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传染病的源头,我是认钱不认人的援交女,我是误入歧途让人可怜的讨厌鬼。 我百口莫辩,也不知从何辩起。 我没有家长撑腰了,我拼命解释,却更像是垂死狡辩。 我彻底成了一座孤岛,欢乐与我隔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透明墙。 我拼命拍打,只换来白眼和轻视。 好在我还有个朋友,她叫林一雯。她知道我不是秃顶老头的情妇,也只有她知道我家其实有点钱。 她擅长安慰人,她在我睡着的时候替我盖被子。 其实一直到我另一个外校的朋友揪出谣言起始者之前,我都是非常感激和喜欢她的,我甚至开始管她叫姐姐。 只可惜,传谣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林一雯。 东窗事发没有令她得到该有的惩罚,反而更多人跑来责怪我。 「你自己不说清楚怪谁啊?」 「我觉得也不能全怪一雯吧,肯定是许安怡平时炫的呗,要是我,我也会怀疑那么多钱是从哪儿来的。」 「我说她怎么那么傲呢,原来是大小姐啊,也只有一雯不嫌弃她,愿意跟她做朋友吧。」 我才知道,原来不是有理就是对的。 许明则阴沉着脸,却还是软着声安慰我:「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 我吸了吸鼻子,笑得比哭还难看:「是啊,都过去了,可是这么多年了,我看见她,还是好难受啊。」 许明则小心翼翼地垂下眼:「那,老师的先生知道这些事吗?」 「怎么不知道呢?」我有片刻的失神,忍不住嘲讽,「那时候他们还没分手啊。」 4 我喜欢周序也是因为林一雯。 说起来这个女人还真是我的克星。 那是选举文艺部部长的那一天,彼时我刚拿了市芭蕾和小提琴比赛双一等奖。 我承认我有故意的成分,我就是不想让她舒坦,她干什么我都要去争一争,哪怕争不过,我也要恶心恶心她。 林一雯虽然聪明,但到底家境一般,请不起好老师,能拿得出来的奖项很少。 只是学校竞争不看实力,看的是人脉。 果不其然,虽然她脸绿得像大草原,但依旧一路高唱,眼看就要拿下部长了。 这时候,一直在后排观看唱票的黑衣少年突然站起身来,半弯下腰敲了敲统票人员的桌子,要了一张空票。 他沉默地扫了我一眼,不紧不慢地写了名字。 我原本因为无人投票红着的脸慢慢恢复了正常。 我知道他是林一雯的男朋友,我也知道他是学生会的副主席,他给我投票,我一定会赢。 果不其然,我在最后一段时间翻盘,险胜了林一雯。 林一雯是哭着跑出去的。 后来很久以后,我终于如愿以偿和周序在一起后,我问过他为什么会选我。 他轻描淡写,因为公平。 多么动听的两个字,可是为什么,现在他就不能对我公平一点? 回疗养院的路上我们沉默了一路,最后即将分离的时候,许明则忽然说:「许老师,我觉得你比那个女的好看。」 我愣了一下,有点哭笑不得:「想哄我开心就直说,小孩子可不能撒谎。」 他沉静地看着我,没什么表情,就已经让我心跳有些加速了。 帅哥就是帅哥,和帅哥对视真是考验人。 「我认真的。」他随手将替我拎着的保温桶递给我,又卷起袖子,做了一个手刀往下砍的姿势,「你看,她的伤口是这样的,三点钟方向往下加深,正常情况根本不可能受这种伤。」 「你不是才看了一眼吗?」我惊呼。 许明则放下袖子,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关注错重点了?」 「所以重点是……她是故意的?」 5 一进老太太的房间就被阴阳了一顿。 「装不下去了?」老太太哼了一声,「还说什么每天给我送汤,雷打不动,今天的汤呢?」 有点想笑,我反唇相讥:「反正您每次不也没喝,何必再浪费东西?」 她睁开眼瞟了我一眼,愈发不耐:「你怎么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像一雯……」 我「哦」了一声,并不想和她多说:「我先走了。」 想了又想,我还是倚在门上回头去瞥她一眼:「如果当年你儿子娶的是林一雯,你觉得你有多大的概率能住进这么好的疗养院?」 我在门口遇到了等候多时的许明则,他举着保温桶还给我,笑得眉眼弯弯:「老师的手艺精进好多。」 我一时间被他干净纯粹的笑容吸引,也忘了「精进」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嘿嘿两声,忍住想踮脚揉他脑袋的冲动,交换了号码之后拍着胸脯保证明天还给他送汤。 许明则摇头,略带羞涩地问:「还是不要了,炖汤很花时间的,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