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披着的袍子非常宽大,将整个人都罩进去了。灰袍人戴着帽子,让人看不到他的脸,而事实上雪灵根本没有去看灰袍人,她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然后缓缓地将茶杯放在桌上。 “我现在心情好,你最好快点说出你是谁,还有你跑到我屋子里的原因,也许我会饶你不死,要是待会我没心情听了,你也就永远不用说话了!”雪灵还是没有看灰袍人,只是一手摸着茶杯,一脸平淡的说道。 “姑姑……”一声清脆而冰凉的声音从灰袍人嘴里发出,雪灵听到后浑身一震,然后终于转过头,惊疑不定的看着灰袍人。 “你……叫我什么?” 灰袍人没有回答雪灵的话,而是轻轻的将自己头上的帽子翻了下来,在帽子取下的那一瞬间,整个屋子顿时盖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 她竟有一头如雪般银白的长发…… “玉儿!你……你还是来了,你母亲可好……”雪灵看着那一头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的银发,目光忽然有些落寞。 “母亲很好,她睡得很安详。”银发女子仿佛是一块冰,让人觉得很冷很冷。 “睡得很安详!哼,你父亲还是没有放弃,连你也跟着他乱来!”银发女子说的话仿佛让雪灵想起了什么,让她顿时有点愤怒。 “姑姑,父亲计划成功了,我娘才会醒!”银发女子终于有了点情绪波动,不过并不大。 雪灵深深吸了口气,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银发女子的说法。 “唉,玉儿啊!姑姑虽然希望你娘醒过来,但姑姑也不希望你有事啊!”雪灵此时一扫刚才的媚态,变成了一个苦口婆心的长辈。 “多谢姑姑关心,玉儿只要娘醒过来!” 雪灵静静的凝视着眼前的银发女子,又莫名的叹了口气。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知道你来找我干什么,我只帮你这一次,南阳城以前的残阵在城主府的地下密道里,那里有封印,你要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才能去破开,记住,做这件事千万要有耐心!” 银发女子没有说话,仿佛在等待着雪灵的下文。 雪灵摇了摇头,也不再劝诫。 “这个是南阳城首富的儿子张绍林,我在他的灵魂里埋下了烙印,你用我教你的四令魂术便能控制他,他虽然没有什么用处,但钱却是多得不得了,兴许你以后会用得上,好了,你走吧,以后别来找我了……”雪灵指了指站在床边一动不动的男子,然后默默的转身…… 银发女子眼里闪过一丝波动,但也只有那么一丝。 “姑姑,你保重!”话刚说完,银发女子打开窗户,就要准备离去。 “等等……” “姑姑还有什么吩咐?”银发女子听到雪灵的声音,转过身恭敬的说问道。 “那边血柱冲天想必你看见了,你最好不要去凑热闹!”雪灵没有抬头,依旧那么低着头与银发女子说话。 “玉儿知道了,姑姑保重!”银发女子对着雪灵一躬身,然后整个人从窗户飞了出去。 “唉,我的傻妹妹啊,你的女儿跟你实在太像了,一样的倔强,一样不听我的话……”银发女子走后,雪灵目光闪烁,思绪已陷入了回忆。 窗外的夜空一片黑暗,雪灵抬起头,那一根冲天血柱再次倒映在她媚意动人的眸子里。 “如此巨大的场面,怎么能少了我呢?”雪灵看着仿佛在天边的血柱忽然妩媚动人的笑了笑,然后雪灵整个人突然化作一道粉红色的光芒,射向了天际! ------------------------------------------------------------------------------- “怎么回事?怎么少了两百个灵魂!”血红的大圈里忽然发出一阵愤怒的吼叫,声势巨大。 灰隼在大圈外面皱了皱眉,眼里闪过一丝红光。 “你就一定要这么较真吗,过段时间我给你一千个灵魂都不是问题!” “你这白痴,你以为我提出的条件是为了我自己吗!这是解开血魂大阵唯一的方法,而且所需要的东西缺一不可!” 灰隼狠狠地咬着牙,心里对文平的恨意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因为他知道这里的一切已惊动天象,若不快些取出里面的兵器,他也就没有机会取了,毕竟有一些强悍的存在不是他能够抵挡的。 “我现在马上去找这该死的两百条灵魂!”灰隼一声咆哮,黑色的翅膀奋力一振,一个闪身便出现在文平的头上! 文平反应极快,有些卷刃的刀已经稳稳的握住手中,他在眨眼之间将自己调到了最佳的防御状态! 灰隼眉头一皱,他实在想不到一个普通的人类为什么警觉与反应都这么快! “我回来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灰隼怨恨的瞪了文平一眼,一根黑色的羽毛向着文平急速飞了过去,而灰隼本身却消失在了远方。 文平眼里精光一闪,像这黑色羽毛大小的暗器他也不知道自己挡了多少回了,这次也不会例外吧!只是…… 文平一刀竖劈,精准无误的砍在了黑色羽毛上,那黑色的羽毛瞬间被分成了两半,只是这两半羽毛便没有因此停下来,而是更加急速的向文平身上冲去,文平大骇,准备全力施展轻功闪过这两半羽毛! 结果文平没有闪过……并不是他闪不过,而是不能或是不愿闪过……他身后,唐欢还愣愣地站在那里…… “这,这……” 没有意料的中疼痛与冲击,那两半黑色羽毛刚贴在文平身上就疯狂的变大,直到将文平除了头以外的部分全部都包住才停止了趋势。 文平现在终明白灰隼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因为他此时已经动不了了…… 灰隼刚才并不是想杀他,而是想困住他,文平猜测,灰隼可能遇到了非常紧急的事情,但又不愿放过自己,所以才会想到这样的方法。 “文大哥!你怎么样了!”唐欢一声惊慌的呼喊,人已经扑到文平身上了,她用手奋力的撕扯着包裹文平的黑色羽毛,可不管怎么扯,那看起来柔软的羽毛,却是纹丝不动。 文平看着一脸焦急的唐欢,忽然笑了笑。 “你不是想看妖是什么样子吗?现在可看到了!” “不看了,再也不看了!”唐欢看着文平现在的样子忽然很想哭,但是又找不到原因为什么想哭,她在家里虽然也是个爱哭的女孩,但这种不知道原因而想哭,却是从来没有过。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你快点走!待会那只鸟回来了,你就走不掉了!”文平收起了笑脸,脸色凝重的对着唐欢说道。 “我走了,你怎么办啊!” “没关系,我有办法挣脱这个,你快走吧!” “我不信,你别以为我好骗,你要是能挣脱那你为什么现在不挣脱掉,非要等我走了以后!” 鬼才觉得你好骗…… 文平心里默念了一句,不过却没有说出来。 “我没骗你,我只是让你先走,我现在有点累了,休息一下就行了,你先走,我过不了多久就会追上你。” “你还在骗我,我……” “你不是一个人!你还不明白吗?你有家,你想想你哥哥,你父母,你死了,你就不怕他们伤心吗?”文平面色一沉,打断了唐欢的话。 “你……”唐欢愣住了,她的确不是一个人,她还有爱她家人,还有家! “我?我才是真正的一个人!你快走吧,没时间了!”文平苦涩一笑,这是一个他一直躲避的事实! “好,我走……呜呜……”唐欢深深地看了文平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印入自己的灵魂一般。 文平看着唐欢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一股莫名的失落弥漫上他的心间,虽然不愿她受到伤害,可当他又是一个人独自面对的时候,悲伤总是难免的…… ------------------------------------------------------------------------------- “看样子是一个阵法呀!”雪灵漂浮在离血红大圈不远处的天上,绝美的身姿让那片黑暗的夜色多了一份深邃的诱惑。 “媚王好眼力啊,想必是认识这阵?”黑暗的夜色中缓缓的浮现出一个男人的身影,他竖立的着的眸子闪过一抹惊艳。 雪灵没有回头,仿佛知道身后是谁一般。 “呵呵,蛇王说笑了,人家哪里认识这阵嘛,人家只是胡乱猜测的啦!” “嘿嘿,那媚王可看出什么端倪?” 雪灵回头,对着蚺血螓妩媚的眨了眨眼。 “蛇王可真是抬举人家了,人家只是一介女流,怎会有眼光看出端倪呢?” 蚺血螓没有说话,只是贪婪的盯着雪灵的娇躯看,但却没有对视雪灵的眼睛。 “今天可真是热闹呢!”雪灵目光一转,落在了血红大圈的对面,那里有四个人影突现出来。 “哼,玄极门的人!”蚺血螓轻哼了一声,目光也落在了那四个人身上,只是他看到云寂的身影后,眼里多了一丝隐晦。 “呵呵,想不到我们三个天王百年后又相聚了呢!”雪灵掩嘴一笑,妩媚动人。 “我们三个?”蚺血螓眉头一皱,仿佛不明白雪灵为何这么说。 “小蝎子还不出来啊,非要姐姐把你揪出来吗?” “哈哈哈哈,百年不见两位还是风采依旧啊!”一道干涩刺耳的声音响起,蚺血螓竖立着的眸子一阵收缩,他面前已经多出一人。 这人是个壮汉,他全身披着一身古铜色的盔甲,给人一种坚硬之感,他的手臂粗壮而有力,皮肤上面还有一些褐色的斑纹,怪异之极。 “天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