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啊,为父险些断送了你的一生。好在事情转机了,你也不用嫁给陈成抿了。”宁真诚恳地说:“你还怨父亲吗?” 三月淡笑:“我想当时父亲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三月并没有资格埋怨父亲。父亲养育之恩十八年,三月不是不知感恩的人。” 三月这么说,还是对他有埋怨的。 宁真刚要再解释一番,三月却问:“我母亲呢?” “哦对,你母亲还在昏迷中!”宁真险些把这茬给忘了。 “什么!”什么事情都没有母亲重要,就算父亲态度诚恳的道歉又能如何? 若非饮风从中作梗,恐怕她已经是别人的小妾了! 兰苑。三夫人房中。 陈素兰在郎中的医治下已经清醒过来,她只是受惊过度导致昏迷,并无大碍。 “母亲,让您担忧了,是女儿的错。”三月握着陈素兰的手,又愧疚又心疼。 “素兰,感觉好点了吗?”宁真在一旁问。 陈素兰看着眼前这对父女,三月长的一点都不像老爷,更……不像自己。 可她就是对这个女儿充满了愧疚和疼惜。 从小三月就跟着她吃苦,大房二房虎视眈眈,每天总想着如何为难她们。 亏得三月性子淡,不似同龄人那般心浮气躁。 有很多事情三月不在意,但她这个做娘心里明白的很,三月也是受了不少委屈的。 如果那陈成抿是个好男人,她怎会不希望三月嫁过去过好日子? 可是那陈成抿,确实不是一个能托付终身的男人。 好在三月现在自由了,还可以另外找个好人家。 陈素兰忽然抓住宁真的袖子,央求道:“老爷,我求你了。一定要给三月找个好人家,让她平安的度过后半生。” 三月感动的湿了眼眶。 宁真怕陈素兰情绪不稳,连忙答应:“放心吧素兰,三月是咱们的女儿,我定不会让她委屈。” 既然是县令出马,量那陈航也不会怎样。 家丁忽然禀报:“老爷,二小姐回来了。” “让她去祠堂跪着等我!”宁真冷冷的吩咐。 家丁吓的一激灵,连忙通告去了。 看来二姐是听到消息,便不再躲着而是回来请罪的吧。 三月心里一哼,看来二姐要经受父亲好一顿责罚了。 也好,那么爱任性,就得为自己闯出的祸负责。 宁安蓉的确是得到消息才回来的。 她听到消息的时候,本尊正在醉香楼的雅间里吃着美味佳肴,品着绝世佳酿。 她是出了名的蛮横,家喻户晓。 平时总和她那些“好朋友”饮酒作乐,几乎忘记自己还是个大家闺秀。 原本想着,只要她不回去,父亲一时找不到她,亲事也就作罢了。 她还有个小小的心思,就是她那个三妹宁三月。 若是母亲的头脑还不算灌水的太严重,就一定知道该怎么落井下石。 可惜啊,她嘴里还嚼着菜呢,就听见刚来的几个客人讨论宁府发生的事情。 她一口菜全喷了出来,赶紧杀出醉香楼,直奔自家。 此刻的宁安蓉正跪在祠堂里,两侧站着大夫人秋雨彤,亲娘薛彩莲,二哥子默。 还有那个让她讨厌的宁三月!竟一副不温不火的态度,想看戏不成? 还有门口躲着的一帮看热闹的下人。 宁真喝道:“你这个不孝女!先给我上家法!” “老爷!不可呀……”薛彩莲扑到女儿身边,慌忙地护着她。 宁真瞪眼大怒:“把她给我拉开,我今天一定要教训这个不孝女!竟敢擅自逃婚,你若不想嫁,起初为何要答应?答应了却做不到,还差点连累了你妹妹!如此将婚姻当成儿戏一般,险些酿成大祸!今个我非叫你知错不可!” 下人们畏惧老爷的威严,连忙拉开薛彩莲。 宁府家法,男丁若犯错,责打四十大板,女眷至少要二十大板。 宁安蓉那细皮嫩肉的,估计几板子下去就得屁股开花。 宁安蓉还以为母亲为自己求几句情,父亲骂几句就会原谅自己。 谁知父亲居然仍是火气不散,下人们已经将她架起来了。 宁安蓉吓的花容失色,惊恐地哭叫:“父亲!女儿错了,女儿再也不敢了!求你别打我,别打我啊!” 她不想皮开肉绽屁股开花! “老爷!女儿她知道错了,你就饶了她吧……”薛彩莲一边挣扎一边哭喊。 别说二十大板,就算只打一板子,她也心疼啊! 这宁真铁面无私起来,谁也劝不住。 见他冷着一张脸不被撼动,下人们当即将宁安蓉按在长椅上,大板子挥了下来。 “啊!”这第一板就疼的宁安蓉魂飞魄散。 这哪个挨千刀的,居然下手这么重! 第二板,第三板…… 宁安蓉的身上已经见了血,她也没力气再叫了。 薛彩莲早就吓的晕过去了。 秋雨彤看的直惊心,老爷这次家法严厉,可谓以儆效尤了。 “好疼啊!啊……啊!”宁安蓉痛苦地尖叫,脸上汗泪混合,污血越溅越多。 三月看差不多了,便对宁真说:“父亲,再打下去,恐怕会要了二姐的半条命。相信她已经知错了,您就饶了她吧。” 宁子默虽然有点心疼,不过与三月的终身幸福比起来,二妹这点伤,显然是不够看的。 见三月为安蓉说话,子默也在旁附和一句:“父亲,二妹下次肯定不会再任性了。剩下十板子,就免去了吧。” 宁真一挥手,下人们立刻停手。 “既然三月和子墨都为你求情,我就饶你这次。”宁真瞥了眼被下人扶着早已昏厥的薛彩莲,吩咐道:“将她们两个送回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院子。” “是。”下人们照吩咐去办。 “呦呵,这是出了什么事儿啊,怎么把二妹都打晕了?”来人语气里含着一丝讥讽,正是刚回来的大少爷宁玉风。 宁玉风看这架势,都动用家法了,可见父亲气的不轻。 秋雨彤连忙用眼神提醒儿子,千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惹怒老爷。 宁玉风自会察言观色,收起轻慢态度的同时,还不忘将眼神儿溜到三月身上。 三月看到他不怀好意的目光,面上仍是波澜不惊。 宁真眯眼看着宁玉风,“一天不见人影,是不是又去赌了?” 眼见老爷要生气,秋雨彤连忙护着儿子,“老爷你想哪去了,是我叫玉风给我买东西去了。他之前已经说戒赌了,那就一定不会再犯。” “最好是这样。”宁真哼了一声。 三月听了这话,心里笑出了声。 他若能戒赌,母猪都能上树了。 第5章 第 5 章 宁安蓉的事情算是了结了,不过她仍然是得嫁给陈成抿。 因为婚书上早已签下他们的大名,要想自由,就得陈成抿亲自写下休书。 这次家法严厉,已经让宁安蓉和薛彩莲服软了,若是再被陈成抿休了的话,不知薛彩莲会不会当场气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