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卿卿摇头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是吗?”墨定渊的神色将信将疑。叶卿卿不以为然地撇嘴:“那不然呢?人吃五谷杂粮,总有生老病死,你总不能什么都怪在我头上吧?”虽说确实是她那几鞭子损了宁贵妃的神识,但她却并没有承认的打算。说白了,墨云谦跟她不过是合作关系,他的为人,她信不过。见墨云谦坐在那里只喝茶,面前的蟹黄包一个未动,她眨了眨眼,目光灼灼地望了过去。墨云谦正在想事儿,却被那灼热的视线看得莫名。他心里一个“咯噔”,忽地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来。难道,叶卿卿她,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可再细看下去,却发现那目光里的灼热并不是冲着他,而是冲着他面前的蟹黄包,他无语了一瞬,将那碟子推了过去。叶卿卿很欣慰地冲着他竖了个大拇指:“上道!”说罢,立刻开动起来。直把几碟朝食都下了肚,她这才满足地一声喟叹:“这才叫活着啊!”从前修炼需要辟谷,早就绝了口腹之欲,如今重生为人,这种沾染人世间烟火气的感觉,似乎也挺不赖的。墨云谦见她嘴上沾了一粒芝麻,拿出自己的手绢,递了过去:“擦擦。”“沾东西了么?”叶卿卿伸手在嘴边随意一抹,“应该没有了吧?”墨云谦一愣,拿手绢的手,又不着痕迹地收了回去。叶卿卿理了理衣裳,坐直了身子:“我呢,吃饱了也喝好了,齐王殿下要是还不说正事的话,那我可就要回了。”墨云谦也直接,拿出一个匣子来,递给叶卿卿:“礼尚往来。”叶卿卿手指一拨,弹开锁扣,见那匣子里装满了一下子的银票,粗略一估,至少也有二十万两。抛开她一开始花的十万两,这还赚了十万两呢。她眉梢挑了挑:“看来齐王殿下是达成所愿了?”“也是,也不是。”此番镇北军大败北漠,北漠出使大昭求和,原本是叶进堂的得意门生负责。可昨日圣上却下了圣旨,让驭妻不严的叶进堂闭门思过半月,谈判的事也变成了由他来主导,礼部、兵部协同。叶卿卿闻言“啪啪”地鼓起了掌:“齐王被圣上委以重任,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可是,让本王有些意外的是,父皇对柳太师的态度。”墨云谦眯了眯眼,神色微露几分疑惑。朝堂之上不满柳太师的人太多,可连续几日的弹劾,不仅没让圣上对柳太师有任何处置,反倒还给太师府送去了许多赏赐。朝中大臣也是会看脸色的,当即弹劾的奏折就少上了许多。叶卿卿原本就对当年柳太师殿前失仪的事有所怀疑,听到这些,就更笃定心中猜想了。不过想来不用她说,墨云谦也必然会在暗中将此事细查下去的。“齐王殿下要谈国家大事,怕是回去跟府中幕僚门客谈比较妥帖,我这小女子,可听不懂那些。”叶卿卿将盒子关上,抱在了怀里,便打算走了。墨云谦心想着她说这话也不心虚,却也不拦着她,只是见她出凉亭了,才忽地来了一句:“七皇叔最近会有点小麻烦。”这话倒是成功让叶卿卿停下了脚步。她回头,脖子一歪:“嗯?”墨云谦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北漠这次为了表示求和的诚意,送了一位公主过来。听闻那位公主美貌惊人,且,心悦定王。”叶卿卿听着讶异了一下,想到昨日天祐帝刻意把墨定渊留下来的事。难道,也是为了这个?她嘴角一弯,夸了一句:“那公主,眼光不错。”……醉仙居门口。十九看着自家王妃从里面走出来,脸色冷冷的,身上更是冷意逼人。他忙撩开幨帷,将人扶上马车:“王妃,您怎么了?是不是齐王欺负您了?”一想起墨云谦,叶卿卿心里就很不舒服:“以后要离这家伙远一点了。”从她一进去,墨云谦就不断地在试探着她,用话语,用动作,用银子……普通人家都知道,贴身之物最有讲究,他将自己的手帕递给她的时候,难道只是一个无意之举?还有他最后对她说的话,一句三拐的,不就想说,有人要来跟她抢男人了么?且不说墨定渊那边是什么想法,就算他真对人家有意思,那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悔婚就是了。”跟墨定渊的婚约,原本就在她计划之外。剔除这个意外,也不过是回到原来的轨道上而已。可怎么想着那么不爽呢?十九赶着车,听到车内叶卿卿嘟嘟囔囔,“悔婚”两个入耳的瞬间,差点没把他魂儿吓出来。赶忙地吹口哨,召唤来十八——快去告诉爷,王妃要悔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