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奇特的目光下,完全出于本能的,苏蔚然的视线停顿在那张两人昨夜发生亲密事情的大床上。 苏蔚然的头皮一下子就绷紧了,瞬间摆出戒备的姿势。 他想都别想! “不许离开这间房,不许上我的床,其他地方你随意。” “……”突如其来的反转,让人应接不暇。 她狠狠瞪着楚向南,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耍她很好玩吗? 楚向南瞥她,故意冷下脸,好像把她的愤恨当成他不让她和他睡一起的不满:“你想跟我睡在一起?” 顿了顿,他又蹙起眉,像是思忖:“也可以,但要看你表现。” “谁想和你睡一起?”苏蔚然恼羞成怒:“还有,什么叫看我表现?你这人怎么这么自恋?” 楚 向南假装看不到她嫌弃的表情,径自将衬衫外的马夹脱下,挂在衣架上:“如果你有手段让我同意跟你一起睡,甚至成为楚氏的夫人,那是你的本事,我没什么好说的,要是做不到,只能证明你没那个本事而已。” 没本事个屁啊! 谁愿意当楚氏夫人你找谁去行不行?别来恶心她! 苏蔚然气的差点想要爆粗,要不是她现在有求于人,她一定会好好让这混账看看她的“本事”! 不把他打的满脸桃花开,她就不姓苏! 苏蔚然越看他那张脸越难以抑制火气上涌,干脆移开目光不看他,否则她真怕自己忍不住上去掐死他。 人自恋到这种程度已经不是自恋了,根本就是不要脸! “我去洗澡了。”她气 哼哼的转身。 无非就是不能离开这间房而已,她做杀手的时候连下水道都睡过,睡地板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何况这不是还有软软的沙发吗? 她昨天晚上就摸过了,沙发的材质很好,比她平时睡的床还软。 楚向南目送苏蔚然走进浴室,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俩究竟谁才是助理?他这个上司还没去洗呢,她倒是一点不客气。 “嘭!” 关上浴室的门,苏蔚然的表情顷刻间扭曲起来,回头恶狠狠的瞪着浴室的门,仿佛楚向南就在面前,狠狠挥了好几下拳头,心里才舒坦一些。 浴室很大,约莫是她自己屋子的两倍大小,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光这间浴室就足够普通人奋斗一辈子了。 旁边的隔断柜 上摆着很多沐浴用品,苏蔚然本想随便泡泡就去冲淋浴洗头,结果浴缸太舒服,让她刚一下水,就上了瘾,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有钱真好。 乔雪曼很久以前说过,当杀手不就是为了钱吗? 等赚够了钱就金盆洗手,去个谁也找不到的小地方,再找一个谈得来的男人,生一对龙凤胎,舒舒服服的过日子。 她呢? 当时一颗心全都扑在顾夜辰身上,想着有朝一日能站在那个男人身边,成为他的左膀右臂和爱人,结果呢? 她可以理解顾夜白不爱她,疏远她,毕竟感情这东西强求不得。 可是,她从来没想过,程霜出了事,他会毫不犹豫将矛头指向她,在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情况下,认定是她杀 了程霜。 理由是最可笑的,因为她嫉妒程霜。 直到此时此刻,她都觉得有些恍惚,有些难以置信。 多年并肩作战的情谊,她连他一点点的信任,都没有得到吗? 苏蔚然出神了许久,直到浴缸里的水都变凉,才回过神。 她安静的冲干净身体,在洗漱台吹干头发,脑袋里还想着顾夜辰将血荆棘刺向她时,那充满憎恶的眸子。 ………… 楚向南听见她开门出来,不由得望过去。 女人没有换浴袍,依然穿着进去时那身衣服,白色的T恤衫,下面是蓝色的牛仔裤,头发简单系成马尾,不施粉黛,干净漂亮。 楚向南目光微闪,他见多了在他面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却很从没见过苏蔚然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