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你先坐下来。”莫少言摇头拒绝：“您是主，我是仆，我怎么能坐呢？”“没关系，现在也没有其他人，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不介意，你就坐下来吧。”“但是这确实不符合规则。”莫少言还是继续摇头拒绝。三皇子有些郁闷，但既然莫少言坚持不愿意坐下，那他也没办法，总不能继续拉着莫少言，让莫少言坐下吧？那多奇怪？别说莫少言了，他自己都觉得奇怪。“好吧，既然你不愿意坐，那就不要坐了。”三皇子叹气，“其实你真的不必这样，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三皇子，我知道您人很好，对待所有的手下都很和善，但这并不代表我们能不顾及自己的身份，不顾及您的身份，做一些僭越的事情。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规矩我还是懂的。我知道主人和仆人是不能坐在一起的，这是最基本的礼数。”“你怎么能把自己当做仆人呢？你是我的手下，我希望你将来能成为我的左膀右臂？”“三皇子您说笑了，我什么都不会，又不认识字，怎么可能做您的左膀右臂？我能做的无非就是不给您添麻烦而已，平时帮您端茶倒水还是能行的，至于其他，我也没什么能做的了。”“你不必妄自菲薄。其实不认识字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不认识字就不能有什么发展了？况且这都是可以学的。不如这样，我给你找一个教书先生，让先生教你识字？”莫少言还是摇头拒绝：“不必了。我现在不认识字还会让大家怀疑，怀疑我是不是别有目的，是不是奸细。如果我再认识字，那怕是就更笃定了我是奸细的事实。所以我还是不要识字，这样我自己也方便，您也不必担心我会背叛您。”三皇子尴尬地笑了笑：“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啊，我对你一直都很信任。你想啊，如果我不信任你，我怎么可能把你留在我身边？”“您现在信任我，那也只是一时的。”“不，我一直都很信任你。当然，前提是你真的愿意好好跟着我，好好留在我身边。”三皇子顿了顿问，“你愿意吗？”“您是我的贵人，我会一直效忠于您。”“所以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您相信我说的话？”“那是自然。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尤其在合作的时候，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还怎么合作？”“您说的确实也有些道理。”“那是当然的了。”三皇子想了想说，“之前那些人……像是谢狄啊他们，是不是和你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他们和我说了很多。他们从我到这来就开始看我不顺眼，觉得我很碍事，他们对我说的话都是阴阳怪气的，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我的意思是说，他们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关于我的事情？”“关于您的？”“嗯。”三皇子觉得自己问出这种话来其实也很奇怪，他这不就是想告诉莫少言他这个人很奇怪，他有问题吗？但他要是不问，他心里就像是有一块疙瘩一样，让他受不了。所以其实他现在问出来也挺好的，至少可以听听莫少言有什么看法，会不会因为听别人说他喜欢男人，然后就对他有所戒备。莫少言想了想，犹豫地说：“他们确实也说了一些关于您的事情，不过我没注意听，我觉得他们说的应该都不是真的。他们看我不顺眼，说那些话的目的就是想让我尽快离开这里，所以那些话都不作数，我也没当真。”“是这样啊……”三皇子的语气中有些……失落？是有些失落。本来想听听莫少言知道他喜欢男人之后，对他有什么看法……结果倒好，莫少言竟然连相信都不相信，那他还怎么问？“嗯。”“那他们都说什么了？”“他们也没说什么，不过确实也挺荒谬的。像是他们说您喜欢男人，说您从顾承希那把我要来目的就是想让我留着做您的……我当然不会认为这是真的，您都有妃子了，怎么可能喜欢男人呢？他们就是想让我觉得您很奇怪，从而达到让我离开您的目的。”“是这样啊……”“我说的没错吧？”莫少言这么一反问，三皇子就更觉得尴尬了。三皇子只能抓紧手里的书，然后笑着点头：“嗯，你说的没错。”“是啊，我也不傻，怎么可能相信他们说的这些荒谬的话？”“这就对了。”三皇子点头，“他们说的话你都不要相信，他们就是想让你走。”“您早就知道了他们的目的？”“嗯。”“那您为什么不去向他们解释，告诉他们我和您之间没有其他关系？”“这个……我确实不好解释，我也不方便解释。”三皇子叹气，“他们都是我从各个地方遇到的可怜人，是我把他们救回来的。他们在我这也算有一段时间了，我收留他们，让他们在我这可以衣食无忧，所以我总不好让他们离开，不然他们会误会的。既然你是新来的，那你就多包涵吧，其实他们也都没有恶意，只是觉得你的来头和他们不大一样，所以有些怀疑而已。”“您放心，我知道他们没有而已，我也不会对他们怎么样，更不会因为他们说要让我离开，我就离开。只不过我觉得这样的误会如果一直存在下去，好像也有些问题。大家毕竟都在一个屋檐下，他们这样误会我，我也很难做人。”“慢慢来，时间能解释一切。你们现在相处的时间还不是很长，他们并不了解你。相信等他们对你有了一定的了解，自然就能和你做朋友了。”莫少言叹气：“好吧，希望如此。我确实也不想把气氛搞得那么僵，而且大家都是您的属下，我们不应该有内讧。”“没错，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我很欣慰。所以我才说，能找到你，让你在我身边帮着我，真的是我的荣幸。虽然你不认识字，但你懂得很多，你很聪明，知道我想要什么，你是真正能帮到我的人。至于他们，虽然也能帮我，但他们对我的帮助恐怕也就只有武力上的。”三皇子是越来越喜欢莫少言了。没有人不喜欢聪明的人，尤其是萧晔。他现在需要很多聪明人在他的身边，他需要这些人能帮他达成大业。他虽然不完全算是一个求贤若渴的人，他不是一个明君，但如果自己的身边有有有才华的人，他一定会好好对那些人，绝对不会亏待了他们。现在莫少言就是这么一个聪明的人，所以他一定要好好对莫少言……况且他对莫少言还有一些其他的心思，更不会亏待了莫少言。“少言啊，其实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没必要非得是主仆。而且我也不认为我们是主仆，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说朋友更好一点呢？”“朋友？”莫少言想都没想就直接摇头，“当然不是。主仆就是主仆，怎么能和朋友相提并论？”三皇子觉得自己好像受了一些打击。“为什么不能相提并论？难道你是觉得我不配和你做朋友？”“您想多了，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如果不是我不配和你做朋友，那你为什么……”“我只是太坚持身份的区别而已。”“唉。”三皇子长叹一口气，他觉得现在有些头疼……他想马上得到莫少言，但是现在莫少言却因为身份的问题而对他有所警惕……不过想想好像也是正常的。除了他这个别有目的的人之外，正常人的想法应该都和莫少言一样才对。三皇子无奈之下只能闭上嘴巴，不再说话。至于手里的书……现在也也确确实实就成了烫手的山芋一般，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三皇子看了莫少言一眼，然后把书自然地放在一旁，开始看一些正经的东西了。莫少言就在旁边静静地站着，气氛很安静，安静中透着尴尬。至于顾承希那……他把那个衣衫不整地女人扔在了自己的房间，出去找人。“二哥，你好了啊？”顾承润担忧地问，“听爹说你这两天身体不是很好，我一直看书，也没有时间去看你。现在怎么样了？好些了没有？”“嗯，没什么大碍，现在已经没事了。”“那就好。那你现在去哪儿？”“我去找爹，还有我娘。”“爹出去了，还没回来，大夫人倒是在。”“嗯，好。”顾承润见顾承希好似很生气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跟着过去一起看看。“娘。”顾夫人看到顾承希愣了愣，还朝着顾承希的身后看去，似乎是在找那个姑娘。然而跟在顾承希身后的人不是什么姑娘，而是顾承润。“你怎么出来了？”“娘，不然呢？之前我身体不适，不能出门，现在身体好了，您还不打算让我出来了？”“瞧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娘还能希望你的身体不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