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前呼后拥,兴师动众地把顾欣雅送进了医院。顾董事长也被一个电话喊过来了,匆匆走近急诊室,老远就看到桑若离站在急诊室门口抹眼泪。“老公!”看到丈夫来了,顾夫人更是眼泪止也止不住。“都怪我,我不应该说她,欣雅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可怎么活啊!”顾董事长将夫人揽在怀里安抚:“放心放心,女儿不会有事的。”桑若离摇着头自责:“我明知道她脾气不好,我应该劝劝她的,我明明应该多劝劝她的!”顾董事长也有些担忧地看着急诊室。“这孩子也是太不顾别人的感受,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就不想想我们平常有多疼她,她犯了错不知道好好反省,还敢拿自己的性命来威胁我们!”桑若离维护道:“她是犯了错,可我们也不应该这样对她,她从小到大没受过苦,一定是觉得我们不疼爱她了!欣雅是我们唯一的女儿,是我拿命换来的宝贝!老公,你答应我,等她好了,我们就不罚她了好吗?”顾董事长叹了口气:“好好好,都听你的,你别哭了,瞧瞧,脸都哭花了,欣雅伤得重不重,医生怎么说?”他这么一问,桑若离眼泪顿时掉得更凶了。“怎么不重?这孩子可真狠啊,一刀下去,那血流的……我真要给她吓死了!这一路上我要给她包扎她都不让,才到医院人就晕过去了,流了好多的血啊,呜呜呜……医生说要是没及时送过来,再这么流上半小时她非死不可,我的女儿啊……”顾夫人是真给吓坏了,顾董事长看到她沾了一身的血,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夫妻俩十分煎熬地看着急诊室的大门,不一会儿,有名医生开门出来,神情凝重地看向他们。“顾董事长,刚才割腕的伤患是您女儿吧?”顾董事长忙道:“对对对!我女儿怎么样了?”医生严肃道:“伤口已经处理过了,只是目前失血过多昏迷不醒,需要马上输血,但她的血型特殊,我们医院里没有库存。”不等医生把话说完,顾董事长和顾夫人齐声道:“抽我的!”医生抬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令嫒是AB型RH阴性血,您二位也是吗?”顾董事长愕然反问:“你说什么?”顾夫人也怔在了当场:“你是说传说中的熊猫血?”医生点头:“对,可以这么说,您二位的血型如果无法与之匹配,我们恐怕需要马上向市中心血库急调,那里应该有库存。”顾董事长立即道:“有劳医生了,如果库存不够,还请告诉我哪里能找到这种血,我马上去想办法!”确认了顾家人都不能给顾欣雅输血,医生也没再多说,马上安排向市中心血库调血浆的事去了。顾董事长冷静下来却有些皱眉,RH阴性血他知道,但是,女儿怎么会是AB型血?“老婆,我记得你是A型血吧?”顾夫人还在着急地等血浆,闻言懊恼地点了下头。“是啊,我怎么就和女儿的血型不一样呢,但愿市中心血库里能有足够的血浆!”顾董事长的眉头又皱紧了几分,看着妻子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安心回到医院时,一辆救护车正好停在医院门前,两名医护人员提着冷藏箱匆匆跑进了急诊,差点撞到她。上了楼,看到唐凝正穿着医院的一次性拖鞋,金鸡独立似的站在病房门口,从走廊窗户努力往楼下望。“看什么呢?”唐凝见她回来了,激动道:“我刚才听护士说,急诊来了个大人物,你猜是谁?”安心有点好笑:“你怎么这么八卦啊,关心那些干什么?”唐凝对她这从没八卦之心的淡然也是很佩服!“我还不是为了你吗?小傻瓜!听说是顾董事长,顾家出事了,好像是顾欣雅自杀了!”这倒是让安心十分意外!“顾欣雅?”唐凝用力点头:“对呀,就是昨天买凶要绑架你的那个坏女人,她那么坏,怎么会舍得自杀呢?”安心哪里知道。“不可能吧,也许顾董事长只是来探望别的病患,谁说来医院就是家里出事了?昨天贺总他们不也都来医院了,我们也不是他们的家人。”唐凝挠了挠头:“你说得也对哈!”安心把她扶进病房,笑道:“你就快别听那些八卦了,十个里有九点五个是假的。”唐凝咦道:“那还有半个真的怎么说?”安心接口:“半真半假啊。”唐凝:“我才不管呢,我就希望顾欣雅自杀是真的,那个坏女人最好真的死掉!”安心当然知道好姐妹就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便也没再多说。“好啦好啦,穿上鞋子我们出院回家吧?明天还要继续上班呢!”唐凝突然又不开心了。“啊啊啊!人家的脚还没好呢,为什么带薪假期只给一天啊?安心,你要努力,你一定要努力啊,等你在贺总面前成了真正的大红人,没准我也能多沾点光,多一点带薪的假期!”安心……如果告诉糖糖她想离开S市,好姐妹一定会很失望吧?唐凝脚上的伤口已经微微结痂,但因为扎的太深,走路还是不敢用力,更没法再穿高跟鞋。安心把那五千块钱赔偿全都给了她,本想让她买双喜欢的漂亮运动鞋,唐凝却没舍得买,而是直接把钱交给了房东,续租了一个月的房。看着好姐妹摆明要在S市扎根的劲头,安心更是说不出来她要打退堂鼓的话了。算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到时候再说吧。第二天,她带着那条洗干净的白裙子来到公司,打算中午抽时间去时装公司把衣服还了。却没想到,中午她带着裙子去了时装公司,一打开袋子,竟然看到那条裙子上沾染了大片的红蓝墨水!面对时装公司漂亮的接待小姐姐,安心的脸上阵红阵白。“这……实在对不起!我把衣服弄脏了,我会赔的!”接待小姐姐完全被她给搞懵了。“不不不!您先等一等,安秘书,我已经给我们公司负责人章总打了电话,他马上就来!”安心心疼又忐忑,拎着时装袋子,强忍着气愤和委屈站在那里。这条裙子两万多块钱呢,说了赔偿,可她要怎么才能赚到那么多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