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四王府,沈夜衡自知理亏,小心翼翼解释着,淑妃装做很生气的样子,斜眼瞪着他。“母妃息怒,儿臣原本是想着要禀明母妃,只是事发突然,还未来得及告知。”“本宫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嘛,就会自以为是,你可曾想过,若不告诉本宫反而会让母妃更加担心。”“儿臣知错,还请母妃恕罪。”沈夜衡赶紧跪下认错着。“你也是,这么大人了,现在瑶儿又怀孕了,也不知道自己当心着些。你要有个好歹,让本宫和瑶儿怎么活。”她句句是指责,字字是关心。沈夜衡跪在一旁,一个劲的点头。“原来是母妃来府上了,怎的也不告知我,瑶儿失礼了,还请母妃恕罪。”清月扶着乔岑瑶走了进来,朝淑妃行礼。淑妃一个激灵,赶紧起身走下来把她扶了起来,眼里满是担心。“瑶儿快起来,快起来。还怀着身孕呢,本宫早说过不用行礼的,来来来,快些坐下,别累着。”淑妃把乔岑瑶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本宫的皇孙可还乖巧?瑶儿可有哪里不舒服?”乔岑瑶瑶瑶头,表示自己一切都好。“娘娘也是,早上刚来看过,下午过来又要问上几遍才放心。”桑知打趣着。如今,淑妃疼乔岑瑶一点都不比沈夜衡少,即便知道她也是隐瞒“帮凶”也舍不得责备她半句,只得一个劲的训着沈夜衡。倒是让王府的下人们不禁感叹真是风水轮流转,现在淑妃娘娘的宝可是他们的王妃娘娘了,受训受罚的就得是他们四王爷了。乔岑瑶看着跪在一旁的沈夜衡,朝淑妃求情着。“母妃,王爷的身子怕是还没有好利索,不如让王爷先起来吧。”淑妃一听,这才反应过来沈夜衡身上还有伤,不禁有些后悔,赶紧顺着乔岑瑶的话免了沈夜衡的礼。沈夜衡起身,赶紧站到了乔岑瑶身后。“你看看你,都已经快做父亲的人了,还这么冒冒失失,让瑶儿担心。”“母妃说的是,儿臣知错了,不会再有下次了。”几番下来,才把淑妃给哄高兴了。“有了这次的教训,你们都要长点心,现在瑶儿怀孕,很自然就成为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你要片刻不离护着瑶儿才是。”“是。”看他乖巧认错的模样,淑妃这才宽心的点点头,带着桑知回了宫。刚进宫门口,皇后身边的轻竹来了。“淑妃娘娘,我们皇后娘娘有请。”“皇后娘娘找本宫有何事呀。”淑妃眉眼轻挑,询问着。“娘娘说长乐公主生辰就要到了,想和几位娘娘商量着办。劳烦娘娘移步长恩宫。”淑妃一下子皱起了眉头,这长乐的生辰一向是她自己置办,怎么今年忽然要拉上她了?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你去回话吧,本宫稍后就到。”轻竹行礼退下,淑妃还在思索着。“娘娘,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想把咱们都引开,对四王府那边下手?”“皇后的心思是越来越古怪了,我怎么觉着这个主意是乔岑溪给她出的。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可真得小心这些。”淑妃一脸担忧。皇后召见她也不能平白无故躲着,不管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过去看看就知道了。她带着桑知朝长恩宫走去,进门便看见惠妃和宜嫔庄嫔也在,人还挺齐,就更加好奇了。几人客套了一番,皇后便进入了话题。“今天找几位妹妹来,一来是想看看几位妹妹有没有什么新奇点子给长乐过个生辰。本宫早间便已请示陛下,陛下的意思呢,是让本宫同几位妹妹商量着办。”皇后一脸平静,笑盈盈的面对着她们。“长乐公主的生辰一向是由皇后娘娘自己置办,怎的今儿个倒是想起我们来了。”宜嫔还是一张铁嘴,上来就想大杀四方。庄嫔拉了拉她的衣袖角,示意她要注意言辞,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庄嫔有些无奈,悄悄低头不语。皇后被她怼得略显尴尬,陪笑着。“宜嫔妹妹不愧是将门之后,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本宫今日召各位姐妹前来,自然还有要事,妹妹又何必如此着急。”“皇后娘娘不妨说说?吊着咱们的胃口,好没意思。”淑妃懒洋洋的开口。“既然淑妃妹妹都这么说了,那本宫就直说了。”“陛下的意思是,长乐过了生辰便满十八了,想好事成双,给长乐指个可靠的夫婿,不知各位妹妹意下如何?”原来皇后绕了这么大个圈子,把她们叫到了长恩宫,打的是这个主意。怕是将来选了自己中意的,旁人说她独断,这才想假意拉着她们一同掌掌眼。想必皇后心中早就有了人选,又怕长乐不满意,想着到时让大家一同帮忙说道说道。“长乐公主是娘娘的养女,指给谁还不是娘娘说了算,何必拽上臣妾们替娘娘撑面子呢,也是无趣的很。”宜嫔丝毫不给她面子,三句两句拆穿了她。皇后恼羞成怒,刚要出面责罚,倒是让惠妃替她求了个情。“宜嫔妹妹,这是你同皇后娘娘说话的态度吗?还不赶紧跟娘娘认错。”她翻了个白眼,不情愿的向皇后认了个错。皇后一心想着为长乐择婿,也懒得同她计较,没有再追究。胆小的庄嫔替她捏了一把汗。说来说去,也只有皇后一人在那里参谋,惠妃向来她说什么是什么,淑妃和宜嫔懒得同她掺和,只有庄嫔时不时的回应着她几句。皇后也不想自讨没趣,让她们先退一下了。“娘娘,你说这皇后看上谁了?”宜嫔凑上来,询问着淑妃。“妹妹那么好奇,方才怎么不自己问皇后娘娘?”淑妃看了她一眼。“她呀,遮遮掩掩的。许是怕我们有什么意见,不敢提前告知咱们,说不准要给咱们一个大惊喜呢。”宜嫔说完,笑呵呵的径直离去。桑知看着她无理的样子,心里就很不舒服,忍不住抱怨着。“这宜嫔娘娘做事也忒招摇了,她才进宫几个月,就敢这忤逆皇后,简直是太嚣张了。”“将门女儿,陛下自然给些面子,别自掘坟墓就好。”淑妃说完,带着桑知回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