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翔目呲欲裂,自己所掌握的这一支,在他心目中的精锐居然全部被人杀死了,一个都没留下,那可是自己的本钱啊!现在全死了,以后不但自己在家族面前抬不了头,自己还有被取代的危机! 唐余面无表情的盯着张翔,地上黑衣人的尸体他看都没看一眼,似乎没看见一般,少女在一旁愣愣的看着唐余的侧面,只觉得他的目光很冷,冷得毫无感情! “那么,现在愿意带路了么!”唐余此时仿佛已经没有了耐性,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冰霜。 张翔虽然愤怒,但此时这种情况下已经容不得他愤怒了,因为他知道只要眼前这个男人一不高兴,这里恐怕又要多一具尸体! 张翔没有说话,他看着一地尸体,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然后他便猛然抬头盯着唐余,一脸惊恐! “你,你是……” 唐余目光一闪,走到了张翔面前,“看来你已经猜到我是谁了,那我就更不能留你了,除非你能让我觉得你对我还有用处!” 张翔背脊发凉,黑衣人死在那些看不清的银光下,他不得不往暗器方面想,但一想到了暗器,便不自主的又想到了唐门,唐余的身份自然就猜到了七八分,对于能独挑玄极门的人,张翔只能妥协答应唐余的要求,要是不答应,这里只会多一具尸体而已…… 唐余见张翔还在犹豫,心里不由一阵烦躁,他一伸手,手中已经多了一半小刀。 “我答应你,我答应……”张翔吓得不轻,一见到小刀,便立即答应了。 唐余笑了笑,将目光转移到了邓涛身上,“他对我有用,但你已经没用了……” 唐余的话语很平淡,但此时听在邓涛的耳中却格外的阴森与尖锐,他的脸色瞬间苍白,万分惊恐的盯着唐余。 “别,求你不要杀我,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啊!” “你知不知道不关我的事,我只知道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对我造成威胁的隐患!” “不,求你……表妹,你快救救我啊,他要杀了我!”邓涛见唐余铁了心了,便换了目标,去求自己的表妹,希望表妹能替自己求情,可是他明明知道这个人与表妹素不相识,这个男人又怎么会卖表妹的账呢? 人往往在濒死的时候,是不会放弃任何生还的可能的…… “你死有余辜,像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活着这个世上!” 少女此言一出,邓涛脸色又白了几分,他忽然恶狠狠的盯着少女,一副恨之入骨的模样。 “邓家文,怎么说我也是你表哥,你居然这么无……”邓涛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他的嘴里便再也不能发出人的声音了,只见他捂着脖子,喉咙里发出“咕咕”低鸣声…… 唐余将小刀在邓涛身上抹了抹,擦干净了上面的血液,然后收进了怀里。 邓家文没想到唐余说杀就杀,自己的表哥居然就这么死了,但她心里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因为邓涛的确死有余辜。 “我爹在哪!你快说!”邓家文突然冲到张翔面前,一把抓住张翔的衣襟,焦急的吼道。 张翔看了看少女身后面无表情的唐余,心道这个人既然和唐余一起来的,唐余肯定要帮他,若是自己不说的话肯定也会立即去和邓涛做伴了。 “你爹……你爹他……”张翔眼神一阵飘忽,说话吞吞吐吐。 邓家文见张翔这个样子,心里顿时害怕到了极点,“你快说,我爹怎么了!” “你爹已经,已经死了……” 张翔的话很细很轻,没有一点底气,但听在邓家文耳中却宛如晴天霹雳,整个如遭雷击般,全身一震便愣在了那里,最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唐余一把接住邓家文,然后一拳打在张翔的胸口,张翔吃痛,嘴巴立即张开,唐余顺手一扔,将一粒红色的药丸丢进了张翔的嘴里,然后一把抓住张翔的衣襟,带着邓家文,施展轻功离开了张府…… ------------------------------------------------------------------------------------------ 夜已经深了,唐余回到了客栈,他将邓家文放在了客房的床上,唐余的身后是面色难看的张翔。 “你给我吃的什么!” 东西是不能乱吃的,尤其是唐门的东西,一旦吃下就万劫不复了。张翔伸手往嘴里抠,希望能将唐余喂他吃的东西吐出来,可不管怎么抠,吐出来的始终是干呕。 “你要是聪明的话就别担心我给你吃了什么,因为我要你死的话一招就可以杀了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唐余点亮蜡烛,屋子里有了光亮,张翔难看的脸色便越加清晰了。 张翔当然知道唐余是什么意思,要是自己不听话或是逃跑的话肯定会被毒死,因为唐门的解药除了唐门的人,无人能解,甚至有些毒药连唐门自己都不能解,只能暂时的控制,张翔现在只有暗暗的求神保佑,唐余给自己吃的东西,是有解药的! “你出去吧,自己找地方睡,明天一早在客栈下面会合,哦对了,我还有一点忘了和你说了,其实我擅长的不是杀人,而是救人,所以我的敌人要是落在了我的手里,通常都是生不如死!”唐余根本就没有去看张翔,但张翔却仿佛看见了唐余阴狠的脸,吓得浑身一颤,刚才还想着逃跑的念头顿时烟消云散。 张翔终于战战兢兢的退了出去,唐余看着摇曳的烛光忽然轻松的笑了笑,看来自己挺会吓人的嘛。 邓家文已经睡得很死了,而客房又只有一张床,唐余不得不坐在凳子上,准备打坐一晚,而就在唐余坐在桌旁的时候,唐余衣襟里的聚灵根突然弹射而出,瞬间便贴在了桌上的包裹上。 唐余根本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更不明白树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种情况,他愣愣的看着紧贴在包裹上的树根,他记得这是邓家文的包裹…… 正在唐余惊异的时候,树根突然爆发出一股浓厚的灵气,将包裹包住,包裹上的丝绸瞬间被灵气涨开,只见一个宛如凝脂但的黄色盒子出现在唐余的眼前,然而唐余此时却没有心情去观察这个黄色的盒子,因为聚灵根爆发出来的灵气实在太浑厚,太巨大了,唐余在旁边首当其冲,他感觉自己就要被灵气给撑爆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浑厚的灵气突然凝聚,全部钻进了玉盒里! 唐余深深的吸着气,全身都已被汗水湿透,自己又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啊! “啪嗒……”树根突然从玉盒上滑落,掉在地上摔成了渣子。 唐余目瞪口呆,连忙俯下生查看,但不论他怎么看,树根已然成了树渣子,连一丝灵气都没有了! 好好的一个聚灵根就这么没了!当初给了月衣一根,后又给了文平一截,现在自己唯一剩下的一截居然成这个样子了! 唐余越想越气,顿时站起身就像将玉盒打烂,但他忽然想到明尘对他说树根里蕴含的灵气有万年之久,还被封印了的,但这个盒子居然将灵气给吸干了,那这个盒子……肯定不是凡物! 唐余愣愣的看着这个黄色的玉盒,发现上面有些不认识的符文,但整体光润晶莹,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唐余忽然非常想看看里时什么东西,于是运起破幻金眼,想一看究竟,可谁知道一运破幻金眼,唐余的额头上又出现了跟上次一样的金色符文,唐余额头一痛,不得不停了下来。 “唉,明尘前辈的封印太厉害了,看来不能全力催动破幻金眼了!”唐余感受了一下封印的威力,发现自己破幻金眼只能催动三成功力,超过三成额头就会剧痛无比。 唐余当然不想去承受剧痛,于是他将自己催动破幻金眼的功力控制在三成,只见一束金光从唐余眼中射出,直直的透进了玉盒里。 里面是一片混沌的黄色,仿佛是一些黄色的气体,在不断的翻滚着,除了这些,唐余其他的什么也看不见。而就在唐余仔细观察的时候,玉盒的顶端突然裂开了,一条平整的黄光从里面射出,唐余眉头一掀,一团黄色的气流突然从盒子里飞出,精准无误的撞进了唐余的眼睛里,唐余只觉脑中一震,便失去知觉了…… 初晨。 一束轻柔的阳光从窗外透了进来,静谧的铺在了唐余的脸上,唐余觉得自己眼睛很亮,仿佛有光照在了自己的眼皮上。 睁开眼,阳光并不是很刺眼,他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居然睡在了地上。 玉盒依旧摆在桌子上,一样的晶莹剔透,唐余看见它的时候,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他只记得玉盒里突然射出一团黄光,自己便晕过去了…… 唐余皱着眉头走到桌旁,小心翼翼的将玉盒打开,只是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唐余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甚至怀疑昨晚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唐余摇了摇头,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于是也懒得去想了,只是有点可惜失去了聚灵根。他将玉盒包好,毕竟是别人的东西。 “爹……”邓家文一声惊叫,豁然坐起身,她迷蒙的目光左右不定的观望着,一副噩梦初醒的模样。 “你醒了!”唐余见邓家文醒了,脸上也没多大变化,只是轻声的问了一句。 邓家文已经流出了泪,要是永远醒不过来多好啊,一醒过来痛苦也就接踵而至…… “张翔呢?” “应该在楼下!”唐余看了看窗外,然后说道,这个时候张翔说不定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