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林面前,陈芊洛肆无忌惮,“那是,你幺妹向来聪慧。”说的狂妄,也是实话。“九哥,我要去异珍楼,昨日新来了一名管事的,可比那掌柜强很多,说不准能多套些资料,若能接触到管账的屋内,兴许能扒拉点什么有用信息。”陈芊洛挥挥手离开。温林幽幽一叹。他本想说,以异珍楼资历,多年的东西哪里那么容易找到。但他不想轻易扫她的兴。说不准,幺妹运气好,真的能找到也可能。漫步在集市中,陈芊洛四处观看着,不多时走到异珍楼门前,门行大敞,招揽客户,里面人群一如她初来之时。楼内鉴定师见她来,具都一颤。纷纷垂下头仔细鉴定。“你是陈芊洛?”一名小厮冷着一张脸,挡住她的去路。陈芊洛不解,“嗯,本小姐是。”“那请跟小奴走一趟。”小厮做了个请的姿势,神态轻蔑,丝毫恭敬都没有。陈芊洛心下警惕,“你是何人,为何跟你走?”小厮冷笑连连,“前日,异珍楼从爵爷府中千恩万谢抬走了贵重古董,可如今,爵爷心爱之物成了碎渣,陈小姐还有脸道为何?”爵爷心爱之物?陈芊洛恍然记起来。是那天她初来之日,一群鉴定师为给她下马威故意推掉在地。她淡淡一笑,不动声色,“本小姐从不担空降罪名。”她挥挥衣袖,背在身后,静静扫了一眼看好戏的三十余人。勾起冷笑。他们以为用这种方法就能让她下台吗?休想!陈芊洛越过小厮。小厮拽住她,脸色不善,“陈小姐,此时是请你入府好好说道说道,若你道了歉,断了手,念你是温府千金,爵爷倒也不是那狠辣之人定会要你性命。”“可若陈小姐被抬进府,这美貌之命,恐怕……”小厮欲言又止,眼底酝着冷血。陈芊洛挑眉,“不是本小姐做的事,为何要进府?”“若你们有本事,大可抬上一抬!”她狂言出口,坐在邻座上,不动如山。眉心紧拧,娇丽嗓音幽幽道,“爵爷心爱之物到底是谁弄坏的,尽快自己站出来,若本小姐揪出来,断个手都是轻的。”森冷冲向三十余人。他们纷纷低下头,小心翼翼探看。异珍楼本是热热闹闹,因着爵爷府小厮跟陈芊洛对峙僵持,以至于静的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小厮被无视,脸涨的通红,“放肆!”“爵爷传话,你也敢顶撞?!”陈芊洛轻哼,吊儿郎当,“看来爵爷位分比城主,比皇上都大啊!”小厮翻了个白眼,拱手冲四十五度角,“陈小姐还就说对了,小奴主上虽是爵爷,但曾经主上贵为太傅!”“不过因着年迈,身体力行大不如从前,又不想家族人员过分骄傲,便屈尊降贵,承一爵位。”“爵爷不过是想享受天伦之乐,心爱之物乃爵爷夫人赠与之物,爱惜万分,此次碎裂犹如挖掉爵爷一块心!若非念你年幼,尚能为国争光,又是温府千金,岂能容你!”小厮满脸骄傲。“爵爷仁慈,只需你跪下磕头认错,并断一只手表达诚恳,就放你一马!”陈芊洛啧了一声,“仁慈就该放一条命。”“断手磕头认错,算什么仁慈。”她单脚踩在椅子上,姿态不文不雅,“还有,回去禀告你家爵爷,他年迈眼睛不好,本小姐不予计较,磕头道歉就不必了,命他速速查清真相,还本小姐一个清白。”唷!这话说的太狂!小厮脸都绿了,“狂妄小儿!给脸不要,来人,缉拿回府!”一群人深色偏黑打扮,各个带着把大刀,“把城墙厚脸皮的女子带回去!”陈芊洛美眸一凉。正欲出手。清凉嗓音打断这边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何事张扬?从我异珍楼带走东西,不论是谁,都要说上一说吧?”小厮跟异珍楼打过交道。清楚异珍楼只有个掌柜,不懂前来何人,拧眉,“你是何人?”他敛眸,清楚能在异珍楼里走动的人,都非富即贵。不敢胡乱打扰。陈穆千双手握拳略略表示了一番,“鄙人异珍楼新上任管事,陈小姐是在下异珍楼新入鉴定师,想要带走,怎么也得跟在下说一下吧?”小厮狐疑抬眸。眼底闪过一丝惊诧。对方实在很帅,哪怕身为爵爷小厮见惯了美男,依旧忍不住再看一眼,他抿唇,不信道,“异珍楼管事何时有这么年轻掌事?”“莫不是陈小姐搬来的救兵?”一个属下走到小厮身旁,附耳说了几句。小厮神色微变,语速带恭,“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异珍楼有陈掌柜,定会蓬荜生辉。”拍完马屁的小厮没忘记正式。“话虽如此,陈掌柜,前日之事,希望陈掌柜能明白,扰我爵爷者,定要走这一遭。”陈穆千不动声色,声音沉沉,“若在下作证,并非陈小姐所为呢?”小厮为难:“这……”“不知陈掌柜有何证据。”是了,证据在前,什么都不是事。陈芊洛怔怔望着。迅速垂眸,眼眸复杂。那双黑眸,诡异的熟悉!很快,陈芊洛压住心底万千思绪,静静听着,还以为陈穆千留有证据来证明她的清白,她已想好,回头请陈穆千去醉仙楼吃上一顿,还一还恩情。以后利用之时,心下会舒服一些。却不想陈穆千沉吟片刻,道出,“没有证据。”陈芊洛:“……”这小子脑子真没什么血块吗?爵府小厮:“……”没证据你敢光明正大的护!?这俩人有奸情?小厮嘴角抽了一下,态度还算没崩,“恕小奴无礼。”他一挥手,“带走陈小姐!回府交差!”脚尖一转,整个楼里都在看她的笑话,由于有几位鉴定师洋洋得意。“啧,陈芊洛恐怕竖着进爵府横着出来!”“狂妄无知,早就该有个人狠狠治一治了!”“丫头片子弄碎了爵府东西,还敢撒谎抵赖,啧啧,完蛋咯。”几名粗壮下人步步紧逼。“慢着!”陈穆千再度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