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千言万语,但始终晦涩冷静。 是我认识的周序啊,冷得像冰的周序,怎么都捂不热的周序。 我放下筷子:「你和她有联系吗?或者说,她有没有让你帮她找房子、介绍工作,送她去医院?」 周序眼里的期盼瞬间黯了下来:「安怡,你不用拿这样的眼光看我,即便我真帮忙了,我也只是纯粹的帮忙而已,她在我心里没有……」 「那就是没有咯?」 看着他仿佛默认的眼神,我拊掌笑起来:「那就对了,她钓上了更好的,自然不会再来找你。」 「我们之间……可以不聊她吗?」 我站起身来,将包里的离婚文件放在桌上,临走时我忽然想起什么: 「周序,我从来都不喜欢吃糖醋排骨的,喜欢吃的人是林一雯。」 10 林一雯可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女人。 店员十分为难地看着我们俩。 此刻没有外人在场,林一雯也懒得装和谐,夹枪带棒地说:「我想许小姐现在一定没有心情买一只这么红的包。」 加重的「许小姐」三个字。 她知道我要离婚了。 奇怪,我一点也不心痛了。 我看着浑身上下焕然一新的林一雯,其实是在思考,许明则的哥哥实在不太像是会心甘情愿替林这种女人刷卡的男人。 林一雯见我没有反应,直接叫店员包好,扬长而去。 我的疑惑许明则没有回答我,只是笑着说,老师等着看好戏就好。 他许久没有叫我老师,我居然开始有些不太适应了。 没过多久,许明宜的公司出了件大事。 月末财务对账,流动资金消失了六位数,许明宜不紧不慢地嘱咐员工报警。 然后,在公司风光了整整一个月的林一雯就被抓了。 据说她被抓的时候,哭得妆都花了,使劲喊着许明宜的名字,破口大骂他是渣男,设计陷害白睡她。 许明宜讲到这里,几不可见地蹙眉,配上那张美人脸,颇有几分楚楚可怜:「许小姐,我可真为你付出太多了,我的名声都叫那个女人给毁了。」 我完整地听完了整个过程,不可思议地瞪大眼:「这就是传说中的……钓鱼执法?」 许明宜短促地笑一声:「谁叫她那么蠢,背后写了密码就敢刷,大概她以我女朋友的身份自居久了,神志不清,真假不分了,我的东西,可不是靠一张脸就能拿到的。」 「她……走捷径走习惯了吧。」我无动于衷地搅着杯子里的热茶。 许明宜敲敲桌子:「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别的,就是告诉你一声,我的出场费可不便宜,是我弟我也不会打折的。」 我抬头望着他:「多少钱?」 「你没救了。」他站起身来无语地瞟了我一眼,自言自语道,「真不明白他看上你什么了……」 等他走出去很远了,我方才大梦初醒,他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许明则指使的? 「这是干什么?」许明则只看了一眼桌上的卡,就继续低头读书了。 「补偿你的。」我刻意想要装得轻松一点,「老师不能让你吃亏,不够我再补……」 「老师,」他意味深长地抬眼看着我,「有些话,我现在不方便说,等你彻底放下的那天来这里找我,我会一直、一直等着你。」 「放下?」 「对,放下。」 那天我几乎是落荒而逃,他的眸光实在是太沉重,又太暧昧。 11 离婚的那天周序坦承他将为林一雯填补那笔公款,争取让她得到宽大处理。 我毫不意外地点头签字:「你的钱,你当然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周序欲言又止,眸光微闪。 我站起身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细看之下,你可真够普通的。」 「什么?」周序愕然望着我。 「大概是我给你的爱让你镀了层不一样的光。」我自言自语。 「听说你妈知道林一雯坐牢,气得住院了。」我怜悯地看他最后一眼,「记得把疗养院的钱结一下,一共五年。」 过去所有的空欢喜都是真的,也都过去了。 我并不觉得离婚、分手、否定过去就能开启新人生。 这些只不过是让我本来美好的人生重回正轨罢了。 决意放下的那天,就像是终于等到久违的明媚的阳光照耀我身。 许明宜给我打电话,说是在医院看见了周序和他妈,他妈面色很不好看,好像病得挺重的。 他的语气十分幸灾乐祸。 我「嗯」了一声:「估计死不了,老太太身子扛造呢。」 「哎,周序交费的时候,我就跑去老太太那儿听了两耳朵,你猜怎么着?」 「嗯?」 「老太太跟人说自己命苦,当年孤儿寡母的供不起周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