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湘干笑两声,微微福礼,道:“皇上已经回去了,天色已晚,玉湘便不打扰风神医了。”说罢,她便领着巧儿走了,那背影,怎么看都有几分慌张。风吟之只是一笑而过,哼着小曲朝着枫院的方向过去。而被知夏带回去的青离,此刻正在接受知夏姑姑的“审问”。“皇上,你老实告诉奴婢,昨夜真是摄政王带您出去的?”青离眨巴着双眼,无辜地点点头。知夏明显不信,“摄政王怎么会半夜带您出去?你们去哪里了?皇上要出去为何不跟奴婢说一声,平白让奴婢急了一整天。”这事青离还是十分愧疚,不过她还是“义正言辞”地说:“是皇叔说不让你们知道,他带寡人去喝酒呢,结果天亮之后他自己去上朝了,把寡人丢那里了。”知夏嗅了嗅,青离身上果然有一点酒味,不过是在合欢楼内沾上的罢了。她却急道:“皇上怎么能跟摄政王一起喝酒呢,万一摄政王有什么阴谋呢?”知夏此刻对墨珩的印象又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当初他叫了风吟之给小皇帝看病,知夏还觉得摄政王是个好人呢,可是哪个好人会半夜把人拐去酒楼喝酒?结果还把人扔那里不管了。不管知夏怎么说,青离始终一脸无辜,尽情地表现她是个受害者。“就是,可是知夏姑姑也知道,皇叔的命令,寡人也不好推脱啊。”反正黑锅他已经背上了,倒不如黑得再彻底一些。反正知夏此刻已经对墨珩颇有微词。“皇上日后还是离摄政王远些好。”青离连忙点点头,把知夏赶回去休息。她今天急了一天了,脸色极差,而且哭得有些厉害,导致脑袋都有些转不过弯来。其实要是细想之下,便知道墨珩给的解释错漏百出,可可能就是因为他是摄政王,知夏竟然一点也没有怀疑他在撒谎。摄政王何必撒谎骗她一个奴婢?总是子辛平安无事地回来了,知夏也能把心放回去了。送走了知夏,青离狠狠地松了口气。总算是糊弄过去了,而且看知夏的样子,也并没有怀疑。青离给自己倒了杯水,正要喝呢,外面又响起了敲窗户的声音。青离皱眉,上前推开窗户,一道人影猛地倒挂下来,吓得青离一激灵,拳头已经挥过去了。“哎哟!”隔壁的知夏刚要睡下,突然听到动静,连忙爬起身,急急朝着青离的房间过去。“皇上?”知夏现在真是有些杯弓蛇影了。“寡人在呢,没事儿,是风吟之!”青离没有去开门,在里面喊道。知夏这才放下心来,只是想想风吟之的德行,又不放心了。“皇上,奴婢就在隔壁,皇上有事儿就喊奴婢一声,奴婢听得到的。”“寡人知道了。”知夏这才走了回去,直到听到隔壁的关门声,青离才松了口气。果然啊,现在她已经被知夏盯上了。风吟之一只手捂着眼睛,一脸痛苦,却还是幸灾乐祸说道:“活该!让你逃跑不带我,要是带上我,我直接带你去南阳,那老狐狸肯定找不到!”青离哼哼一声,拖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咂咂嘴,“眼睛没事儿吧?”风吟之用一只眼瞪着她,“你还说!”青离嘿嘿道:“不好意思,你吓到寡人了,下手重了一点。”风吟之哼了一声,一只手轻轻地揉着,时不时地哎哟叫几声。青离那一手是真的重,完了,他估计得好几天不能出门见人了。“谁让你大半夜地来找寡人?”风吟之凑过来,捅了捅她的胳膊,兴致盎然道:“跟我说说,你怎么躲过王府的岗哨跑出去的?下次我也试试。”青离斜睨着他,“你就算了吧,身手不行。”风吟之医术在行,甚至在她之上,但是身手真不行,不然小时候也不至于一直被他们欺负。“切!不说拉倒。”风吟之换了话题,眯着眼看着她,“不过我倒是好奇,那老狐狸为什么要说是他带你出去的?你们之间,是不是达成了什么协议?”这事关她的黑历史,青离心虚得很。“哪有什么协议?不过是哄知夏姑姑的罢了,要是让她知道寡人跑了,她该多难过?”风吟之一脸不相信,“那老狐狸精得很,要是没有好处,他肯帮你圆谎?”“看不出来你还挺了解他的。”青离饶有深意地看着他。风吟之得意地扬着下巴,“那是,我们都几年的交情了,哪次拖他给我办点事,我得都大出血一番。”“不过我这个好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好处吧。”青离挠挠脑袋。风吟之眼睛一亮,“他说什么了?”青离拧眉,“他让我以后每天都要练字。”“练字?”不说青离,风吟之也疑惑了,“你练字,关他屁事?”青离摊摊手,“寡人也不知道。”风吟之嘀咕了一句,“这老狐狸,感觉越来越古怪了。”“行了行了,寡人要睡觉了,你赶紧滚吧。”青离直接将人踹了出去,打着呵欠上了床。青离准备睡了,而另一边的墨珩却仍然坐在桌案之前。老管家敲了敲门,走了进来。墨珩眼睛都不抬一下,直接问道:“风吟之走了?”老管家神色怪异地点点头,面容有些迟疑。“你还有事?”墨珩看向他,手上的动作倒是没停。管家忙道:“老奴哪有什么事?只不过……”“你是想问小皇帝的事吧。”墨珩神色淡淡,对这位信任的老管家倒是没有任何隐瞒。听罢,管家也是愣住了,这事儿搁在子辛身上,还真是……贻笑千古的一笔啊。“小皇帝明日会随我进宫,我还会皇宫住段日子,有事情直接找云尧。”管家点点头,也没有多问。“那沈姑娘呢?可要让风公子送她回山庄?”墨珩的动作一顿,声音清冷,“不必了,直接派府中的人送回去,另外吩咐山庄的人,无事不可让她离开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