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呈任和吴恒道长都一怔,叶飞和付兰若则是一脸茫然。 往叶飞身上看了一眼后,张呈任问道:“师弟,时机已经成熟了吗?” “差不多了。” “莫非前头有危险?”一旁叶飞忍不住问道。 陈灏道长点头,道:“最终应该能化险为夷!” “那没有回头路是何意?”叶飞又问。 “此话是对两位师兄说的,”陈灏道长回应,“不过,跟肖少侠也有点关系,但是没意义。” 听陈灏道长这么说,叶飞只觉得玄乎。 “贫道若跟肖少侠说,别去江南,也别去京城,肖少侠会不去吗?”陈灏道长又问。 叶飞心中一荡,这陈灏道长怎会知道要去这两个地方?难道他已经算出来了? “不得不去。”叶飞回应。 “所以贫道才说没意义,”陈灏道长笑了笑,“去不去这留客镇,肖少侠迟早都是要卷入其中的。” 闻言,叶飞眼中浮过一抹微光。 他到江南,是去找之前教他的杜琴师父;去京城,是影魔要他去保护灵毓公主。 这两件事情跟等下入留客镇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与青州墨氏一族有关? 想着,叶飞抬头望向天,心中喃喃叹道:“难不成是跟天上的人有关系!” 低下头时,叶飞看到,陈灏道长对着自己露出耐人寻味的一笑。 “没回头路就没回头路吧,”张呈任道长道,“反正我又没娶妻生子,真正牵挂的只有你们两位师弟。你们一位要与天斗,一位要与人斗,我还能置身事外不成?” 听到张呈任道长这么说,吴恒道长笑道:“有我们这两位师弟,实在是难为师兄了。” “这倒是不打紧,只是可惜了我们三生教祖师爷们传下来的符篆秘法,怕是到了我手上就要失传了。”张道长缓缓挥着手叹息。 随后,陈灏道长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灵符,再次向张呈任确认道:“那我把这回不了头的弓箭射出去了?” “嗯!” 见张呈任刚点头,陈灏道长手上的灵符便飞了出去,往京城的方向而去。 “我们继续上路吧!”张呈任道长道。 “等等!”叶飞突然说道,然后走到陈灏道长跟前,“陈道长,我确实是无所谓有没有回头路,可这付姑娘没必要跟我们一起去留客镇吧?” “你有回头路,她便也有;你若没有,她也没有!”陈灏道长回应。 叶飞脸色往下一拉,难不成自己此生跟这付兰若是分不开了? 站在他身后的付兰若,心中则是有些窃喜。 ... ... 一个时辰后。 叶飞一行人才进入了留客镇。 留客镇位于自山上而下的一条溪水东岸,算上周围山村的村民,约莫有四五千人,称得上是长阴山一带的大镇。 正好今明两日是留客镇每月一次的赶集,镇上十分热闹,人来人往,到处都是吆喝声。 在集市里走了一圈,叶飞一行人来到镇上的一家客栈。 客栈内也很热闹,还请了一位说书人在说书。 坐下之后,叶飞仔细听了一阵,说书人正在说京城“刀神”和“枪神”两位大宗师的故事。 四年前去京城的时候,他曾见过其中的“枪神”。 就在他听得津津有味之际,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年突然走到说书人跟前,往说书上碗里扔下了几个铜钱,道:“自我九岁起,每次镇上赶集你来我们这说书我都没有落下。可你说来说去都是那几位大宗师,也都是那几段老掉牙的故事,能不能换点新鲜的呀?” 说书人嘿嘿一笑,道:“你这小子,听了这么多年,这才第一次给我打赏吧,还好意思嫌弃。罢了,罢了,就依你了,说说,你想听什么?” “你想听些年少成名的天才故事。” “少年天才的故事呀?我想想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的。” 想了一阵后,说书人突然两眼射出光芒,说出“有了”二字。 “我跟你说说蜀地芙蓉城剑庄二少爷叶飞的故事吧!”说书人接着道。 听到这,一旁的付兰若噗嗤一声。幸好她口中没有茶水,否则定会喷坐在对面的陈灏道长一脸。 “付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付兰若挥了挥手,赧红着脸道:“失礼,失礼!” “莫非付姑娘认识这说书人口中的叶飞?”吴恒道长又问。 想了想,付兰若低着头小声说道:“不瞒各位,我也此人也有过婚约。” “这叶飞可惜了!”张呈任道长叹道。 “张道长也认识叶飞?” “不认识,”张呈任摇头,“只是这曾经大名鼎鼎的少年天才,谁没听说过?” 见叶飞瞪了自己一眼,付兰若并没有再说下去了。 随后,一行人便一边坐在客栈内等着天黑,一边听着那说书先生将关于叶飞的事。 听到说书先生杜撰自己是如何为了修复魂元导致双目溃烂,叶飞心里很无奈,只想砸了说书先生摆在面前的碗。 随后,让叶飞感到意外的是,这说书先生居然还说到几日前他再次在芙蓉城青武会夺魁一事,这绝对称得上新鲜。 虽说其中几场对战说得是他天花乱坠过于夸张,可他喜欢,恨不得给这说书先生打赏几个银子。 当说书先生说完,吴恒道长忍不住叹道:“这叶飞居然通过修炼苍云古派的混元内力、内外同修打败了这么多感知境的对手,不可思议!” “那岂不是更可惜了?”张呈任道长回应,“若是他魂元没被毁的话,前途无量!” 一旁的陈灏道长不吭声,藏在桌底下的左手一直在掐指算着。 付兰若则是心中记下了,叶飞将要成为武道院的弟子,当即决定好了接下来要往何处去。 ... ... 叶飞一行人盼了许久,终于盼来了日落。 此时镇上的繁华和喧嚣散去,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这时候,叶飞一行人来到了留客镇的渡口,花银子从两名船夫那买下了两条船,乘着船往下游走了几里水路,最终藏在了水路两旁的水草中等待。 又过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天彻底黑了下来,两旁山林里,飞禽和野兽的鸣叫不绝于耳,风也逐渐大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前方下游传来了不小的动静。 “来了,来了!”张呈任道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