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母眯着眼睛直接将手上、脖子上、耳朵上的珠宝轻轻摘下:“上百万的首饰,赌我就快有儿媳妇儿了。”“不行!”“不行!”熊孩子和卫爸立即否决。卫爸眼睛里都冒了火,如果他没有看错,卫母手上取下来的戒指应该是他们的结婚戒指。卫母又咚咚在身上掏了半天,终于把兜里的现金掏了出来。不过她身上带的现金不多,可能是女性都比较喜欢把钱放在比较安稳的地方。“两千,压了。”三人堵车上不讲亲情,各自信心十足,跟了卫斯半个来月,等年都过完了,几个人也焉了。卫母百思不得其解:“他爸,你说小卫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怎么三天两头往健身馆跑?”别说卫母不明白,就连一向和卫斯默契十足的熊孩子都是一脸的茫然,最后几个人的钱都各自收回了兜。卫斯一个人,完赢。新年一过,熊孩子的新学期也开始了,不巧,开学这天正好是卫斯和施文的一个月赌约之期。照惯例开完了家长会,卫斯昂着脖子吊儿郎当凑到衣冠楚楚的施文面前,眉头一挑:“施老师,有空没?”施文早就忘了和卫斯的赌约一事,更何况开学他忙得不得了,哪有功夫管卫斯。知道卫斯是个什么性子,施文一个眼神都没递给卫斯,直接回道:“忙,没空。”卫斯脸色一冷,整个人挡住施文的去路,颇有你不答应我就不闪开的意味儿。施文一个头两个大:“卫先生,争对我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什么什么好处?”卫斯茫然。施文啧了一声,将手里的演讲稿收起夹在腋下:“卫先生,如果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麻烦你现在就和我说清楚,我很忙。OK?”卫斯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怎么施文说的东西他一句都不懂?难道这个世界在一个月之内已经疯狂的变化,并把他抛弃在了船尾?“等等,施老师,难道今天不是我们比赛的日子吗?”卫斯难得说话和气了一回,还带了询问的语气,堪称十分恭敬。施文也回味过来,似乎有这么一回事儿,便让卫斯等会儿。他现在还得和几个调皮学生的家长开个小会,接下来还要把学生的名单等等各种情况上报,班主任也不是这么好当的。卫斯瞧着施文的确很忙的样子,bia叽了下嘴,倒是难得善解人意了一回。然而这一等,就等到了月上梢头。大卫先生一个人矗立阳台,从阳光普照到月少梢头,从一颗跳跳龙变成了冰棍,周身寒气比空调散发得还快。他就知道,施文这丫的就是捉弄他!卫斯怒火冲冲冲到施文办公室,里面果然已经没人了,黑灯瞎火一片。今天是第一天,学生也没有上晚自习,该回寝室的回寝室,回家的回家,剩下该躲在被窝里看不良视频的、溜出去上网的,总之该干嘛的都干嘛去了。唯有大卫先生站在烈烈风中,恨不能,将施文同志鞭策到底。卫斯沉着脸开车回家,路上看谁都是一股怒意,连闯了好几个红灯。又一个红灯,卫斯根本就没有打算要把车停下。但影错的夜色中忽然闪出好几个小身影。一切发生得太突然,突然到卫斯根本还没有从气愤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另一辆车就已经撞了上来,硬生生将卫斯的车撞偏,同时,飞奔出来的几个小不点也侥幸躲过一劫。卫斯的车性能不错,打了几个摆子就撞上路街石停了下来。地上一股浓烈的橡胶磨蹭生热后的味道。但撞上卫斯车的那辆普通车就没有卫斯这么好运了,那车整个车头都报废。施文从车头报废的廉价车里爬出来,走到卫斯车前,根本就没看开车的是谁,拉开车门就把人拎出来给了一拳。拳头落在肉体上的声音特别清晰,清晰到卫斯觉得自己快死了,就算没死也有那么一秒恨不得死掉。“你他妈开豪车了不起了啊!眼瞎啊你他妈的,给老子仔细看着,一群孩子你他妈也敢撞!”施文拎着卫斯后领将人摔到几个吓呆的小不点儿面前。后面跟上来的家长也吓坏了,有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弱的母亲甚至哭了起来。卫斯慢慢回过神来,交警人民警察也赶了过来,灯光打在卫斯脸上,卫斯抬手遮了一下。施文也是这个时候才看清卫斯的脸,他把车开过来撞时根本没有多想,只知道如果自己不开过来撞一下,前面几个孩子凶多吉少。施文看清自己打的人是卫斯的同时,卫斯也看清了施文。但他什么也没有做,整个人像是被吸走了灵魂似的,就那么呆呆的看着施文,双目无神,仔细一看,就能看到他的手脚都在发抖,额头上迅速布满冷汗。“喂!卫斯!”施文伸手在卫斯眼前晃了两下,哪知道卫斯竟尖叫一声,然后晕了。因为没有人员伤亡,事故当事者就是施文和卫斯,所以交警和民警一起将卫斯送进了医院,施文也跟了过去。医生的诊断却让施文大吃一惊。“惊吓过度,得找以前的病例,外伤不重,内伤我们治不了。”施文讶异了一秒,就掩饰住自己的表情,然后给宿管大爷打了个电话,麻烦人家把熊孩子找到,又经由熊孩子找到了卫母卫爸。二老匆匆赶来,二话没说就冲施文道了谢。“阿姨叔叔,先别谢了,医生那边还有事儿得问问你们。”他倒是没有想到卫斯的父母这么和蔼,按正常的脑回路,能养成卫斯这么个跳脱无耻的性子,父母要不就是对儿子不闻不问,要不就是溺爱到底,总之和他想得很不一样。卫母卫爸又急急忙忙跑去找医生,跑到半路,卫爸的哮喘又犯了。一群护士外加施文忙上忙下,天泛起鱼肚白时,才把事情办妥当。施文累了一晚上,随便找了个床位补了个小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