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快住手,天道已经求饶了

荀乐安什么破天道,又想要我的命。沈清樾无所谓,反正咱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众人皆道,九州无人再能飞升是因为沈清樾渎神。诉宁看着身后的师弟师妹们以及苍茫众生,拔出命剑直指苍天今日,我便将飞升通道劈开,这天地规则的主人也该换换了!-----------------------------...

第10章 你到底是谁
    “听瀑,品茗,赏景,实乃人间乐事!”沉九摩挲着茶盏边缘,很是舒心地感叹着。

    等到茶稍凉一些,他方才将茶盏递到唇边饮了一口正准备吞下。

    “沉九。”一道清冷的女声从下方传来。

    “噗——”

    好好的一口茶就这么成了平白落在土地上的废水。

    沉九目瞪口呆地爬起来,很是不雅地看着下方的诉宁仿若见了鬼一般,下巴上还挂着一滴茶水,别提多狼狈:“小宁儿?你…你怎么在这儿?!”

    诉宁将玄铁棍扔到地上:“不是你说的,回到此处吗?”

    沉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也找回了自己想要的形象。

    他轻咳一声站直身子,手在脸前随手一挥清去污渍,再一捏握出一把扇子,“从容”地落在诉宁跟前。

    沉九方才在诉宁身上下了禁制,因此他心里很清楚诉宁没有动用任何功法:“嗯…抄近路了吗?小宁儿你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来,告诉我,为何如此快?”

    他不过入定了一个时辰,煮了一壶茶才泡上不久,她怎么就回来了?

    在他的计划里,她不应该快日落时才回来吗?现在才多久?

    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还未爬到头顶。

    诉宁抿了抿唇:“你没说不能用轻功。”

    这是轻功的事儿吗?沉九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重点难道不是玄铁棍吗?你不是抱着的时候都直不起腰了吗?怎么还能用上轻功了呢?

    似乎听到了沉九的心声一般,诉宁继续道:“方才忘了说,弟子炼过体。”

    沉九只觉得一个大大的问号在他的脑海里沉浮。

    啊?她说啥?炼体?

    “小宁儿你…还是个体修?”

    诉宁很是严谨地道:“炼体只是辅助武器的使用,所以不能算正经体修。”

    好好好。

    沉九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反驳,良久他才憋出一句话:“嗯…怎么不算正经体修呢?炼体了便是踏上体修之路了。就好比散修,难道就不是正经修士了吗?”

    况且同样作为枪修的自己,还真没有炼过体。

    也是。

    诉宁微微颔首:“你说的在理。”

    沉九见她这副模样,很是头疼地捏了捏太阳穴:“好了,方才便当做是热身吧,带上玄铁棍随我过来。”

    他率先一步走到瀑布下方的寒潭之中。

    此处水流湍急,水温冷冽,底下还有许多鹅卵石,稍不留神便会滑倒。

    不过他的身体周围似乎有什么屏障,只见他的衣角依旧飘逸,也并未沾上半滴水渍。

    而诉宁自然没有那等充沛的灵力可以用来挥洒,一脚深一脚浅地跟上去,不过依旧面不改色就是了。

    “此处练枪,与水的阻力相抵抗,你若能在此处娴熟用枪,往后在陆上对敌便能更加行云流水。再不行将他们引入水中,他们若是旱鸭子你便无敌!并且还能借用水势化形,你有冰灵根,与水也有着干系,水势便也是你的武器。”

    诉宁有些疑惑:“水势化形?”是枪法中的招式吗?

    “这是清樾与我共创的枪法,明河共影。看好了,我只教一遍。”说着,沉九的手中便凭空出现一把长枪,后腿一撤摆出起手式。

    “穿雨刺!”

    只听得一声长枪嗡鸣,一道白光便刺了出去,撞上枪尖的水珠刹那间分崩离析,连水汽似乎都滞涩了几分。

    “与枪化意!”

    再是一挑,枪尖从寒潭带出一长串水柱,裹挟着枪尖的寒意转圈,随着长枪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而水柱也越来越多,似乎成了长枪的一部分,任凭持枪人的心意变幻形态。

    沉九瞥了一眼一旁全神贯注的诉宁,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小宁儿,你最喜欢什么?”

    什么?

    诉宁有些迷茫地抬起头看向沉九。

    沉九无奈地叹了一口,这孩子此时心中只有记枪法,哪里还能思考其他事情呢?自己变个什么花样好呢?

    小姑娘应该都喜欢花吧?

    这么想着,心中便有了计较,沉九握紧枪柄的手腕一翻,脚下的步子也变化了几分随即旋身一扫。

    “如令破云!”

    那些围绕着沉九已经形成屏障的水柱竟然淌成了一朵朵火红的凤凰花,以万夫莫开的气势劈像飞流而下的瀑布,生生将它斩断了几息!

    大红色,凤凰……

    熟悉的刺痛再次侵袭诉宁的神识,她不由自主地抬手抱住头部,木灵气也争先恐后地汹涌而上,尽量降低她的痛苦。

    怎么这点刺激都受不了!

    诉宁暗骂了自己一句废物,凝神调息着。

    瀑布继续不住地倾泻,那火红的凤凰花瓣随着水流跌宕起伏,等到灵力消散之时便重新做回水滴的身份。

    “落花流水,清涧飞红。”沉九欣赏了一番自己的杰作,转头想与诉宁说点什么,却见后者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

    “小宁儿!你怎么了?!”沉九神色严肃地走上前去,声音中满是紧张。

    怎么回事?方才的灵力波及到她了?

    他一把摸上诉宁的脉搏,后者因为脑中的疼痛根本来不及阻止。

    “小宁儿你的灵力怎会如此暴动……”沉九沉声嘟囔:“奇怪,你的筋脉怎么都有些脆弱,就好像……”

    就好像才出生不久的孩童一般。

    诉宁在他探得更多时一把将手抽了回来,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

    即便如此,沉九还是在最后一瞬间触碰到了她的神识一角。

    同样伤痕累累。

    如果他没有探错,她还失去了一魂一魄。

    诉宁,到底经历过什么?

    沉九对于沈清樾的话向来是深信不疑,可偏偏这一回,他动摇了。

    这个诉宁的背后一定藏着巨大的秘密,甚至还身怀殃气。

    将这样一个人放在他们身边,真的不会是祸患吗?

    蓦然,沉九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掌心之中,几缕雷光闪现。

    “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漫不经心。

    诉宁当然没错过沉九的杀意,若他当真出招,自己一如今个区区炼气四阶定然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可是她绝不可能在此时暴露身份。

    “诉宁便是诉宁,还能是谁?”她心底虽然害怕,却还是冷静自持地讲出了这句话,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也无畏地对上了沉九的视线。

    两人相对而立静静站着,一时间万籁俱寂。

    她赌,赌沈清樾不会让她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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