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幽美眸微凝:“张大夫,刚才那种危急的情况下,为了保住阁老的性命,自然得用到这几处大穴,刺激阁老的身体,在你看来确实是有些行之险招,但是我之后也给阁老服下了一颗护住身体的丹药,可确保阁老无事。”张大夫却听也不听,怒气冲冲地说道:“老夫从医十载,难不成会看错?”他看上去理直气壮,实际上心中也隐隐发虚。这位沈大小姐的施针方式凶险,闻所未闻,但他诊脉时,却没有发觉任何异常。今日阁老忽然犯病,本就有他失察的原因,要是现在连救人的法子好坏都看不出来,那他不立刻就被丞相府扫地出门了?而且,他才不信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能真治好阁老,不过歪打正着罢了。沈清幽似看透他的想法般,轻笑一声:“若是阁老之后有任何不适,都可以找我沈清幽,但是你无凭无据,就污蔑我加重阁老的病情,我可不会认下。”“你若真怀疑我的医术,在场那么多人,不如我亲自为各位诊脉看看?”沈清幽从容不迫地说完,便看向周围众人。白丞相脸色凝重,有些迟疑地站在原地,白映如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却碍于阁老,不敢说话,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没有动静。沈墨洲眼眸微闪,率先将手伸了出来:“那清幽便先给我诊断。”“……”沈清幽嘴角抽了抽,在众人狐疑的眼神下,搭上他的脉象,片刻后开口:“表叔您身体好着呢……”沈墨洲点点头,又朝白丞相望去:“既然白丞相不放心清幽,那便让她先帮你看看。”白丞相思量片刻,到底是同意了:“好,映如你也过来。”白映如不情不愿上前,沈清幽快速看诊后道:“白丞相有消渴症,平日得少食用甜食,白小姐肝脉受寒,平时得多注意休息,别太操心身外之事。”两人面面相觑,沈墨洲问道:“清幽说的可对?”白丞相哑口无言,只能点点头。沈墨洲站在沈清幽身边,替她问道:“还有人要试试吗?”祁淮曜眼睛一转,走上前道:“表妹给本宫也看看。”沈清幽内心嫌弃地想往后退,却忍住了:“好。”她的手搭上片刻:“太子殿下近期是否经常头痛,怕是太过费心所致。”祁淮曜闻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错,的确如此。”沈觅柔没想到沈清幽还有这种本事,不信邪:“姐姐不若也替我看看?”沈清幽摇头:“你乃是沈家人,我替你看诊,大夫和各位大人怕是觉得你包庇我,还是换个人吧。”“那你刚才还帮表叔诊了呢!”说什么包庇,说是不想给她看。沈清幽没回话,而是看向众臣:“还有大人要清幽自证医术吗?”众人面面相觑,有几个白丞相的同僚纷纷站出,沈清幽一一诊脉完,说出他们的病症,没有一例出错。“行了,都看了将近十来个了,你们还怀疑清幽呢?我的病,就让清幽来治!”阁老看众人脸上渐渐都是信服之色,开口打断道。“至于张大夫,你先下去。”阁老的声音不怒而威,听得张大夫脸色灰白,身形晃了一下,几乎可以想到自己的凄惨的结局。张大夫被侍卫带下去,阁老又转向沈清幽,神色中带着些许欣慰:“清幽,没想到你竟然在这方面也这般精通。”“阁老谬赞,虽然现在您感觉还算不错,但这一遭毕竟是伤了元气,最近还是多卧床休息才好。”沈清幽笑着嘱咐道。阁老想了想道:“今日乃是老夫大寿,总不能辜负那么多宾客好意,等过完老夫再好生休养。”末了,不忘夸赞沈清幽:“你小小年纪,医术高明,倒是有你祖父当年风范!让老夫甚是惊喜。”“我还远比不上外祖父。”沈清幽抿了抿唇,有些赫然的说道。“以后,你可以常来我这看我。”阁老慈祥地看向沈清幽。说完,他对着侍从摆摆手:“去,让人安排位置,老夫要奉清幽为上宾!”这边闹哄哄的场面终于结束,众人簇拥着阁老往前厅走去。却没人注意到,白映如站在原地,阴沉地望着沈清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