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逸寒,不要,不要……”青染尖叫了起来。然,刽子手手起刀落,奶娘的话止步如此……她应该想说青染,你还是笑起来好看。可是青染已经笑不出来了。“洛逸寒,当年的我,就真的十恶不赦!”“你这是在怪孤,”洛逸寒笑出了声,“青染,你有资格怨别人?!孤给过你机会,是你,没有救下任何鲛人,包括你的奶娘,要怨就怨你自己!你说今日台下若是有青翊,你会不会哭。”青染赤红着一双眸,“洛逸寒,别逼我恨你!”“恨?那你要多用点心!”洛逸寒特意为了刺激她。长枪穿过奶娘的头颅,长枪插入土中,奶娘的头便暴晒在烈日之下。青染想过。洛逸寒无论如何对自己。爱他的那颗心,牢牢地长在身体里。她一定不会对洛逸寒心生恨意,哪怕一丁点。可是,到头来——青染的视线落在洛逸寒的脖子上,那日,她的生辰,她存了一点小心思,在他的脖子上吮出了一道痕迹,不过数日,那痕迹便淡了。就像她曾经付出的爱,在他的心底也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哈哈!青染笑了,一缕白发落在唇边,让那笑容愈发凄苦——她扑向洛逸寒。对准他脖子上那道淡的就快消失的痕迹,咬了下去!洛逸寒无动无衷,甚至都没有出手阻止,而是附在她耳边道:“青染,难得你主动一次,孤高兴!”他一把搂住青染,动作毫不怜香惜玉,“青染,奶娘还看着,她双眼圆睁,你说她是不是死不瞑目!”他迫使她看向奶娘。青染紧紧闭上了眼睛。心中难受。她想哭丧,为奶娘送终。可是如今的她,连这一点小事,都办不到!恨、怨……溢满胸腔。难受至极,“噗”的吐出一口鲜血。陪着洛逸寒围观这出胡闹之戏的卫子墨,终于忍不住了,“够了!”他将青染从洛逸寒的怀里一把捞了过来,将身上的白狐裘解下,披在了青染身上,冲着她道:“抱歉,青染,我要违背誓言了!”若违此誓,必遭天谴!卫子墨怕死!可是有一天他发现,比起死,他更加害怕青染受到伤害,亦害怕她在余下的短暂时间里,含恨而终!青染拼命摇头,声音有些沙哑,还是不断念叨着,“不要!子墨,求你了,不要!”时到今日,八年,她挺过来了。百余鲛人死了,奶娘也死了。她亦恨了。又何必让卫子墨违背誓言,遭受天谴!“不要……不要……”卫子墨的声音出奇的温柔,“青染,没事的!”他的眸光看向洛逸寒,他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可是眸中却也怒火隐隐。“洛逸寒,知道当年她为何弃你而去吗?你可知——当年,你内丹被夺,魂飞魄散之时,是青染寻我相助,用内丹转移之法,将自己的内丹给了你,保你一命,她没了内丹,时日无多。她害怕你为此内疚,才故意说出决然的话语,弃你而去!”咚——悬在青染心上的一颗石头,终于落地。可是那石头落地,摔得四分五裂。飞溅的石粒,一粒又一粒扎在了青染的心上,血肉模糊!因着那刺耳的掌声,还有洛逸寒最过伤人的话,“青染,你魅惑人的功夫可真是了得,连卫子墨如此冷血的蛇,都愿意帮你!为你撒下这弥天大谎,孤可真感动——却也甚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