齿痕。
第五张图片是一个老人,这个老人很胖,头发还没有全部变白,从面目来看,应该是一个慈祥的老人,现在也变得成为了人人都不想看到的一具尸体。
刘景辰,男,62岁,退休工人,2007年4月10日深夜,死于海淀区民安巷,验尸结果:失血过多导致的死亡,颈部有细小的齿痕。
第六张图片便是蒋教授了,我又看了那张狰狞的面孔,这时候,我的心情特别不是滋味。只感觉他的死,是由于我带给他那首可怕的曲子导致的,我的心绞的紧紧的,真想深深的向他赎罪。
这些案子全部是在2006年——2007年之间发生。
那些人的死状和蒋教授出奇的相似,出于何人之手呢?我的心中有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惧,似乎那个吸血鬼就藏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内,随时都会冲出来咬人。
“这些资料已经在公安部备案了。”警督很镇静的说,“1年以来,类似的案子经常发生过,没有想到蒋教授也成为了离奇死亡的一名成员……”
我注视着那些死者的照片,说:“他们死前留下的齿痕,是被一种什么样的动物所咬伤呢?”
警督抽了口烟,缓缓说:“他们的死状几乎是一样的,那些齿痕不同于目前存在的任何一种动物的齿痕。”
“真的是吸血鬼吗?”
“从验尸的报告来看,那些齿痕非常类似一种蝙蝠的牙齿所留下的痕迹,但是,那种蝙蝠早在战国末期就已经绝迹了。”警督说。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2300多年前绝迹的蝙蝠,该不会乘坐时间隧道来了这个世界吧?也许这些人的死因只有到地狱去亲自问他们本人了。
“会不会是一种毒蛇的齿痕呢?”
我想起了《福尔摩斯探案全集》中的故事,说不定某个罪大恶极的杀人狂正在训练一种毒蛇,实行他的杀人计划。
警督笑了笑,说:“这些齿痕不同于毒蛇,每一位死者被咬到的都是颈部的大动脉,毒蛇不能够那么准确的将人类的动脉血管找到。”
看来这种动物还是很聪明的,具有如此准确的咬人技术,真的是地狱爬出来的吸血鬼吗?
警督继续说:“那些死者都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只有蒋教授临死前,不顾一切的写下了两个英文单词。”
——Bruno Baldacci。
我想起了蒋教授用指头沾着鲜血写在墙上的英文单词,韩璐妃失踪的时候,也写下了那两个单词。真的是吸血鬼在作祟?这件事情让我们一向信奉唯物主义的人们不得不相信了。
“他们的死亡,使我们意识到了这件可怕的事情不会停止,估计还会有更多的人会以这样的方式死亡。”警督说完,他的眉头紧紧的锁在了一起。
“也许真的是那首《幽灵乐章》开启了地狱之门,引来了吸血鬼……”我自言自语的说。
警督忽然说:“世界上有很多谜案,看似都是鬼怪所为,最后发现确都是人在背后捣鬼,我相信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的,包括吸血鬼。”
“你确定是人为吗?世界上很多科学家都相信有灵魂存在,只是我们的科技水平还没有认识到那些领域,被人们称为迷信,说不定在另一个空间内真的存在吸血鬼呢。”
警督也睁大了眼睛,自言自语的念出了五个汉字:“另一个空间……”
另一个空间究竟在哪里呢?
根据一些科学家的理论,我们处于一个“四维”空间的世界,即由长、宽、高、时间组成。植物一般都生活在“一维”空间里,他们的活动空间只有“高”,也就是说只能朝上方生长。蚂蚁生活在“二维”空间里,他们的生活空间只有“长和宽”,假如将一块食物放在它身体的上空,它们就吃不到了。我们人类,生活在长、宽、高的“三维”空间里,可以上天,也可以入地。
“四维”空间就是加上时间的三维空间,可以穿梭在“过去”和“未来”的人物。在一些科幻电影中我们经常看到,比如回到了2200多年前的秦朝,或者到达了1000年后的未来水世界。
也许,吸血鬼存在于另一个不为人知的空间,我们中国人称之为“阴间”,西洋人却称之为“地狱”。
阳间和阴间是两个不同的空间,平时,我们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它们也感觉不到我们的存在。两个空间之间,一定有一条黑暗狭长的隧道来相通,这便是人们常说的——轮回隧道。
想到这里,我仿佛看到了地狱之门在缓缓的开启……
傍晚时分。
我走出警察局的时候,街道两旁的霓虹灯开始了闪烁,灯火城市的夜生活开始了。我走在花砖铺成的便道上,皮鞋撞击地面的声音富有节奏。
一辆出租车朝我走了过来,是一辆空车,我没有拦截,因为这个时间正是北京堵车的时间,下班的高峰。我一向都是精打细算的过日子,这样的时间打车回家要多花费一倍的费用。
公交车站就在眼前了,我加快了脚步来到公交车站。上了公交车,很幸运的抢了一个座位。穿梭在灯火辉煌的城市,我闭上了眼睛,任凭车子走或停。
由于堵车,公交车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了家。
我回家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洗冷水澡,可以将我浑身的疲惫和晦气冲洗干净,我望着被冷水冲下的泡沫,仿佛这几天的经历的不快都被冲走了。
走出浴室,我拿出了一些点心,作为我的晚餐。今天实在没有胃口,晚餐也就这样凑合了。
我一边吃着点心,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开始登陆我的电子邮箱。
每天晚上我都要登陆我的邮箱,看看有没有读者来信,每当收到读者的来信,我都是第一时间去回复。
邮箱打开了,跳出了一封新邮件。邮件的名字:蒋忠的来信。时间:2007年4月11日凌晨1点。
啊?蒋教授写给我的?昨夜1点?他临死的时候写的信件?莫非他已经感觉到了死亡的预兆……
他怎么知道我的电子邮箱呢?
想起来了!我曾经递给他一张名片,上面印着电子邮箱。
我的心跳加快了,迫不及待的打开本邮件……
夏先生:
你好,当你看到这封邮件的时候,或许我已经不再人世了。当你把那首曲子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阳寿到头了。请你不要因此而感到内疚,我的死与你没有关系的。其实我早在25年前就与《幽灵乐章》结下了渊源,那是一个遥远的故事了。
你愿意听吗?不管你愿不愿意听这个故事,我还是会把一切告诉你,这是尘封在我记忆深处的一件往事。
25年前,我正处于风华正茂的年轻人,就读于北京电影学院——音乐系。我们的老师曾经讲过关于《幽灵乐章》的传说,据说是一位意大利神父创造的一部曲子。当那首曲子被弹奏的时候,地狱之门就会开启,黑色的幽灵跑出地狱,带走不听话的孩子。我们老师讲得很模糊,他也只是听说而已,没有亲眼见过。据说那部曲子是开启地狱之门的钥匙,当幽灵们被放出来的时候,危机到千万人民的生命。到底世界上是否真的存在《幽灵乐章》?我们当初都无法相信。
读大学时候,我有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她名字叫陈韵竹,正是我们音乐系的系花。那个年代,我们的思想都还不太开放,我们之间没有说过太多的甜言蜜语,只有目光相互传递着真爱。
我们的感情很好,我远在上海的父母很喜欢这个美丽而善良的北方姑娘,她在北京的父母也很喜欢我,我们计划毕业后跟我回上海举行婚礼。
毕业前的那个晚上,舍友们在一起聚餐,明天我们就要各奔东西。那天晚上我们大家都很伤感,四年的同学情感难舍,我和宿舍的几个朋友都喝得大醉,最后大家抱在一起哭了起来。我不胜酒力,那个晚上我喝了太多的酒,只感到我的身体几乎不属于自己了,意识也很模糊,大脑里面仿佛塞上了一团棉花,涨涨的很难受。
舍友们知道我已经醉了,劝说我早些回寝室休息。韵竹搀扶着我回到寝室,这时候,寝室里只有我们两个。她帮我脱掉了我的上衣,放我躺在床上,并陪我坐在床边。我轻轻的握着她的手,在我的目光里,她的身影很朦胧,更加增添了女性的朦胧美。也许酒精的作祟,忽然,我从床上坐了起来,紧紧的抱住了她的娇躯……
由于我们那个年代思想很保守,韵竹哭喊着,拼命反抗我。酒精麻醉了我的神经,燃烧了我男性的欲火,使我失去了理智,将她按倒在了床上……
接下来,我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当我恢复理智的时候,韵竹已经哭泣着离我而去。第二天,大部分同学都各自回家,校园里空空的。我来到韵竹的寝室,却看不到了她的身影,舍友说昨夜一直没有见她回来。我顿时傻了,韵竹去了哪里呢?当初没有电话,通讯很不发达。我只好到韵竹家里去寻找,正在我乘坐公交车去往韵竹家的途中,邻座有位先生的报纸吸引了我的视线。我无意中看到了报纸的头版标题:“电影学院女生跳河自杀”。
这时候,我感到了一阵强烈的不祥预感,于是向邻座的大哥借过报纸,看到了这样一则新闻:昨天夜里,电影学院音乐系的一名女生陈韵竹,由于和男友的感情出现创伤,跳进了肖家河自杀,幸好有同班同学郁剑南从那里路过,救起了她。很快送往北京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急救,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韵竹跳河?郁剑南救了她的性命?真是谢天谢地,我提到嗓子眼的心脏又恢复了平静。于是,我改乘去第二人民医院的公交车。
当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很顺利的找到了韵竹所住的病房。我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韵竹静静的睡在病床上,她的身上盖着雪白的被单,只露着头和手。我顿时有一种负罪感涌上了心头,我的心脏绞得紧紧的,正在滴血。
正当我靠近韵竹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回头,正是我的同班同学郁剑南,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的脸上已经重重的挨了一巴掌。
我自知愧对韵竹,我连禽兽都不如,郁剑南这一巴掌打得我心里舒服了许多。没等我靠近韵竹,郁剑南便把我连推带搡的弄到了病房门外。他铁青着脸告诉我,韵竹已经不希望再见到我,希望我马上离开。我的心里深深爱着韵竹,希望能够挽回这份爱情,我执意要见一见她,哪怕和她谈最后的一次话。郁剑南便开始对我大骂,那些话语虽然很难听,听起来却都是道理。我被郁剑南骂得心里愧疚到了极点,我将韵竹害得已经很深了,此时我出现在她的面前,只会增添对她的伤害。最后,我选择了暂时离开。我还会回来的,我一定不能失去韵竹,我心中的爱火永远不会熄灭。
次日,我登上了回上海的列车,在上海的日子我每天都在思念韵竹,我希望过两个月后回北京去看望她,希望她能够原谅我。正在我准备回北京的前夕,收到了北京一个同学的来信,信上说韵竹刚刚和郁剑南在北京举行了婚礼。
我当时便崩溃了,彻彻底底的崩溃了。只感觉我被郁剑南杀得大败,败得一塌糊涂,永远无法来挽回了。
当我再次来到北京的时候,我已经没有勇气再去见韵竹,只和我昔日的同学聚了一聚。我的同学告诉我,韵竹只所以那么快就和郁剑南结婚是因为已经怀孕,结婚的时候已经怀孕两个月了。我恍然大悟,韵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无法弥补自己的罪恶。
从那天开始,我便在北京找了一份工作,开始了我的新生活。我选择北京的原因由于对韵竹念念不忘,我认为只要在北京,仿佛韵竹就在我的身边。我们同饮着一方水土,同时呼吸着一片天空的空气,希望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我们能够在霓虹灯下重逢。
几个月后,听说韵竹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郁文汐。
夏先生,这个故事你听到这里,也许明白了我为什么见到郁文汐的时候非常失态,那是我的女儿啊,她的眼睛像极了20年前的韵竹,我这个做爸爸的却没有勇气来面对她。
接下来的故事就很简单了,你或许听郁文汐说起过关于她妈妈的故事。后来,老同学告诉我韵竹失踪了,是因为弹奏了一首《幽灵乐章》,每当弹奏它的时候,地狱之门缓缓开启,黑色的幽灵跑出地狱,带走不听话的孩子……
韵竹被幽灵带走了,带去了哪里?我终于见到那首带走韵竹的曲子,我也希望那个幽灵能够出现,将我带走,我可以和韵竹在另一个世界重逢。
20多年的生活,我看似很风光,其实很凄凉。在这20多年来,我一直思念着韵竹,一直未和其他女子来往。18年的一个冬天,我从火车站捡到一个弃婴,我的光棍家庭多了一名成员,也许我和她前世便有父女之缘,将所有的父爱都给了她,我们就这样生活着。
故事基本已经结束了,你和郁文汐的出现,使我明白一切都是天意,那首《幽灵乐章》对我来说比生命还要可贵。即使死亡,我也不后悔,但愿和韵竹在阴间重逢。我一定要开启地狱之门,放出那个黑色的幽灵,让它带我去寻找韵竹。不论在阳间还是阴间,也不管在今生还是来世,我依然爱她……
再次谢谢你,夏先生,谢谢你给我这首曲子。
祝:工作顺利,百事可乐。
此致
敬礼
一个失败的男人:蒋忠
2007年4月11日子夜
看完这封信,我呆呆的坐在电脑旁,我的脑子里波涛一般的翻滚着,残碎的记忆碎片在我脑海里飞舞。
我悄悄的闭上了眼睛……
郁文汐、蒋忠教授、蒋教授的女儿。三个人的身影在我黑暗的视野里轮回涌现,我目前的处境自己很明白,我这个局外人已经完完全全的卷入了这个事件当中,不可自拔了。任凭故事的发展,将我带到任何地方去吧。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
午夜12点。
一抹难以抗拒的困意袭击了我的大脑,我太疲惫了,必须好好的休息一下,这两天比平时上班累多了。我关闭了电脑,脱掉所有的衣服,赤身裸体躺在了床上。我听人说过,裸睡能达到最好的休息效果,能更好的缓解我的疲劳。
朦胧中,我又开始做梦了,我梦到自己走进了一条深远的胡同,前方有个白衣女人的影子正在冲我招手,看不清她的脸,朦胧的身躯能够看出这个女人的身材很棒。
我向她走近,走近,再走近……
嘀——嘀——
手机短信的声音打碎了我的梦境,视野中的女人消失了,巷子也消失了,我回到了床上,依旧赤身裸体的躺着。手机静静的躺在我的身边,我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一条未读信息。
睡觉前忘记了关闭手机,以至于打扰了我的休息。这么晚了,谁还会发信息给我呢,真是神经!我下意识的打开信息收件箱,出现了发件人的名字:韩璐妃。
啊?是韩璐妃?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了起来,她……她在哪里呢?这两天一直苦苦寻找,终于有线索了,我打开韩璐妃的信息,看到了三个字:“救救我”。
她一定遇到了危险,收到这条信息至少可以证明她还活着。我马上回复了出去:“璐妃,你在哪里?”
信息发送成功,我的手一直紧紧算着手机,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过了半分钟,我的手机又响了。
嘀——嘀——
我以最快的速度打开收件箱,看到了韩璐妃发给我的新信息,打开后,看到四个字:世外桃源。
——世外桃源?
那个神秘的地方在哪里呢?我急忙拨打韩璐妃的号码,这时候,我的手机传来一个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我长长的叹口气,半分钟后,再次拨打韩璐妃的电话,依旧提示暂时无法接通。过了五分钟,我再次拨打的时候,得到的回复却是一样的,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
一次次拨打着电话,都没有任何结果。我实在累了,也愤怒了,将手机狠狠的摔在了墙上,没想到这块手机异常结实,没有被摔坏。
我静静的躺在床上,窗外的冷气吹拂着我的身体,翻江倒海的思绪,渐渐的平静了下来。悄悄的,我看到了一片茫茫的桃花世界,里面有一个个的叉路口。
梦,又来了……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