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汴京城内依旧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这时候,张鹤龄张天师才刚带着陈灏和付兰若回到了武道院。 安顿两天之后,张鹤龄将带着陈灏进宫面圣,并且宣布将来陈灏道长接任他天道院院长之位。 与此同时,在京城外城的北面,四大剑宗之一南海剑仙陶寿也带着弟子花梦语赶到。 二人受刀神柳从天邀请到天刀阁作客,在此之前,二人刚去趟昆仑和天山,拜访不少剑道门派和世家,目的是为了给花梦语寻找合适的双修剑侣。 可惜,最终无一人能够达到了花梦语的要求。 说到这天刀阁阁主柳从天,就不得不提到“刀枪不入汴京城”这个说法: 汴京城内卧虎藏龙,武道宗师众多,其中数城北天刀阁阁主柳从天和城南神策门门主杨自哉名气最大; 此二人中,前者被誉为刀神,乃当世无可争议的刀派第一人;后者则因为战场上的赫赫战功被尊为枪圣,也是当世为数不多的枪派宗师之一。 因为有二人镇守,于是便有了“刀枪不入汴京城”一说。 对于剑仙师徒的到来,刀神柳从天自然是要盛宴款待,便差人去将她那在武道院修行的女儿柳依依喊回家中。 等到了天快要黑时,柳从天已经和陶寿喝了几杯,柳依依才骑着马赶回天刀阁。 见她虽是女儿身,却目光如炬英气逼人,身姿挺拔,气势胜过大多数男子,剑仙陶寿忍不住叹道:“姑娘气宇轩昂,不愧是刀神之女!” “前辈过奖了,”柳依依拱手道,“久仰剑仙前辈大名,今日得以一见,实乃晚辈之幸。” 说罢,柳依依看向坐在陶寿身旁的花梦语。 见其冰肌玉骨,出尘脱俗,忍不住叹道:“这世上竟有如此貌美的女子,可惜我生错了女儿身!” 听到柳依依说得如此直白了当,花梦语有些难为情,回应道:“姑娘你谬赞了。” 柳依依走到花梦语身旁坐下,满怀兴致道:“妹妹既然是剑仙前辈的弟子,功力必然不俗,待会吃完饭之后,到校场上切磋……” “依依,”柳从天打断了自己的女儿,“不得无礼。” 说着,柳从天转向陶寿,解释道:“我这闺女生来好动,喜欢舞刀弄枪,总喜欢找人切磋武艺,所以这才跑去了武道院当弟子。” “姑娘不急,过几个月便是虞帝五十大寿,我已经答应了你们武道院总教头的邀请,届时会派我这小弟子进宫演武祝寿,与你们武道院的弟子切磋一番。”陶寿说道。 柳依依点头答应,却难掩失望之情。 “对了,依依,你们武道院可有非常突出的剑道弟子呀?年龄要与你相仿。”柳从天问道。 “父亲,你问这个做什么?” 见柳从天不好回应,于是花梦语便道:“姐姐,是我在寻双修的剑侣。” “妹妹要找双修剑侣呐,我们武道院那群歪瓜裂枣可配不上你。” “依依!”柳从天有些生气地瞥了女儿一眼。 柳依依轻咳了一声,很认真地说道:“年纪跟我们相仿者,实力上差了些;有实力者,要么已有家室,要么就是岁数太大了,而且好些都是十天半个月不洗澡的,满身的臭味。” “明明都是些有为才俊,在你口中却成了一文不值。”柳从天斥责道。 “老柳,此言差矣,令爱是没把我们师徒二人当外人,这才知无不言。”陶寿笑着说道。 柳从天笑了笑,又和陶寿说了其他事情。 没多时,柳依依突然问道:“剑仙前辈,前些日子,你们可是去过了芙蓉城剑庄?” 陶寿点头,问道:“没错,那阵子剑庄又出了一把神剑,连剑神、双龙教主和雪魔等人也去了。” “当时我那武道院的令狐教头也去了剑庄,”柳依依接着道,“不过他本来是和另一位教头到蜀地招弟子的,正好赶上了此事。” 陶寿又是点头,脸上略有疑惑,不太明白柳依依想说什么。 “那前辈可知,最终两位教头将剑庄的二少爷,也就是曾经大名鼎鼎剑道天才的叶飞招进了武道院?” 听到柳依依这么说,陶寿大吃一惊:“我们刚去了趟天山,还未听说此事。这叶飞不是没了魂元了吗?为何还把他招入武道院?” “他在芙蓉城的青武会夺魁了,”柳依依解释,“因为是会前定下的规矩,我们两位教头不好食言。听令狐教头说,这叶飞是跟着剑痴修炼了苍云古派的混元内力内外同修,所以才出人意料地在打败了所有感知境的对手。” 闻言,剑仙陶寿瞳孔骤然一缩。 跟苍云古派一样,此前南海剑派也是修的内外同修。所以他很清楚,这内外同修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有多难。 “自从回京之后,那两位教头可就没少遭人笑话,教我的那位令狐教头更是称病在家不愿出门。” 此时的陶寿已经陷入思绪当中,当初在剑庄第一次见到叶飞时,他就觉得叶飞不简单。 “妹妹,你见过那叶飞吗?跟我说说,他怎么样?”柳依依问身旁的花梦语。 四年前,叶飞在武道院打败所有同辈的天才时,柳依依跟随着自己的父亲去了漠北。 如果当时她在京城的话,必然不会错过找叶飞切磋一番。 可惜后来她从漠北回来时,叶飞已经魂元被毁,此事也成了她的一大遗憾。 身为刀神的女儿,她自信天赋可不输任何人。 “印象不是很深刻,”花梦语一面回想着叶飞的模样一面回答,“只记得他眼睛蒙着纱巾,不像是什么正经人,还拿走了我师父一个宝贝。” “什么宝贝呀?” “洞天葫芦。” … … 晚宴之后。 一行人来到了天刀阁的后院,围坐坐在亭子里。 正值暮春时节,夜风徐徐,花香阵阵,令人心旷神怡。 花梦语展现了一番自己的手艺,为大家煮些消食解腻的茶。 就在柳从天和陶寿二人聊得兴起时,一名宫内的信使突然来访,在柳从天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 等那信使走后,柳从天看向陶寿,道:“青州墨氏一族,被人放大水给淹了。” 陶寿毫无反应地微微点头。 不过,随后在听到那放水之人是脚踏着他的洞天葫芦之后,陶寿当即脸色一变。 “肯定是叶飞那小子!”陶寿很是无奈。 “怪的是那青州墨氏一族对此事却默不作声,似乎不打算追究下去。若真是那叫叶飞的小子,墨氏一族不可能就此罢了。” 到了深夜。 陶寿本打算亲自南下去找下叶飞,可想到花梦语还未找到双修剑侣、以及剑神风寻山对叶飞格外看重,于是他便找到了花梦语。 “徒儿,为师在汴京城内还有其他要事,只能你亲自去找一下那叶飞了。明日一大早你就动身,最好是能够将他带到为师面前。”陶寿吩咐。 “师父,他若是不从呢?”花梦语问。 “那你就想想其他办法。” 花梦语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