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她上崖的巨鹰不愿离开,只有让它在空中翱翔。但是巨鹰的身形实在太过庞大引人注目,乘人不备童芷晚便暂且将它收进琉璃玉镯之中。接下来的一周安稳无事,并无碰见敌对的团队。但也无遇见贺清乐和韩叶两人,令人担忧不已。平时没事就三人一组外出巡视,看见可一战的灵兽便试着攻击,童芷晚则在一旁指点。“冯思全,你是你队伍的眼睛,全方位观察环境及灵兽的动态,及时传达有用的信息!”“张颖,别急着攻击,你的能力完全可以成为优秀的偷袭者。你要做到一击命中,不留余地!”“杨逸柏,你得将灵兽的注意力引到你的身上,这样才能令张颖更好的进行偷袭!”……突然,西北发一阵剧烈的暴动,整个地面都有所颤抖,正对决的灵兽也不顾这找茬的三人转身就逃。四周飞鸟起飞,似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六人纷纷集结道童芷晚身前,望着那暴动之地充满疑惑。“芷晚,要不要过去看看?”张颖询问道。童芷晚看了眼众人,犹豫道:“那里已经是接近祁连山脉中部的地方,很危险,可能会遇见高级灵兽。若遇见高级灵兽,恐怕就是我也只有逃跑的份,至于你们……”无暇顾及啊!“不会无缘无故发生如此大的暴动,而且灵兽动物纷纷逃窜,即便是这里也不一定安全。”冯思全分析道。童芷晚想了想,还是决定前往查看,便命令道:“你们组队跟紧,如有不对,尽可能以小组为单位逃跑,实在不行就四散而走!”同一时间,在祁连山脉不同之地,发现异样的其他几个团队也纷纷向暴动之处前往。到时五队相遇,又会发生什么呢?翻过一座高山,穿过红林,越是接近祁连山脉内部,灵兽越发少见。最后童芷晚等人行走一天,别说是灵兽,就连普通的飞鸟动物都不可见,整个山脉寂静得除了风声,只剩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事出反常必有妖,大家小心!”童芷晚神色微凝,背脊紧绷,双目紧盯着四周,将自己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如此茂密的树林竟无鸟鸣,不对劲!“冯思全和方旋,你们在队伍中间竟可能的运用自己的能力,多看多听。还有杨逸柏,你跳上树走,从半空查看情况。如有异常及时汇报!”“是!”三人听令,灵力的光晕闪现,即刻行动。其余人则以冯思全和方旋为中心护在其外,童芷晚带头开路,张颖垫后,继续向前走去。“芷晚,前方是一片荒芜!”冯思全突然开口提醒,就是从树上跳跃前行的杨逸柏也下落到队伍中报告情况。“前方不远处方圆十里是一片突兀的空地,地面猩红,片草不生。然其周围依旧树木繁茂。”童芷晚向前眺望,虽有些模糊,不过却有一点异样的红色出现远处。“你们先留着这里,我过去看看,一会回来。”抬腿运灵飞奔,没多久,那片红色的猩红荒地便出现在眼前。近距离观察那地,看着并不大,就是这地面的颜色不同于他处有丝异样。童芷晚蹲下神伸手捻了些尘土在指尖摩擦揉捏,又放在鼻尖轻嗅。血腥味!有别于人类的血腥味,是灵兽的吗?伸手挖下,猩红之下与别处的土壤并无不同。这么说这空地是打斗造成?到底是何种能量的打斗能造成如此巨大的痕迹,而且明显有一方收了重伤!“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上届有名的新生第一!”突然响起的话语令童芷晚猛地抬头,在离他不远处的另一条小路,一队人马逐渐进入她的视线内,十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胸前的徽章显示着对方的身份——文灵堂学子。“怎么就你一人?难道你贵族堂已经全军覆没了?”“哈哈哈哈哈~”刺耳的哄笑声在这静谧的林中尤为突兀,童芷晚淡淡扫了眼他们,不予理睬,直接转身。于这种自命不凡的人有什么好谈的?“等等!”文灵堂众人见童芷晚忽视他们,当即两人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想这样就走?怎么也得交出玉牌!”“就凭你们?”童芷晚勾起嘴角,冷声道。“怎么?难道我们十人还对付不了你一人?不就夺得个新生第一,可别太狂了!”“那算上我呢?”也不知何时,童芷晚身旁突然出现个小小身影,可爱的娃娃脸,看似甜美纯真的笑容,正是有过一战之交的葵潼。“我敢打赌,就算你们十人一起上,我分分钟便能全部搞定!”“笑面萝莉——葵潼?!”文灵堂众人大惊,对这性情不定的小煞星可是望而生畏。别说是他们十人,曾经也不知谁招惹了这小煞星,她单枪匹马就把文灵堂搞得翻天覆地,惨叫惊吓声不绝于耳。要不是院长老问询及时赶来,还不知会闹成什么模样!“小祖宗,你怎么来了?而且作为武灵堂的一员,不应该照例和我们文灵堂暂结同盟,对付其他院堂的吗?”“我看她顺眼,看你们不顺眼,不行么?”葵潼大大的眼睛状似疑惑的盯着他们,宛若小孩不开心的嘟起小嘴相问道。“呃,当然可以。”文灵堂众人狠狠瞪了童芷晚一眼,不甘的轻哼一声转身离去,“算你走运!”“武灵堂的其他人呢?”童芷晚看了一圈,却没看到其他人。“他们速度太慢,我可不想那么墨迹。”葵潼不在意,反倒有些好奇的看向童芷晚提醒道,“倒是你,怎么又把自己的队伍给扔掉了?你那几人可弱的很,万一遇到个厉害点的灵兽或者其他院堂的,估计全军覆没都有可能。”童芷晚想到这先后来到的队伍,心中担忧,立马就回头跑去。葵潼看着童芷晚紧张离开的背影,心情愉悦的眯起双眼。真是有趣的人。看到依然安全的六人,童芷晚松口气,放慢了脚步。“芷晚,怎么样?”众人好奇道。“没什么,估计是强大灵兽相斗,灵兽的气息蔓延,所有才会造成如此巨大的暴动。这边不太安全,我们还是先撤离再说。”童芷晚猜测建议道。众人闻言,再次结队原路返回,因为走过一次,所以速度快上很多。幸运的是,这一路并没遇上什么险阻,也无遇到其他院堂的队伍,一路平安。只是……“芷晚,前面有血迹!”冯思全为了使自己能熟练运用灵力的特异性,即便是返回也依然不时运灵于眼,观之入微。“血?”童芷晚有些忧心。不会是和刚才那荒地的血迹有关吧?“是的,从右侧方一直延伸到河边。”冯思全详细描述道,“看颜色似乎有些暗紫,不知是否我判断错误。”暗紫?先前的血是猩红的,那应该与先前无关。“走吧。”虽然自己让队伍继续前行,可童芷晚瞅了眼那右侧方,总有些放心不下,不由自主停步不前。真的没问题吗?那暗紫的血迹又会是什么?“芷晚,怎么了?”队伍最后的张颖发现她的不对,叫道。“你们先躲起来,我不放心,还是过去看看再说。”话落,童芷晚便向着冯思全所指的方向而去。没走多久,点点暗紫色的血迹便进入视线。童芷晚捏起一点查看,虽然色泽怪异,可这股气味应该是血迹无意。血迹一直从林中向东延伸到河边,再从河边向上往上流方向而去。追踪而去,意外的没发现任何灵兽的踪迹,反而有一男子侧躺在河边,半个身子都浸没在河水之中,浑身湿透。他是谁?为什么会在这?童芷晚蹲下搭脉,见还有微弱的脉搏,当即将男子翻过身来。细眉、薄唇、俏鼻、丹凤眼,长长的睫毛如蒲扇般微翘,长相虽美却阴柔得男女莫辨。若非是颈部的喉结提醒着他的性别,乍一眼看去,还以为是个绝美女子。胸前及腿部的衣衫都被那暗紫色的血迹染得失了原先的色彩,童芷晚用手将他的一衣服撕开,两道狭长且深的口子出现在她眼前,伸手触之,虽然男子正昏迷,也不禁皱眉而起。伤口伤及大动脉,因此才会流失那么多血迹,若非他自身竟人的愈合了,恐怕现在不是昏迷,而是死亡。可为什么他的血迹会是暗红色,是他天生特意,还是……根本就不是人,形似而已?起身、转头、离开,可才走两步,童芷晚又回头看向那男人。到底是救还是不救?按照目前情况来讲,这男子身份不明,血液有异,不救为佳。可作为一名医生,见死不救……她该如何说服自己?稍作犹豫,她还是走向了那个男子。对于她的仇敌她能狠,对于对她不敬之人她能狠,对于伤她亲友者她能狠。可是……对于一个陌生人,完全与她没交集的陌生人,她狠不起来。从须弥戒中取出随身携带的布包,布包打开,里面大大小小、奇奇怪怪的银针不计其数,展开后一米多长的布袋全部塞满,无半点空余。童芷晚拧着眉,将他的衣衫扯得更开,彻底将伤口暴露在她的眼中,止血、消毒、缝合、拔针、涂药、包扎一气呵成,仅仅半个时辰就将这两个大伤口给处理干净,顺便还将瓶内服的疗伤药灌入他的口中,整个过程将中西医完全结合,几近完美。男子的愈合能力也真的是强劲,非一般人能比。这伤放在普通人身上,恐怕也得昏迷几日才能醒来,想要痊愈更是没个一两年休想好。而他,也就片刻,眼珠子在眼内动啊动的似乎就要醒来,伤口更是奇迹般开始结盖。果真不是人!童芷晚见治疗结束,也不停留,转身,这次是真的准备离去。不过突然一帮白修长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事从后掐住她的颈部,将她一把按压在地。“你是谁?!”冰冷彻骨的声音从背部传来,被迫趴在地面的童芷晚此刻十分后悔。她那么好心做什么?救人还没好报了!顿时怒意上升,没好气的回道:“有你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救命恩人?”男子瞧了眼自身,身上的包扎痕迹以及气息的相对平稳,似乎都证明着这女人所言非虚。虽然松开了口,但口气依然冰冷,拒人千里之外。“哼!多管闲事!”“什么?!”童芷晚实在不能理解这男人的想法。难道救他还有错了?男子并没有再次回答她的话,瞥了眼童芷晚右侧方,身子一闪而逝,再现身时,手中多了一人,一个中年男子,胸前的徽章及衣着令童芷晚一惊。“别伤他!”可惜她的叫声迟了,男子抬手间便将那中年男子给摔到地上,中年男子面色灰白已然气绝。“你——”男子丹凤微眯,冷冷看了童芷晚一眼。童芷晚只觉得冻彻入骨的寒气随着他的眼神侵入体内,话没出口便咽了回去,身子紧绷,莫名的恐惧袭上心头,但却硬着头皮与他对视,不愿退却半分。他很强,恐怕一根手指就能灭了她!但凭什么?!半响,男子动了,却并没有对童芷晚出手,而是闪身离开,消失在当场。没了那冷眸的压力,童芷晚顿时感觉没了力气,身子瘫软而下,一身冷汗。瞧了眼那死去的中年男子,叹息一声,搜索了下他的身子,拿出块与他们类似的玉牌当即捏碎。传送的阵法显现,光芒闪过,中年男子的尸体便消失了。真是可怜这个导师,若非为了观察保护她,也不会命丧那男子之手。不过那男子倒地有多强?按照学院的规定,这次给他们配备的导师都至少是六星高级灵师,在那男子的手中却一点还手之力都无,更是连能够救命的玉牌都来不及用便死了。原来进入高级灵师之列,她还觉得自己也算有些底气了。现在看来,还是太过弱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只有更强,更强才行!随着时间的推移,祁连山脉中被夺取玉牌并毁坏者相继增多,不时会有一两个学子被传送回学院。今日,传送大厅内又是一道光芒闪过,凭空出现个身影。“哼,你们贵族堂运气真不错,到现在才损失一人,瞧瞧这个又是哪家的?”文灵堂堂主赵步亮得意的对谷梁田挑眉笑道。要知道这次他们文灵堂还未损失一人!“别高兴的太早,还有半月之久。”谷梁田不想搭理他,看向那刚传回学院的身影,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有丝担忧,上前查看,大惊!“薛永?!”“什么?”原本在旁看着谷梁田和赵步亮斗嘴的其他几人感到不对,也纷纷上前,视线移向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神色凝重。张岩伸手搭其脉,默默叹息摇头:“已经死了。”“到底遇到了什么事?照理说以薛永的实力,在祁连山脉外围不应会出事,即便不敌也不至于身死!更何况他们每人都持有传送玉牌,顷刻间就能回学院。”谷梁田不解,若是连作为监护的导师都出了事,那他所负责的学子呢?“薛永负责监护的是谁?”“童芷晚。”余老从外走来,本想过来询问下比赛的进展,没想到竟然看到这样一幕,“芷晚丫头有传送回来吗?”“余老,还没有。”谷梁田回道。余老蹲下身子细细查看中年男子的尸体,颈处的掐痕想必就是他的死因。一抹极淡的暗紫色痕迹引起了他的注意,伸手抹了点放在鼻尖……血?“妖族?!”紫色的血正是妖族的特征。据记载,暗紫色更是妖族皇族之人!血脉越纯净,色泽就越深,实力不可估量!“妖族?你是说薛永是被妖族所杀?”众人皆惊。说起妖族,虽然大多没真正见过,可妖族的嗜血凶名早就传遍大陆。按《玄灵大陆志》所记载,千年前妖族对整个大陆发动过可怕的无差别侵略战争,当时烽火硝烟四起,血染江川,人族、精灵族以及灵兽都受到前所未有的灭顶之灾,三族联手才仅能勉强相抗,最后幸有神秘莫测的鬼族出手相助,妖族无奈只有退守一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自从千年前的大战过后,妖族一直隐世不出。如今妖族再现,如何不令人大惊惶恐?!“难道妖族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吗”“不知,但谨慎为好。”余老略一思索,便命令道,“各堂堂主随老头我走一遭祁连山脉,若有不对,立即通知所有人回学院!”再看祁连山脉,童芷晚可不知自己一时善心竟救了个可怕的妖族。瞧着天色,自己已经离队良久,担忧自己的队友,赶紧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赶。“芷晚——”冯思全眼尖看到童芷晚的身影,立刻从林中走出相迎。“你可回来了,我们担心的差点就想跟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