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希突然对莫少言这么好，莫少言还有些不适应。
虽然他们两个人之前就认识了，但是后来就再也没见过，现在顾承希也没认出他来……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主动说出自己的身份，顾承希大概还是不会想起他。
莫少言觉得……顾承希对他这么好，可能是处于愧疚吧。
顾承希是觉得之前他们明明就认识了，但是现在一时间竟然没认出来，而且还误会了他，所以心中有所愧疚。
莫少言并不需要顾承希因为亏就才对他好，莫少言不希望顾承希可怜他。
所以现在其实顾承希越是对他好，他就越是不自在，好像顾承希等把这些愧疚和同情都补偿完了，那他们就没有关系了似的。
“来，吃点东西。”
莫少言刚要把顾承希手里拿着的东西接过来，顾承希就打断他说道：“你现在肩膀上有伤，要好好休息，知道吗？”
“我在休息啊。”
“但是你现在肩膀的伤还需要恢复，不能随便乱动，不然你会很疼。”
“没关系，我自己能吃。你也去吃你的饭吧，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我是大夫，你是我的病人，我希望我的病人能听我的话。”
莫少言看了看顾承希。
“我真的可以自己吃……”
“不听话？”
“不是。”莫少言叹气，“你不用对我有什么愧疚的心情，你不欠我的。我知道从你的角度，你之前怀疑我是正常的。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你不能完全信任我，这是理所当然的，我不会说什么。而且我的伤也不是因为你才受的，我是在去齐家找关于我爹的案宗资料的时候被齐家的人发现了，才会受伤，和你没有关系，你不用这么照顾我。”
“你觉得我是因为愧疚才对你好？”
“难道不是吗？”
顾承希放下手中的碗，无奈地说道：“我承认我对你是有一些愧疚的心情，但这不是全部。而且我愧疚的也不是这件事，我愧疚的是竟然没能帮到你，我愧疚的是小时候我不应该一直没回来，一直没见你。”
“这不是一样的么？”
“不一样。其实小时候我们相处得很好，我一直没忘记你。你说你只有我一个朋友，我和你不一样，我确实有很多朋友，但是让我最记忆犹新的还是你。这么多年，我还是会想到你，但是当你就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竟然没认出你。而且我没认出你的理由竟然很荒唐，我竟然只是因为觉得你的身份不太能对的上，所以就没有朝着那个方面想，你说这是不是很可笑？”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认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那你怎么就能一眼认出我来呢？你年纪比我小不是吗？你都能认出我，我为什么认不出你？”
“大概是因为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把……毕竟我除了你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朋友了，我当然会对你印象深刻，当然会记得你……”
“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对我说的话？”
莫少言歪着头想了想：“我小时候和你说过很多话，你指的是哪一句？”
“我在帮你治疗好你的手臂之后，你亲了我，还说要娶我，你还记得吗？”
莫少言一愣，耳朵一下子就红了，尴尬地低下头。
“我……我记得，不过那些都是年少不懂事，我就随便说着玩儿的……你别介意，我不是疯子，我也不是有什么问题……”
“我知道。不过我觉得小孩子的想法虽然天真，但也最诚实。你很喜欢我，是吧？”
莫少言的耳朵越来越红。
“我想问你，如果我想让你履行你当初的诺言，和我在一起，你可愿意？”
莫少言一愣，诧异地看着顾承希：“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希望你能和我在一起。”
“在一起……怎么在一起？”
“当然是一辈子在一起。”
“我……你……你怎么会这么想？”
“其实小时候我就很喜欢你，我也很喜欢和你玩儿。虽然我有很多朋友，但我觉得我更喜欢和你在一起玩儿。而后你亲了我那一下，还说要娶我的话就一直在我脑子里反反复复地重演，我一直没忘了你，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顾承希无奈地说，“其实最可笑的是我那天对你发脾气。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你发脾气吗？”
“因为三皇子？”
“是因为三皇子，不过也是因为你。其实我在刚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对你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是我也不好确定那是什么感觉。我就是觉得你和我认识的人很像，但我得知你的身世之后又觉得我们不可能见过面……但我还是对你很有好感。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让你到我的房间里住？”
“你不是说不想别人觉得你虐待下人？”
“我确实是这么说的没错，但是你自己想想，我家的下人那么多，除了你之外，我对其他人好吗？”
莫少言摇头：“好像没有吧……是不是因为你和他们不熟悉？”
“那我和你就熟悉吗？我们也是刚认识的。”
莫少言觉得顾承希说的很有道理，有道理到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其实我之所以会对你发脾气，就是因为三皇子要了你。现在想想……我觉得我当时的那种感觉应该叫做吃醋。”
“吃醋？”
莫少言其实觉得匪夷所思……他想不到莫少言竟然乎说出这样的话来。
莫少言竟然会吃醋？
这怎么可能呢？
“是啊，就是吃醋。我觉得你只是出去见了三皇子一面，三皇子竟然就看上你了，这一点让我很不开心。我后悔当时带着你一起去见三皇子，我很懊恼，很后悔。如果你说我现在是抱着后悔的情绪，那我要承认这一点。现在我知道了你的身份，知道你其实就是小时候那个和我做了约定的小家伙，我心里很开心，但我也很心疼。我心疼你一个人在外面受了这么多苦，可我竟然现在才重新遇到你。”
顾承希这一番话说的情深意切，莫少言听着听着眼圈都红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还是说你只是想安慰我？”
“我说的是真的。我要是想安慰你，那我怎么安慰不行？为什么非得这么说？”
“好像也有道理。但我是男人，你不介意吗？”
“不介意。我不介意你是男人还是女人，我介意的只是那个人是谁。只要是你，其他的都没关系。”
莫少言看着顾承希，情绪很复杂。
“我……我其实不想让你搀和到我的事情中来，我不想影响你，我担心我会害了你。”
“你现在说这话晚了点，都已经搀和进来了，你以为我还能出去不成？”
“你的家人肯定不会同意。”
“没关系，我会想办法说服他们的。”顾承希这才想起来自己这是要喂莫少言吃饭。“我觉得我们有什么话可以慢慢说，以后还有很长时间，但是你能不能先把粥喝了？不然一会儿可就凉了，那就不能喝了。你的脾胃虚弱，不能吃太寒凉的东西。”
“那我还是自己……”
“我喂你吧。我都已经把我的想法告诉你了，虽然百合到你是怎么想的，虽然我不知道你要不要答应我，但我还是得好好照顾你。来，喝粥吧。”
顾承希的勺子都递到他的嘴边了。
莫少言想了想，还是决定喝了这一碗粥。
虽然他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其实想想也没什么，只是喝粥而已……又没做其他事。
而且其实他自己也觉得这样的感觉很好……说不上来的舒服。
“你是不是经常胃疼？”
莫少言点了点头：“嗯。有的时候不吃饭，或者是情绪激动的时候就会胃疼。”
“你的胃伤到了，得好好调理。”
“要喝药吗？”莫少言皱眉，“我不太想喝药。”
“没办法，喝药是必须的，这也不是你不想喝就不喝的。不过喝药的同时，你还得好好吃饭，我帮你搭配食疗一起，这样会好一些。”
“多久恢复啊？”
“这不能着急。你这样应该有很长时间了吧？”
莫少言想了想点头：“嗯，有好几年了。”
“你没去看过大夫吗？”
“没有，我不想麻烦我的养父母替我担心。而且我觉得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就没在意。”
“但是你如果真的发作起来的话，你会很难受。”
“嗯，那个时候就想着忍一忍吧。我不喜欢喝药……而且这些都要花钱，我养父养母家的条件并不好，我不想给他们增加负担，所以就没说。”
“所以就不可能很快恢复了。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你身边，我会帮你调理。不过你得听话，不然我就得给你喝难喝的药汤。”
“嗯，我知道了，药汤太苦了真的……我受不了。”
“那你就乖乖听我的话，我可以考虑给你想想其他办法。”
“嗯。”
莫少言刚吃完东西就有些犯困，他的身体毕竟还是很虚弱，所以现在大多数时间只想睡觉。
“累了也先别睡，你才刚吃过东西，消化消化再躺下。你要不要看书？我去帮你拿。”