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宫城池

书中的主人公有幸得到一部乐谱名叫“幽灵乐章”,传说当“幽灵乐章”奏响,地狱之门会开启,黑色的幽灵跑出地狱带走不听话的孩子。最终在《马可波罗游记》中找到了线索,“幽灵乐章”来自一座战国时期的城市,这座城池是齐国军师孙膑所修建的边关要塞,城市中街道的设计起源于一种古老的军事“阵法”,入侵者攻入迷宫城池会困死城中。战国末期迷宫城池曾阻挡过秦始皇的大军,2300年过去了,从一座神秘的度假村内发现了迷宫城池遗迹,并找到了黑色幽灵的标本,它们究竟是什么东西?跨越千年,迷宫城池遗址的背后,黑色的幽灵、迷宫般的城池,究竟向我们隐藏着什么?每一个丁字路口背后,又隐藏着什么玄机?迷宫深处一切都在继续……

第十三个丁字路口
黑色的精灵飘荡在空中,遮盖了太阳的光辉。巫师唱出了古老的咒语,有节奏的撞击着我的耳膜。
郁文汐被巫师们上了五花大绑,并包围在了中央。
几个光膀子的壮汉不停的跳着野蛮的舞蹈,领头的巫师举起了火把,这时候,大家一起唱起了古老的咒语。
“不——要——”
我大声叫,阻止他们对郁文汐进行火刑。红月就曾经被这样野蛮的刑罚烧死,我一定要保护她,我不能没有她。
几个光膀子的男人将我的身体牢牢抓住,正当我挣扎着大喊的时候,我的身体掉进了一个万丈深渊。
扑通一声,一阵剧痛传遍了我的全身。
当我睁开了眼睛的时候,一切都消失了,只有巫师的咒语隐隐约约的萦绕在我的耳边,抑扬顿挫的旋律久久回荡着。古老的歌词已经模糊了,旋律依旧很清晰。
我正躺在冰凉的地面上,身上只穿着内衣和内裤。旁边是一张木制双人床,刚才我的身体从床上滚落了下来,摔得我痛痛的。
床上睡着一个女孩,她正是我的梦中情人——郁文汐。
这是哪里呢?阴间?还是阳间?
我的思路由模糊变得清晰,再由清晰变得模糊。此时,我和郁文汐正处于一间黑色的屋子内,四下墙壁全部都是黑色,这是阴间的屋子吗?
这间屋子没有窗户,小木门也紧紧关闭着,只有一盏煤油灯放射着微弱的光芒,昏黄的灯芯,勉强能够照亮整个房间。
昨夜的一幕幕的经历开始在我的脑海回放。
郁文汐失踪在暴风雨的夜晚……
我冒着大雨寻找遍了整个村子,最后,我的嗓子都喊哑了。在我意识崩溃的时候,红月出现了……
接下来,红月答应带我去找郁文汐。后来,我就跟着红月走了,红月没有食言,不管这里是阴间还是阳间,红月的确带我找到了她。
我很感激红月,她成全了我。只要能够找到郁文汐,生活在阴间还是阳间都是次要的了。为什么很多人都是双双自杀而殉情,大概也就是为了神圣的爱情吧。
爱情的存在才是硬道理,不管生活在阴间还是阳间,只要能够在一起,都是幸福的。也许,这正是蒋教授不畏惧死亡的原因。
我凑到郁文汐的跟前,她正在熟睡中,她的呼吸依旧很安静。我望着童话中的睡美人,并偷偷的吻了她的额头。
她的额头是那样的冰凉,我的脸贴在她的脸上,向她传递着一个男人的体温和呵护。悄悄的,我的泪水爬出了眼眶,滴在了她的脸上。她的脸上露出了令人醉迷的笑意,她的微笑是那么美丽,我深深的被她陶醉。
这时候,我看到了我的衣服,它就挂在床边的衣架上。衣架上还挂着一套白色的连衣裙,还有一件民国时代的丝绒小袄。
——这是红月的房间。
莫非我们真的到了阴间?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衣服,稍微有些潮湿,穿在身上已经没有问题了。穿上了衣服,我打开了房间的小木门。
阳光射进了我的眼睛,迫使瞳孔迅速的收缩。
这是一间青砖瓦房子,墙上已经长满了青苔。整个窗子被青色的爬山虎遮盖,不留一丝的缝隙,怪不得屋子里光线那么暗淡。
房子正前方是一个废弃的花园,杂草已经占领了花朵的根据地。我好像来过这里,当初进来的时候却止住了脚步,没有敢走进这间屋子,没有想到这间屋子正是红月的房间。
声音,我又听到了声音。门外有一些人在朗诵着什么?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做导读。
我走过花园,来到院落的门口。
院门紧紧关闭着,阻隔着外面精彩的世界。我推开木制的院门,整个圆形的广场呈现在我的面前。
广场上居然站着几十个人,他们围成一个大大的圆圈儿,一个女人被他们围在中央。女人站在巨大的十字架下面,她身穿一袭黑色的基督服装。
我下意识的走近,终于看清了那个女人的面孔,她正是——红月。
莫非我真的死了?到了阴间,看到了几十年前死去的红月?昨天我将整个村子转了一遍,感觉这里渺无人烟,现在一下子冒出这么多人来。
我打量着周围的人群,他们一个个都很苍老,蓬头垢面的样子。身上的衣服已经腐烂,发出了阵阵腐臭,像是从坟墓里挖掘出来。
他们发现了我,都露出一种异样的目光望着我这个陌生的来客。这种目光很奇怪,我无法为这种目光正名。
这就是阴间吗?
我想起了地狱的传说,这里是地狱的第几层呢?
身穿修女服装的红月正在领导周围的人大声的朗诵一系列祷词:
我们是上帝的子民
请让各路鬼神让路
我们所看到的死亡不是可怕的事情
神会按照他们的罪行定罪
那些名字不在生死薄上的人
将被烈火焚烧
如果死神带走他们的生命
我们将把灵魂托付给主
愿主保佑我们
上帝的子民
阿门——
红月带领大家将诗歌一般的祈祷词念完的时候,大家自由的散去,只留下了红月一个人站在广场的中央。
教堂沐浴在清晰的朝阳中,雨过天晴的天气令人醉迷。我走向红月,当她看到我的时候,对我很友好的微笑。
“红月?”
“嗯。”
她对我点头,这种目光是一个成熟女人的风韵,比老照片中的影子成熟了许多。照片中的红月只有20岁的芳龄,70多年的岁月,她居然没有变成老太婆。
“你真的是红月?”
“嗯。”
她又对我点头,仿佛我不应该怀疑她的身份。
“谢谢你,昨夜带我找到了文汐。”
“不客气。”她说,“我是上帝的子民,应该多帮助别人。”
我望着周围一片村庄的废墟,说:“这里是阴间还是阳间呢?几十年来,你一直生活在这里吗?”
红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的眼睛仰望蓝色的天宇,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忆,缓缓说:“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你愿意吗?”
“我愿意。”
红月不会害我,假如她要害我的话,昨天夜里就可以下手了。
她朝教堂走去,我紧随其后。她走向了教堂大楼的后院,教堂的后院我还没有去过,里面究竟有什么呢?我只管跟着红月走了过去。
这是一片杂草丛生的院子,有几株高大的杨树,耸入云霄。当我们走进去的时候,惊起了一群乌鸦。我看到一座墓碑,孤零零矗立在院子里。
墓碑?
这里是谁的坟墓呢?
墓碑上面贴着一张椭圆形的黑白照片,照片中的人物正是带我来的女人——红月。我望着照片中红月的面孔,比我身边的“幽灵”年轻很多,但那种神情和目光依旧透着淡淡的忧郁。
我的心脏紧紧的抽搐,面对一个走出坟墓的“幽灵”,有些心悸。
“这是您的坟墓吗?”
红月点点头,沉默片刻,说:“我有一个故事,你愿意听吗?”
“我愿意洗耳恭听。”
红月望着头顶的天空,她又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她的眼睛中闪动着历史的影像,讲起了一个遥远的故事:
公元1910年3月,我出生在这片美丽的桃花世界。我的母亲是一名巫师,也是这里的村长,她曾经是战国时期女巫家族的后人。战国末期,迷宫城池被烧毁的时候,只有我们巫师的家族幸存了下来,成为这里最原始的居民。全村的人都听我母亲的命令,仿佛是这里的女王,我们处在一个母系氏族发展的时期。
《马可波罗游记》轰动欧洲后,他还成了一名演说家,到处讲述那些神奇的经历,很多外来的探险者,由于听了马可波罗讲述的故事千里跋涉来到这里,成为了村民中的一员。由此,这里的村民包含各种肤色,一共流行7种语言,英语、法语、西班牙语、古汉语、意大利语、土库曼语、萨拉森语。我们在这个大家庭内都能够和睦相处,我从出生到长大,从没有见过村子外面的世界。但是我对外面充满着幻想,经常让那些探险到此的黄头发叔叔们给我讲外面的故事。
我们这里大多数都信仰上帝,相信自己是上帝的子民。直到我16岁那年,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出现了。他是来自意大利的传教士,名字叫做布鲁诺?蒙席,成为了我们村子里的神父。他是一个性情温顺的叔叔,经常抚摸着我的额头,给我讲故事。当我渐渐的成熟,青春期的种子在身体内悄悄萌芽,我爱上了一个男人,他正是那位温顺的意大利叔叔。我明白,爱上一个神父是没有结果的,村子里人会把我们的爱情当作对上帝的触怒。我还是把持不住自己的感情,终于有一天,在一个暴风雨的夜晚,我与自己深爱的男人,结合在了一起。那一夜,我由一个女孩成为了一个女人。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感到了爱情的甜蜜,这是其他的幸福所不能够弥补的。后来,我感到了身体的不适。我明白自己已经怀孕,肚子里有了布鲁诺?蒙席的骨肉。
当这一切被村民们发现的时候,身为村长的母亲无法忍受村民的舆论,只好执行巫师家族的族规。等孩子出生以后,我将被烈火焚烧。
生命即将消逝,而我却没有丝毫的遗憾,因为我已经堂堂正正的爱了一次,也有了我们爱情的结晶。唯一感到对不起的,便是我那未出生的宝宝。我希望他(她)日后能够快乐的成长,长大后,能够去外面的世界。
在我行刑之前的几个月,母亲对我非常好,好几次看到她在偷偷的掉眼泪。我明白,她不舍得让我离去。后来,母亲用她的巫术做了一次占卜,她告诉我,10年后,外来的侵略者会闯进这片与世隔绝的地方,他们会杀戮这里的一切人们,然后焚烧这里的房屋。
二千多年的巫师家族终于走到了末日,我开始为肚子里的宝宝祈祷,人类的浩劫即将到来,希望他(她)成为一名幸存者。
行刑的日子快到了,母亲教会了我一首歌,让我行刑的时候高声唱出来,可以减少我的痛苦,这是我们巫师家族流传下来的歌谣。战国时期,齐王下令烧死我们祖先(女巫)的时候,她们就唱起了这首歌。那些歌词很古怪,我不清楚这些歌词是什么意思,唱起来的时候感觉像在朗诵某种咒语。
我的宝宝生了下来,是个男孩儿,长得非常可爱。当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的眼泪流了下来,我对不起这个孩子,他本来有权利享受母爱,我却不能够赋予她。
宝宝满月了,行刑的日子也到了。我们的族规也有着很大的“人性化”,执行一个孕妇的死刑,需要等待宝宝满月以后。
那一天,正是处于炎炎夏季。大热的天气,奇迹般飞起了鹅毛雪花。这些雪花一点也没有让人感到寒冷,落在身上像一朵朵温柔的棉花,这是上帝给我扑上的圣洁的白衣。
我被捆绑在教堂面前的广场上,看到了泪流满面的母亲,她亲手举着火把将我身边的木柴点燃。烈火燃烧了起来,我的母亲晕倒了。这一刻,我听到了宝宝的哭声,他正躺在我所爱的男人的怀抱中,宝宝似乎知道别人正在处决他的母亲,凄厉的哭声传遍了整个大地……
火苗燃烧在我的皮肤上,一阵火辣辣的剧痛,我想起了母亲教我的那首歌。于是,我大声的唱了出来,那些村民全傻了,纷纷骂我是战国时期女巫的托生。咒语般的歌词使他们惊恐万分,我身上的皮肤被大火燃烧成一片焦状物质,居然没有感到丝毫的疼痛,是歌声化解了我的疼痛……
我的灵魂离开了躯体,飞上了蓝天。视野中的村庄越来越小了,我望见了世外桃源之外的世界。外面有辽阔的平原,有巍峨的高山,有美丽的草原,也有一望无际的海洋。我想起了一句中国古老的成语“坐井观天”,世外桃源出生的村民们,永远看不到外面的天空。
渐渐的,我的身体飞得更加远了,到了一个天外的世界。我成了宇宙的一粒尘埃,面前的蓝色球体便是我们的地球。我饶着地球飞行了好几圈,看到了地球的每一个角落,辽阔的太平洋,长长的尼罗河,法国的埃菲尔铁塔,埃及的金字塔,还有中华民族为之骄傲的长城。我只所以知道它们的名字,是因为经常听布鲁诺讲起那些地方。
我的灵魂继续飘荡,看到了人间的花花世界。终于有一天,我飘到了上帝的面前。他微笑着告诉我,所有的痛苦已经结束,我将迎来一个新生命的开始。
上帝带我来到一个美丽的花园里,那里长满了各种水果,这就是传说中的伊甸园了。他给我吃了一种非常好吃的水果,我叫不出那种水果的名字。上帝告诉我,吃了这种水果的人,来世托生的时候,依然有对前生的记忆。
最后,上帝将我带进了时空隧道,我感到浑身的皮肤在灼烧。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正躺在一张床上。令我难以置信的是,我的身体变小了许多,化作了一个女婴。
这时候,一个男人微笑着伏在我的面前。这个男人的面孔很熟悉,目光也似曾相识,使我想起了布鲁诺?蒙席。
面前的男人很年轻,他拥有着中国人特有的黑发。这时候,我听到一个女人喊他的名字。我仔细聆听,原来这个男人的名字叫——皮皮。他正是我的皮皮?没错的,时光的穿梭,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年轻的男人。现在,我被皮皮的妻子生了出来。
宇宙是一个多元的空间,在第一个宇宙元中,我和皮皮是母子关系。在第二个宇宙元中,我和皮皮就是父女关系。在第三个宇宙元中,或许我们就成了朋友关系。宇宙真是一个奇妙的世界,多个宇宙元同时被上帝掌管着。
我渐渐的长大,转眼间我又成了20岁的大姑娘。我读了北京电影学院——音乐系。在学校,我和一个非常有才华的男子恋爱了,他的才华不亚于我前世的爱人布鲁诺?蒙席。我非常爱他,我们可以大胆的恋爱,也不必担心受到死刑的惩罚。
大学毕业的前一天晚上,他喝醉了酒,借着酒风强行占有了我的身体。他居然不懂得尊重我的感情,发泄的时候,像野兽一般的粗鲁。
我哭着冲出了校园,来到了肖家河边。流淌的河水,仿佛对我灵魂的召唤。我闭上了眼睛,一头钻进了冰凉的河水中,我的身体在下沉,很快沉到了河底。这时候,我在朦胧中看到了布鲁诺?蒙席。
他的手搂住了我的腰肢,我感到了一种熟悉的温暖,他的手非常有力,将我拽出了地面。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正躺在医院的床上,身边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不是布鲁诺?蒙席,而是我的同学,他叫郁剑南。他看到我哭着跑出了校园的时候,一直默默跟在我的身后,当我跳进河里的时候,他不顾一切的跳进去将我救起。
在医院的日子里,我受到了郁剑南体贴入微的照顾。后来,我感到了身体有些不适,总是莫名其妙的感到恶心。经过医院的检查,结果是我怀孕了。正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郁剑南挺身而出,他希望做我孩子的爸爸。
我们很快举行了婚礼,婚后不久,爸爸却出了车祸。在医院里,爸爸抢救无效,临死前交给我一张乐谱,名字叫做《幽灵乐章》。那曾经是布鲁诺?蒙席所做的曲子,我又想起了曾经爱过的男人。在这个宇宙元中,布鲁诺?蒙席却成了我的“祖父”。
这首曲子,一定要在我们家族中流传下去。据说,这首曲子被弹奏的时候,地狱之门就会开启,黑色的幽灵跑出地狱,带走不听话的孩子。
黑色的幽灵究竟是谁呢?
我希望它是我曾经深爱的男人——布鲁诺?蒙席。不管他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幽灵,我都希望他走出地狱,将我带走。
后来,我生下了一个女儿,她非常漂亮,长大后一定是一个美人儿。郁剑南给她取名:文汐,他也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女儿。
我想看看《幽灵乐章》中的幽灵,半夜的时候,偷偷溜出家门,到巷子里拉小提琴。假如地狱之门真的能够打开,布鲁诺?蒙席走出地狱,会与我重逢。
前几个晚上,我拉曲子的时候,都被郁剑南找了回去,地狱之门一直没有被我“拉”开。终于有一天,郁剑南和女儿正在熟睡中,我又偷偷出来拉曲子,将这首曲子拉了一遍又一遍,我看到了从巷子深处走来一个男人。他的影子很模糊,当他走近我的时候,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他正是——布鲁诺?蒙席。
他拉住了我的手,我跟着他走了。我丢下了小提琴,跟着他飞奔了起来。他走得很快,我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最后,他将我背了起来,身体飞到了半空,箭一般冲向了一个遥远的地方。
天快亮的时候,我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重新回到了久别的世外桃源。我躺在广场上,身后是高高的基督教堂。巨大的十字架像一把利剑,刺破整片天宇。
几十年的沧桑,这里成了一片废墟,所有村民都遭到了侵略者的杀戮,皮皮成了唯一的幸存者。几十年的岁月,有寥寥的几个探险者又来到了这里,再也出不去了,成了这里的居民。
世外桃源唯一的出口,被一座度假村挡住了,那个老板在这里进行着神秘的“活动”。他雇佣了专门的人看管度假村的大门,不允许任何一个村民走出去,害怕自己的“活动”被曝光,很多大胆的村民试图跑出去而遭到了老板残忍的杀害。
每个礼拜的早晨,所有的村民会聚集到广场上,我带领他们为自己的灵魂祈祷。晚上,布鲁诺?蒙席便会出来与我相会。
我将《幽灵乐章》编成了一首歌,用古老的巫师语言唱出了那首曲子。这首歌不是一种诅咒,而是为众多亡灵的祈祷,每天晚上,我都要走出世外桃源,到度假村后花园苍天古槐下为我的女儿和郁剑南祈祷。希望我们信仰的上帝,能够保佑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我居然能在这里遇到我的女儿,一定是上帝在安排尘世的一切,让我们母女重逢。
……
一个小时过去了。
我听完了红月所讲的故事,让我的神经发生了强烈的震动,我怔怔的望着面前的女人。她是红月?还是陈韵竹?从她的目光和神情来看,一个活脱脱的民国时期的女人。
原来,当我走进“迷宫城池”的时候,听到的歌声并不是那种古老的诅咒,而是红月依照《幽灵乐章》的旋律填写的一首歌。那首歌正是对众多亡灵的祈祷,怪不得听起来酷似《幽灵乐章》的旋律。
虚惊一场,我还以为听到歌声的人,真的活不过10年呢,原来只是一种谣传。一首祈祷的歌曲,听到以后一定可以长命百岁了,真希望能够录制下来。
红月提到度假村的老板在进行着一项神秘的活动,阻止这里的人们走出去,害怕将自己的秘密活动曝光。
“度假村老板究竟在做一种什么样的活动呢?”
红月摇了摇头,说:“我也不清楚,他们的活动全部在地下进行,有专门的人把守,还带着枪,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地下活动中心?”我惊讶的说:“在哪里呢?”
“在地宫中。”
“地宫?”
这时候,红月指了指面前的坟墓。我望着那块孤零零的墓碑,这座墓碑,莫非是地宫的入口?
地宫的下面,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呢?
我绕着墓碑转了几圈,脚步声可以辨别这座墓碑下面是空的。当我搬开墓碑后面的杂草,一块圆形的金属盖子露了出来,好像下水道的“井盖”。
地宫的入口?
这一定是通往地下世界的入口了,我用了吃奶的力气,终于搬开了“井盖”。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空间。
当初,我和郁文汐将这个村子转了一天,居然没有发现这个小小的院落,更没有发现墓碑和地宫。
韩璐妃会不会跳进了地宫?
地宫?神秘的地宫?隐藏着两千多年的神秘。
今天,我将揭开那层神秘的面纱……
我望着红月,好久说出了一句话:“照顾好文汐,告诉她,我深深爱着她……”
红月的眼睛涌动着一种异样的目光,她深深的望着我,缓缓说:“希望你不要去冒险,希望你能够陪在文汐身边……”
此时,乌鸦在枝头嘶叫,仿佛是一个死亡前的预兆。
真的要面临死亡了吗?
我明白,这次行动是九死一生,但愿在死之前能够揭开“地下世界”的秘密,两千多年的悬疑故事也会告之一个段落。
韩璐妃一定正在地宫内等候我的到来,不管地下的世界是阴间,还是阳间,我都要去看一看了。
黑洞洞的地宫入口,对我的灵魂在召唤,无数亡灵都居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世界,但愿他们的在天之灵会保佑我。
我现在的处境,也只有跳进地宫,或者一辈子居住在美丽的世外桃源。过河的卒子,没有回头路了。假如现在回度假村的话,定会被那个守门的‘服务生’击毙,还不如跳进去打探一个究竟,希望能见到我那位失踪的同事,我希望把她救出来……
我对红月深深的鞠躬。
红月的眼睛湿润了,她望着我,唱起了那首祈祷的歌曲。
我又听到了那熟悉的女高音,那不再是一个幽灵的诅咒,那歌声正是为我生命的祈祷,希望意大利神父的在天之灵能够保佑我。
空气凝固了,时间也停止在了这一时刻,现在是公元2007年4月20日上午11点3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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