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通往京城的官道上。 身穿黑金色龙袍的向天歌如同一只大隼,不断飞掠而过。 就连驿道上飞奔的马匹都完全无法与其速度相提并论。 宗师强者就可日行千里。 老天师那般站在宗师巅峰的人,更是直接日行三千里,一日便从幽州赶至京城。 放到向天歌的身上来也是一样,他虽然刚突破不久,但速度却比老天师还要来的快上太多! 并且真气源源不绝,如同直接从天地间汲取来的一般。 这就是进入‘陆地神仙’之境前最大的特征! 真气已经很难成为限制这个境界之人的条件了。 “嗯?”半途中,向天歌陡然眉头一皱,心声感兆,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哼,本座修为已经直逼天人,还有什么能威胁到本座?” 向天歌眼神一冷,不管不顾的继续朝着京城方向飞掠而去。 就算遇到了天山神尼,鹿死谁手都还不一定呢。 再不济,全身而退也并不难! ...... 幽州,州牧府。 偌大的府邸内,一片尸横遍野。 穿着绯袍的州牧陈牧之面无血色的站在被鲜血染红的大地上。 “州牧大人,”紫红蟒袍映入眼帘,东厂副督主魏忠站在他的身前,轻笑道: “府上的魔门六道贼子已被杀了个干干净净,往后就不用再担心了。” “哦,对了,”他接着悠悠开口道:“其他大人府上的贼子,此刻应该也已经伏诛了。” 这些年来,魔门六道在幽州可谓根深蒂固。 整个幽州官府都被渗透的一干二净。 而如今,却全被东厂和护龙山庄之人斩掉了。 “陈大人,陈大人?” 在魏忠的呼喊下,魂飞天外的陈牧之终于回过了神来:“哦哦,那个,东厂的曹副督主大人是吧?本官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吗?” 实际上他现在心里非常怕。 甚至想转身就带上全家老小一起逃走。 毕竟魔门六道在幽州积威已久,早就树立了一个绝对的霸主形象。 哪怕是他这位一州州牧,也不过是别人手中的傀儡罢了,说杀也就杀了。 而且如今魔门六道的‘邪帝’向天歌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 他更是没了任何抵抗的底气。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魏忠淡淡一笑,安慰道: “呵呵,州牧大人不必担心那些贼子反扑,这次我们东厂和护龙山庄共同出手,就是要一举铲平魔门六道。” “还有那‘邪帝’向天歌,此时已经赶往京城送死,大人放心即可。” “啊?”陈牧之愣了愣:“大,大人,那‘邪帝’可是半步大宗师,赶往京城,那陛下岂不是......” “不必担心,”魏忠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人有所不知,朝廷除了我家督主和护龙秘卫统领之外,还有绝世高手隐于暗中。” “那‘邪帝’敢到京城去,必然难逃一死!” 他可是清楚得很,陛下身边那位易公公究竟有多恐怖。 哪怕同为半步大宗师,这世间也绝不可能有能胜他的存在。 因为那位,已经隐隐真的踩到了天人化生的边缘...... “绝......绝世高手?”陈牧之深吸了口气才平复下心境,只是语气已然有些颤抖,毕竟那可是如今的‘天下第一’啊! “若真是如此,本官倒也放心了。” 魏忠不再多说什么:“陈大人,那就赶紧发兵吧,全城围捕魔门六道弟子!” “至于六道山总坛那边,你们就不用管了,我们东厂和护龙秘卫会解决。” “本官知道了,”陈牧之脸上终于有了血色,提起了精神。 自从之前老天师袭杀六道山之后,所有魔门六道的核心人物都赶了回去。 留在幽州城中的六道弟子基本没几个修为高的。 单凭幽州的军队,足以应付得了。 ...... 六道山。 山脚下,一个披头散发,衣衫破烂,浑身是血的身影爬了过来。 “站住!什么人!” 几个带刀的守卫连忙上前来暴喝道。 经过了之前老天师那一次袭杀之后,整个六道山的防卫都变得森严了许多。 从山脚到山腰可谓是暗桩遍布,层层守卫。 显然那些六道的高层也怕死。 ‘邪帝’再强,也和他们本身没有关系。 “有......有敌袭咳咳咳......”爬在地上的身影说着就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嗯?”几个护卫脸色微变:“什么意思,你是我魔门中人?” 几人连忙上前查看他的身份。 “铮——” 清脆的剑鸣声微响,就像是有人拨动了一下琴弦。 几个护卫睁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们的喉间都有一道血痕蔓延开来,鲜血汩汩流出。 原本爬在地上的那人直接站了起来,面色淡漠的抹了抹嘴角,伸手朝着身后招了招。 “簌簌簌——” 一阵轻响之后,大量的东厂探子和护龙秘卫的密探从林间飞掠而来。 一场无声无息的屠杀即将展开...... 山腰,几个宫殿之中。 魔门六道每一道在这里都有一间专属的宫殿。 突然,四间宫殿的大门同时被打开,几个掌教面色不一的从殿内走出,疑惑的看向远处山道。 只有天莲道的掌教没有出来,他是商人,修为不高。 “怎么回事?我怎么嗅到了血腥气?”灭情道掌教沉声问道。 “有杀气!”补天道掌教眼神阴沉了下来: “叫人!” 这种时候,‘邪帝’不在山门,任何可疑的现象都足以引起他们的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