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面具挨个碎裂的司徒锦:“……” 她分?明看见了蔺然在拿第二张的时候,拇指和食指在面具上微微一错的动作。 于是表情微妙地去看被示威的木青,见到她面色微微僵硬后,又转头看好友,在舒窈同样?意外的表情里,她抬手掩着唇,很轻地说?了句: “看不出来啊,蔺主任还有这手深藏不露的才艺呢?” 莫名松了一口气、知道司徒锦不会再?对这些面具感兴趣的舒窈下意识地接,“什么?才艺?” 司徒锦:“蔺黛玉倒拔垂杨柳?” 舒窈:“?” 没想到蔺然有这种‘巨力’,司徒锦做出个有些牙疼的表情,片刻后,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好友,转换了思路劝道,“没事,做枕头公主也挺好的。” 舒窈:“??” - 总而言之,她们四人?最后还是戴上了司徒锦准备的金色面具,这是下午她让人?用直升机送来的。 在舒窈好奇摩挲着上面的繁复花纹,询问她怎么?挑了四个不同的时候,司徒锦随口解释: “这是国?外擅长黄金技艺的匠师特别打造的藏品,不过为?了减轻重量、只在最外面镀了金,比较符合当下的审美,更潮流一点,不觉得这样?更年轻吗?纯金的很像法老墓里刚挖出来的诶。” 本来系上丝带之后,已?经放下手的舒窈重新抬手抵住了面具的鼻梁下摆,这次甚至使用的是双手。 莫名其妙的,她觉得这个面具重若千钧。 可司徒锦已?经先一步踏入了舞会会场,而木青紧随其后,于是她也只能拉着蔺然踏入其中。 几乎就在她们刚刚进入,舞会的大灯就被人?拉下,暗下来的背景里,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高处的主持人?身上,他语气昂扬地宣布,今晚的假面舞会派对即将开始—— “不过在开始之前,为?了增加今晚的舞会乐趣,舞池有一条规则,每对舞伴在两分?钟之后,等乐手敲响鼓声,就必须交换舞伴,不可以和同一个人?从头跳到尾哦!” “我知道诸位客人?当中,一定?存在只专情于一人?的情种,也有一生一世一双人?、情比金坚的夫妇,不过,这只是一场游戏,希望它会成为?为?你们感情增添情.趣的小插曲,那么?,请各位尽情享受今晚的狂欢吧!” 他抬起?右手放在心口,鞠躬退幕时,聚光灯也“啪”一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高处亮起?的旋转球等,以及四面悬挂着的、像小星星一样?闪烁的灯泡与灯带。 而第一首随机响起?的乐曲竟然是《Just one last dance》。 在听见这首歌时,舒窈莫名觉得,举办方似乎笃定?,今夜这场舞会,只有这最后一首歌的时间。 …… “Just one last dance——” 空灵动人?的女声响起?时,置身于朦胧黑暗中的舒窈转头想去看司徒锦的方向,却已?经被蔺然抬手揽住了腰。 她们的腰身紧紧贴在了一起?,明知道她撒了谎、并没有失去那‘幻听’能力,或许是白天听见了什么?才导致现在如此紧张朋友的蔺然,却依然不准她将注意力从自?己身上挪开。 她的红唇隔着面纱,吻在舒窈的耳朵上,摩擦出一个略微粗粝的吻,笑吟吟地问:“还没有到两分?钟,女朋友就已?经在物色下一个舞伴了吗?” 舒窈茫然地睁大眼?睛,失措地摇了摇头。 其实?她好久没跳舞了,只有小时候被舒女士为?了改善仪态、培养气质之类的理?由?送到舞蹈班去跟着练了一阵,可是后来舒女士听说?那些不规范的舞蹈班会让孩子的脊柱变形,便又单方面为?她取消了这项兴趣班。 不过现在在周围人?的节拍里、在蔺然领悟力极强的引领下,她又重新找回了那时跳舞的感觉。 周围的星星灯带跟着舞蹈节奏一闪一闪,像黑暗里的萤火。 舒窈短暂地沉浸心神,在一二二的节拍里,蔺然的银色高跟鞋进,她便退。 无意间将一个要走?向司徒锦的男人?给拦在半路。 蔺然退后、她前进一步,在对方高高举起?的手臂下转圈,灰色裙摆如花朵盛开,把旁边试图穿过她俩的女人?逼得险险停住。 等到她被拢回女朋友的怀里,后仰弯下腰时—— 从舒窈的视野里,终于能看清,此刻走?到司徒锦面前的人?,正是木青。 “咚!” 鼓声也在这时候响起?。 - “Just one last dance/” 舒窈转身走?到木青那里,她无法同时顾及司徒锦与蔺然,只能选择让自?己对上最危险的角色。 倘若她那些幻觉、幻听和妄想症,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是真的,那她也想要阻止木青对司徒锦的糟糕计划。 她的裙子下,偷偷绑了一瓶防.狼喷雾,只是不知道能起?多少效果?。 “before we say goodbye/” 在舒窈离开的刹那,想跟上去的蔺然却被好几个人?同时阻住脚步,而他们身上散发出浓郁的深渊气息。 “when we sway and turn around and round and round/” 本来已?经快要走?到司徒锦面前的木青陡然被人?一拉,她转过身,看着来到自?己面前的舒窈,唇动了动,跟着音乐哼起?舞池背景里的那首歌: “It’s like the first time/” 歌词唱毕的曲调里。 木青看着来到了自?己面前的舒窈,低声笑了笑,与她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啊,杳杳。”总是试图让所有人?都好,却唯独忽略自?己。 舒窈听见她对自?己的称呼,脸色微微变化,又见她如绅士般优雅地对自?己这名新舞者行礼,做出邀请的动作。 话?语却是:“但你的选择,好像总是错误的,以前是,现在也是——” “与我跳这支舞之前,不回头看看吗?” 她的话?音落下时,舒窈听见了更多的声音。 【愚蠢,好蠢的人?类。】 【那么?司徒家的这份礼物,我们便收下了。】 她匆匆转过头去,见到舞池里的许多舞者早就停下了舞步,借着阴影的掩饰,朝司徒锦的方向围去,他们明明戴着透明的面具,神色却如被浓雾所掩,让人?看不清,只有身形像密密麻麻的傀儡,潮水般拥挤而上。 而她离开的方向那里,同样?是大片大片朝着蔺然聚集去的人?,他们身上穿的甚至都不是跳舞的华服,聚集时还散发出浓烈的恶臭味。 “要选哪个呢,我的公主殿下?”木青唇畔笑意更深,配上她今晚戴上的蓝色钻石耳钉,与舞池里散下的灯光相映,晃在舒窈越发苍白的脸色上。 “或者是,只选我吧?”她这样?问着。 却直视着舒窈的眼?睛,将另一句话?送抵她的心间: 【因为?你的前后左右,都是深渊啊。】 第39章 破碎 深情而空灵的音乐还在唱, 但舞池里却没有?舞者再起舞,周围不知何时起了一阵飘渺的雾,像是被海风吹进室内, 让五光十色的旋转球灯投下的一道道光柱变得更为立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