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到紫竹林,便先听见了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那声音竟有几分悦耳,让人心里多了几分平静。紫竹林正如它的名字一样,一根根紫竹交叉排列,形成一片竹林,而且更让白宁惊讶的是这里的灵气比之别处更为纯净,很容易就能吸收进体内。“这里的紫竹是用九天之上的银河水浇灌长成的。”“……”那玩意儿她都只听说过,听说一滴都能将洗经伐髓,提纯灵力,没想到人家这么大方直接拿来浇灌竹林。人比人气死人!明明这老妖怪现在混得还不如她,却比她富得多,果然是上古神祗,就是财大气粗。“你若喜欢,便让清音取一些给你。”烛阴不咸不淡地说道,仿佛就是普通的水一般。“……不必了。”白宁从他身上跳到地上,觉得要离他远一点,不然她怕她会嫉妒,爪子都有些发痒。看见空荡荡的双手,烛阴眼里流露出淡淡的遗憾。取下了纱布的小老虎的毛又白又柔软,还有些暖呼呼的,手感还挺不错。“现在你试着将灵气吸入体内。”白宁皱着眉,“就算吸入体内也会很快消散的。”“所以你要将这些灵气储存在经脉之中。”烛阴认真地看着她,“你天生神体,经脉天生便比别人粗壮坚韧一些,但这也还远远不够。”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简扔给白宁。白宁接住,看了他一眼,然后将玉简放到自己的额头上,刚好遮住了她额间的王字。很快,她便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周围一片白茫茫,而她踏在虚空之中,面前漂浮着一个个金色的文字。耳边还传来烛阴冷淡的声音,他在念着什么,似乎就是念的面前的这些字。白宁连忙记了下来,这应该就是口诀了。当她将口诀记下以后,突然脑子传来一阵刺痛,一部功法硬生生涌进了她的记忆里。她忙将玉简取了下来,睁开眼却发现烛阴已经没有在旁边了。她想了想,决定按照烛阴说的方法试一试。这里的灵气更加纯净,吸收起来也更容易,她很快便将灵气充盈在了全身的经脉之中。没多久,那些灵气就像受惊的鸟儿开始四处流窜,想要逃走,白宁连忙在心里默念口诀。这时,她的经脉上似乎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像一双无形的大手将灵气紧紧锁在了经脉里。灵气渐渐地不再四处冲撞,乖巧地待在经脉里。白宁睁开眼,一道金色的流光在她眸中一闪而过。“呼……”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到浑身充斥的力量,这些日子里心上萦绕的阴霾似乎都被驱散了。重新拥有力量的感觉真是太好了!白宁有些激动,她开始试着运用经脉中的灵力。只见她两只虎爪慢慢地变得修长,再变得白皙光滑,最后变成了一双纤细的手。紧接着是脚、身子和脸。最后地上的小老虎完全消失,一位皮肤白皙的妙龄女子静静地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她的身上未着寸缕,如瀑柔顺的黑发披散在上半身,更衬得她肌肤白皙如雪。离开的烛阴回来刚好看到这一幕,他闭上眼默默地转过身去,一颗心却有些不受控制地乱跳。他下巴绷得紧紧的,眉头紧紧皱着,他怎么也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白宁也快要气死了,她怎么都没想到她化形就用光了所有的灵力,连幻化件衣裳的灵力都没有了!她几乎气得半死,抬头一看却看见烛阴远远地站在那边,背对着她,心里更是耻辱得不行。“喂。”她试着叫了一声烛阴,良久才听见他“嗯”了一声。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仿佛在压抑着什么,但白宁并没有听出来,她继续说道:“我……我灵力用光了,没办法幻化衣裳了。”“嗯。”烛阴又嗯了一声。“嗯什么嗯?你得帮我找件衣裳来啊!”白宁急得都快崩溃了,也幸好这里比较偏僻,几乎没有动物和妖怪经过,不然她真的可以去死了。烛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将自己身上的黑袍脱了下来,放到了身后。白宁慢慢地摸了过去,将黑袍穿在了身上,“好了。”烛阴这才松了口气,转过身去。他的衣裳穿在白宁的身上很大,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下身有些长,开叉处露出一双雪白修长的腿。她头发有些散乱,额间的金色云纹印记被遮住了一半。白宁浅金色的眸中尽是恼意,牙齿紧咬着红唇,此时依然还未能平复过来方才心里的羞耻感。真是自从遇上烛阴之后就没一件好事。平白被瞪了一眼的烛阴有些理亏,他虽不是故意唐突,却也明白此时白宁的心情。他叹了口气,轻轻揉了揉白宁的头,“凡事不可心急,你还是先将那本功法学会吧。”那本功法便是拓宽经脉的功法,经脉拓宽非但能储存更多的灵气,同时以后修炼也能事半功倍。头顶那只手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让白宁僵在原地。“你把手收回去。”白宁仿佛一只炸毛的猫一样瞪着他。“……”烛阴的动作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地将手收了回来。“今日就到这儿了,先回去吧。”白宁没有异议,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也没有什么心情再研究那本功法了。一路上,白宁一直紧跟在烛阴的身后,她光着脚走在地上,地上的石子硌得她生疼,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但她又不得不装作没事的样子,没有灵气保护的身体就是娇弱,连颗石子都能把她疼成这样。又走了几步,她被石子划伤的脚掌慢慢地渗出了鲜血,每走一步就留下一个血印子。走在前面的烛阴这才闻到了血腥味,他回头看向白宁。白宁挑了挑眉,“干什么?你要是有事的话,我自己回去也行。”她想当然地觉得烛阴应该是嫌她走得慢准备自己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